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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橫財一百億-----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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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

曝光

《天降橫財一百億》98

許芮為了保證任務順利進行, 是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的。

比如, 把手機卡拆掉、關掉GPS、關掉訊號, 以防被保鏢定位, 發生“意外”事件。

現在任務倒是完成了, 後果也來了。

許芮一顆心撲通撲通跳, 竟不知道該先回誰的電話。

但不論回哪個, 肯定都沒啥好訊息。

許芮咬咬牙,還是先回梅玲的電話,回她的電話等於回了外公的電話, 還不用被罵。

雖然被罵是必有一劫了。

先死不如後死……

梅玲一接電話,就一副大鬆口氣的樣子,“大小姐啊你可算回電話了, 保鏢們已經在碼頭等了。要不是您那邊已經返航了, 董事長就要讓人去公海了……小姐上岸後就趕緊回來吧。”

許芮萬萬沒想到,都拆掉手機卡了, 還能被定位!

為什麼蘋果4沒電池殼拆!

這下好, 被外公知道自己不但沒在朋友家, 而且還出了海, 去了公海。

許芮預感前方將有一波颶風暴雨, 除了硬著頭皮去承受, 好像也別無他法。

真是樂極生悲。

最樂極生悲的是,許芮打通了白芳的電話後,又被一個壞訊息給砸暈。

“影片網站那邊雖然刪除了, 但是那個UP主剪下了個影片, 發到了微博上,我們雖然第一時間處理,但是他那個影片被幾個大V轉發,還有個粉絲百萬的雙胞胎網紅也轉發了,現在這個影片上熱搜了……”

許芮真想隔著電話線掐那個主播的脖子,平時熱搜就算了,現在熱搜,十有□□會被外公知道!說不定已經知道了,畢竟祝氏的公關部不是吃白飯的!

前有惡搞影片熱搜,後有溜出門公海賭博……她頓時感到前途昏暗,要被系統給玩死了。

系統1212:“這……也怨我?”

許芮快爆炸了,“不怨你難道怨我,我自己想半夜爬牆去酒吧,爭分奪秒組遊艇出公海賭博?”

系統1212:“呵,我看你玩得挺開心的。”

許芮無言以對,為自己貪圖享樂而痛心疾首,但痛完了,她還得擼袖子上。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她深吸了口氣,馬上說:“芳姐,你把最新進展發給我,繼續清理,不要二次擴散。之前鬧的那幾次,說不定有人存了我照片,很容易聯絡起來,暴露我的隱私資訊……”

許芮一邊說一邊看平板上的微博介面,實時熱搜顯示的頭幾條,全和她有關!

隱私早就完了。

#開豪車撩到祝弘森外孫女的後果#

#祝弘森外孫女#

#主播測試拜金女遇上超級白富美#

這些微博點進去,很多都將以前的“飛機買空免稅品”、“同性緋聞”等訊息裡的照片放了出來,和豪車測試拜金女的影片截圖放到了一起。

網友們只要沒瞎的,都得出了結論——這就是祝弘森外孫女。

她動輒花百萬買空全飛機免稅品,和當紅女歌手親密曖昧,被瞎撩後壯漢保鏢教搞事者做人……

許芮頓時有種想拿頭磕螢幕的衝動。

尤其是刷新發現顯示的微博越來越少後……她就知道,外公肯定知道了。

完了。

完了完了。

地球太可怕了,她要回火星。

祝弘森的確知道了。

他和自己兒子多年沒有推心置腹的聊過,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關係就一步步惡化。或許是他們夫妻分居,或許是女兒離家出走,又或許是插手了兒子的婚事……總之他們確實成仇了。

如果不是這次衝突達到了臨界點,又有許芮穿針引線,只怕父子兩人很難坐下來好好談談。

祝弘森和祝遠峰倒是把很多事都說開了,雖然關係一時也難恢復到父慈子孝,但是也不至於互相問候收屍。還能願意一起吃頓午飯。

已是良好開端。

然而這種時候,祝弘森卻發現促成這事的人反而不見了蹤影。

“許芮呢?”

“董事長,許芮小姐約了朋友,去她家玩會兒,晚上再回來吃飯。”

祝弘森臉色一沉,正要發作,梅玲趕緊補充了一句:“許芮小姐說,是女朋友。”

他嗤了一聲,“帶保鏢了嗎?”

“許芮小姐說,去人家家裡做客帶這麼多人不方便,所以只帶了助理和那個女保鏢。”

“那個越南女人?”

