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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國色-----第67章 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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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筆勾銷

微弱的光線,令人窒息的封閉空間。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十指交纏。

王七郎似乎被這森然的氣氛影響,任由她抓著自己不放。一直在走,崔雲甚至不敢問,他是不是迷了路。

她的額間,細汗頻出,受傷的地方隱隱作痛。

王七郎察覺到她腳步放慢,回頭看她,便見她臉色蒼白,虛弱的厲害。

他的眼神向下,落到了她的傷口處,“還能撐得住?”

崔雲衝著他無力的扯了扯嘴角,點頭。

又一次進入一個空著的房間,裡面滿滿的都是女裝宮服,足足上百件,整整齊齊的排列。

那些衣物的顏色十分的新鮮,鮮紅翠綠,嫩黃粉紅。

可配著灰暗的牆壁,泛綠的光線,一切都變得可怖至極。

崔雲不敢動,低聲開口,“侯爺,我們退出去。”

王七郎頭也未回,眼神在這些詭異的衣物上來回掃視,“這裡的房間,一旦進入,關上的門便不會再開啟,除非找到另外的出口。”

頓時,崔雲一怔,原來從她被逼進第一間屋子起就註定,除了往前,再也別無退路。

眼前滿屋子的衣物,似已經塵封了好幾百年。

濃重的腐朽氣息撲面,崔雲覺得頭有些發暈,她抬眸,努力的想找到這房間的開關。

王七郎捏了捏她出了冷汗的手心,低聲安囑,“堅持住。”

崔雲中了兩箭的胳膊已經有些麻木,她將身子往王七郎身邊靠了靠,“侯爺,若是我出不去,你定要幫我找到蘭香,我擔心她。”

王七郎沒出聲。

稍頓,她又輕聲開口,“還有,我父親依舊昏迷。我不奢望侯爺會幫我照拂家人,只求不要落井下石,毀我崔氏一族。”

王七郎扶著她往前了兩步,依舊沒有應答。

崔雲拽了他的衣袖,“侯爺,你要答應我。”

沉默,然後她聽著他開口,淡淡的一個字,“嗯。”

她放下心,繼續在那些衣裳上尋找線索。

提前安頓好,卻不代表她會真的等死。

四周的牆壁上繪著美人圖,個個婀娜,身姿曼妙。無論從哪個角度,她們的目光似乎都如影隨形。

崔雲的頭越發的暈。

王七郎忽而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聲音有些快速,“不要看牆。”

他的手心觸著她的眼,崔雲微微的喘氣,“牆上的畫有問題。”

王七郎嗯了一聲,又領著她往前走了兩步。

這兩步,直接走進了那堆宮裝之中。

崔雲拉下王七郎捂著她眼睛的手,離了近看,那些衣裳上似乎都隱隱閃著亮光,像是鬼火一般的晃。

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太過奇怪,崔雲不敢碰,也不敢大聲的呼吸。

她抬頭望他,他正一動不動,那個模樣似瞧見了什麼。

她踮起腳尖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有一瞬,脊背發涼。排排衣裳後面,有一個供桌,供桌上擺著牌位。

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衣裳,王七郎帶著崔雲向前。

他在供桌前跪下叩首,崔雲不敢獨站,亦跪在他的身邊。悄悄抬眸,牌位之上只有一個字,王。

烏木,可千年不朽。

這個牌位陪著這些衣物,不知獨自在這石室中過了幾百餘年。王七郎開口,“王氏一族第十九代孫王楚,拜見先祖。”

崔雲不動聲色,卻恍然明白了什麼,原來這就是他對這裡如此熟悉的原因。

可他竟如此毫不避諱的在她面前承認。

這座迷宮中,究竟藏了什麼,需要被人如此守護?

不敢對亡靈不敬,崔雲亦然低語,“崔氏一族第十七代孫崔雲,拜見王氏先祖。”

幾乎是她的話音一落,那個靈位忽而挪動了位置,有木盒從供桌上彈蹦而出。

盒蓋彈開,有聲音在四面牆壁來回碰撞。

“凡吾後代至此,誠心以拜,賜樂譜,奏琴以啟之。”

這聲音搖搖顫顫,崔雲被嚇到,臉色越發的白。

王七郎動也未動,舉目四望,在美人壁前看到了那把焦尾琴。琴旁,還放著一支笛。

他起身,從供桌上的烏木盒中取出一卷羊皮。

崔雲隨著他起身,看著他走到琴旁盤膝而坐,然後走過去接過他遞給自己的那支笛。

樂譜是《鳳求凰》,需要兩個人合作,才能出得去。

崔雲握著笛子的手有些抖,她望著他,“侯爺,我不會奏笛。”

只會皮毛,曲不成曲,調不成調。

王七郎的眼神落在面前那發黃的羊皮捲上,稍頓,“你來奏琴。”

只有一次機會,合作失敗,便代表著這間石室永遠不會再被開啟。

崔雲的手放在琴絃上,有些發抖,王七郎望著她,聲音溫潤,“崔雲,你的琴藝不在我之下。”

她想,他又來安慰她。

開始前,她抬頭看他,眼眸發亮,“侯爺,若是再有來生,我不願遇見你。”

王七郎還未來得及理解她話中的含義,她微微低頭,手指已動。

焦尾琴之琴音優雅渾厚。

湘妃竹之笛音婉轉悠揚。

似流水,似遠古而來的仙樂。他們未抬頭,卻分明感覺到,四周的牆壁似乎逐漸亮了起來,緊接著,畫壁上的美人忽而動了。

崔雲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弄的越來越自然。王七郎望著她,笛音配合的越發的順暢。

聽聞,《鳳求凰》唯有心意相通之人,才能配合的天衣無縫。他的笛音與她的琴音,已融為一體。

整整一刻鐘,一曲畢,整間石室已經亮如白晝。

崔雲起身,望向那排排的衣裳,衣裳上的光亮已經漸漸消散,她大著膽子,俯下身伸出手去碰。

碰到的瞬間,衣物一下子變成了灰燼,滿室黑暗。

與此同時,石室忽而震動,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們的腳底,地板裂開一條縫!

崔雲驚呼,“王楚!”

迅速的墜落,她的手在空中亂舞,就那麼一刻,王七郎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告訴她,“我在。”

那是一條地下河,河水冰的刺骨。

撲通撲通兩聲。

她被狠狠的灌了兩口水,意識到自己在水裡,身處北方從不會游水的崔雲瞬時絕瞭望。

她在掙扎,手腳並用。

可不能呼吸,到底身

子沉了下去。王七郎緩過來,使勁的拽住她,努力的遊。

崔雲身上的傷口裂了開,有血混入了水中飄散。

很久,前面終於有了光亮,他的體力卻越來越弱,崔雲很容易就被冰水淹沒,卻忍著不出聲。

終於到了岸邊,他將她使勁推著,有氣無力的命令,“上去!”

崔雲爬上了岸,轉身望的時候,河面上卻早沒了他的身影。心口猛的縮緊,她叫,“王楚!王七郎!”

控制不住的,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使勁的擊打著水面,一遍一遍的喊,“王七郎!”

沒有任何迴應,漸漸地,她似發了瘋,“你以為這樣就能一命換一命!上輩子欠我的,你永遠還不清!”

她身上的狐裘已經扔在了水中,整個人狼狽不堪瑟瑟發抖,肩上胳膊上插著的三支斷箭更是觸目驚心。

荒郊野外,沒有人。

她深呼吸,抹乾眼淚,“我不喜欠著別人,你死,我陪你。”

如果一切就此煙消雲散,也好。

可天不如人願,她剛跳進去,便有人路過,高聲驚呼,“有人落水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崔雲未來得及看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張口便問,“他怎麼樣?”

頭痛,渾身發寒,聲音沙啞。

坐在床邊守著的小孩一愣,“他很好,倒是姐姐你發燒了好久。”

傷口在水中泡著,發了炎症。

崔雲緩了緩,慢慢打量這間小屋子,然後望向眼前的小孩,“他在哪?”

掙扎著起床,頭暈目眩。

小孩急忙扶住她,安撫,“姐姐勿急,那位公子不過是落水受了寒,喝兩碗薑湯便已無礙。”

肩上傳來陣陣刺痛,她低頭,便瞧見自己左肩上的衣裳滑落了下去,傷口已經包紮好。

厚重的門簾被掀開,崔雲抬頭,急忙的將衣衫收斂,望著他眼眸微斂,“公子無事就好。”

王七郎行至床塌邊,席地而坐,手指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脈搏之上,一邊漫不經心的問,“我與你,上輩子有什麼仇?”

崔雲身子一頓,沒有應答。

他望著她,忽而輕笑,“崔雲,我上輩子究竟欠了你什麼?”

只這一句,崔雲便知,他定是聽到了,聽到了自己那時候失控時喊的話。

聰慧如他,定會懷疑。

她的脈搏在加速,王七郎的眸色深深,“初見你時,你望著我良久,後卻眼露鄙夷。之後每一次相見,你望著我的神色皆有不同。”

崔雲控制不住,將手腕從他手中抽回,淡漠迴應,“公子想多了。”

王七郎摸了摸眼前小孩的軟發,“世間之事,無奇不有。可崔雲,那畢竟是前世之事,我今日救你,便當做我們之間的一筆勾銷。”

稍頓,他抬眸,望著她微彎脣角,“若是再讓我發現,你試圖擾亂我的記憶,我絕不輕饒!”

明明是在笑,那笑裡卻帶著絲絲冷意。

前幾日的那場他娶她的夢,如今想來也肯定是她做的手腳,或者是做法,或者是下蠱,可無論哪樣,都讓人厭惡至極。

崔雲望了望他,忽而也笑,“王七郎,你以為你是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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