“是的。”

祝弘森聽後,眉頭稍松,“讓保鏢那邊盯著定位。”

隨後,祝弘森和兒子兩人吃了頓午飯,上一次吃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更別提單獨吃了。

祝遠峰是個話多的人,沉默了吃了一會兒後,便提起了先前的事。

“我看,你與其這麼防著,還是把芮芮放到香港更好。”

“留在香港誰管她?你管她嗎?”

“我怎麼不管她?她待在我身邊不知幾開心。”

祝弘森不無嘲諷的說:“你只顧自己到處玩,將許芮一個人丟在香港,也叫待在她身邊?”

祝遠峰啞然,回敬道:“那也比待在你身邊好,待久了,遲早心理出毛病。她可不是我媽那脾氣,你們兩個人每天對著,難道沒打起來嗎?”

“讓你失望了。”

祝弘森冷哼一聲,“許芮她長大了,很乖。不像有些人,一輩子長不大。”

祝遠峰斜睨著他:“如果要活得像你一樣才叫長大,那我還是不要了。芮芮也不需要,她活潑外向,天性。愛玩……”

祝弘森喝了口湯,“她需不需要不是由你說了算。”

祝遠峰哼笑,“也不由你。”

祝弘森頓了頓,目光深沉,令人捉摸不透,“我不會勉強她。”

祝遠峰壓根不信,甚至懷疑他又耍了什麼手段,才讓視他如仇的許芮黏著他。多半是威逼利誘,不然怎麼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越發堅定了要帶許芮脫離苦海的決心,再讓她待下去,不知該多壓抑難受。

兩父子吃完飯,祝弘森正要離開,梅玲就走進了病房,神色有些緊張。

“怎麼了?”

“董事長,保鏢們定位到,許芮小姐出海了……”

話音未落,祝遠峰就嗤了一聲,“去朋友那玩,出海也沒什麼啊,瞧把你緊張的。”

梅玲急道:“已經到公海上去了!”

祝遠峰愣了。

祝弘森臉色鐵青,“到了公海才說?還不去追?”

梅玲應聲離開後,祝遠峰的電話響了,他接起剛寒暄了兩句,表情就變了。

祝弘森是多精敏的人物,他一個眼神,就猜出那通電話肯定有問題。

的確有問題。

祝遠峰接到的電話,是某家大雜誌社高層的朋友。

原來,祝弘森帶著外孫女回港被狗仔影到相。因為去的是醫院,所以狗仔們以為有豪門戲可以寫大八卦,畢竟是祝家,他們就跟了兩天。

“結果今天拍到Sherry租遊艇,拉班二世祖去公海,有點像是去賭錢。我記得Sherry仲好細個,都未成年,件事傳揚出去唔系幾好。Calvin,你放心啦,這個稿子我已經壓了下來,無需擔心,好好養傷。”

“多謝晒,Peter,得閒請你食飯!”

祝遠峰剛剛掛上電話,祝弘森就看了過來,目光審視。

他當然一個字不說,打了個哈哈,“問候我受傷的,我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祝遠峰一個字不說,風波卻並沒有停息。

梅玲又走了進來,這次卻不是為著遊輪去公海的事,而是另一件事。

她語氣急促:“是公關部那邊,剛傳來一個影片……”

祝弘森沉聲問道:“什麼影片?”

梅玲緊張的說:“是和許芮小姐有關的,現在已經傳遍微博,還上了熱搜,事情正在發酵中,您外孫女的身份又被曝光了出來。”

祝弘森眉心一擰,梅玲就趕緊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正是一段影片。

影片的標題是:《直播測試美女,遇上“大佬的女人”,主播慘遭教訓》

影片裡,一個開著蘭博基尼的男主播在測試美女,而那個美女穿著紫色的裙子,很是年輕。

祝弘森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他“很乖”的外孫女。

尤其是許芮那身裙子,分明是他生日宴會當晚穿的……居然同一時間,出現在夜店附近?

還被這種不入流的人騷擾?

祝弘森越看臉色越難看,祝遠峰也好不到哪兒去,破口罵道:“個衰仔好大膽!”

好在眼看著許芮要被陌生男人動手動腳時,影片裡出現了幾個威猛的保鏢,提小雞仔一樣的把人扔開了。甚至還特寫了保鏢冷厲威脅的話語,顯得非常仗勢欺人。

但是祝遠峰還嫌不夠,“便宜他了,這種鹹溼佬,要是在香港,非找人揍他一頓不可。”

祝弘森忍怒看完,注意力卻落在了最後出現的那個人身上。

祝遠峰也看到那個人了,畢竟那個人捉著他外甥女的手,摸她的頭呢。而且許芮居然沒拒絕,那就是熟人朋友了。看起來還不是一般的朋友,有點眼熟。

“這誰?不會是這個靚仔將芮芮帶出來玩的吧?”

“臭、小、子。”

祝弘森怒容滿面,幾乎一字一頓,已經猜出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毫無疑問,生日那天和他說晚安後,那臭小子把他家蠢孩子夾帶出去了!那麼晚了,還將人往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帶,顯然沒安好心。

對付這種傢伙,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輕心。

祝弘森放下平板,冷聲道:“抓緊處理乾淨。”

祝遠峰補上一句,“還有這個拍影片的,必須找出來,我要發律師函。為奪人眼球,居然侵犯肖像還毀謗,看我找個大狀,告不死他。”

祝弘森看白痴一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那是在B市,兩地律法都不同。而且這種人,發了律師函,不過是給他再上新聞的機會。”

“那你有什麼回報的辦法?”

“梅玲,去查清楚他的背景,我不想看到他還開著車在路邊騷擾女人。”

“是的,董事長,我這就去辦。”

許芮覺得,回程比去程慢了一倍還有多。

去程,她還特別嗨皮的和朋友們唱歌玩遊戲,回程,她光在船尾打電話了。

“其實這次輿論走向和之前不同,很多網友還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是有些人覺得炫富,但許小姐本來就是祝先生的外孫女,這只是日常生活,根本說不上炫,我覺得如果適時引導一下,即使刪除不乾淨,也可以讓影響變得正面一點……”

許芮知道白芳的意思,她既然已經曝光出來了,還不是一次兩次,被網友認出的機率就大增。

以後難免不會因為其他事再被爆,總是事發就刪,也不是辦法。

許芮也知道這樣很被動,但是她還不想被這麼多人圍觀生活。如果是普通生活還好,問題是她有任務在身,她以後會做些什麼出格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她還小呢,壞事一曝光,家裡還有大人等著打她屁股呢。

真糟糕。

許芮掛上電話,在洗手間含了漱口水,清了清口裡的輕微酒味。

其實只是起泡酒,但免得再刺激外公,畢竟連著幾件壞事都暴露了,得夾緊尾巴做人。

“Sherry,你沒事吧?”

“哦,沒事。”

許芮剛出洗手間,就看到魏立文,他雖然面帶笑容,但稍微有些緊張,還用餘光瞟了下週圍。

這會兒倒是沒人。

他鼓起勇氣,低聲詢問:“Sherry,你會在香港待幾天呀?你如果無聊的話,可以喊我。我平時也沒什麼通告,你要不嫌我嘴笨,我隨傳隨到。”

許芮笑了,“我待不了幾天,回頭給你訂張機票,你到B市來找我玩吧。”

魏立文猶豫了下,終於還是點頭:“好,那我一定去。”

許芮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們去甲板,你唱首歌給我聽,我還沒聽過你的歌呢。”

可不,許芮光知道當紅小鮮肉的名字,還不知道他居然是歌手出身。

正好聽聽,給自己減減壓。

遊艇抵達碼頭後,許芮和朋友們三五成群的上岸,才走了沒多遠,就被攔住了。

幾個高壯的保鏢上前點了點頭,“許芮小姐。”

這下好,許芮身邊的朋友們知道她為什麼回來時心不在焉了,敢情被家人捉了現行。

唐欣兒轉頭衝她眨眼,“Sherry,只是出海玩下水,沒有其他的,不是很大件事啦。穩住!”

一旁朋友也連聲稱是,用眼神鼓勵她挺住別暴露了,大家算是同坐一條賭船的人了。

許芮死都不敢暴露自己去賭博了,還是開局的那個,她衝朋友揮揮手,就和保鏢一起上路了。

外公在香港的物業在太平山山頂。

太平山頂是港島最高點,也是傳統豪宅區,港英時期就是不少達官貴人的避暑勝地。這裡植被和環境保護很好,一路上都是原有的植被,車少樹多,空氣清新。

許芮的車沿著山頂道行駛,不僅可以欣賞維多利亞港,還可以將香港全景一覽無餘。

這裡的祝宅是幢花園洋房,綠色琉璃瓦頂、中式拱門,由兩層高的主樓與傭人樓、車房組成。它建於民國時期,原來是香港祝家的產業,後來被祝弘森買下。

這幾年,外公回香港少,但是房子裡有條不紊。許芮一進去,傭人都還是有點印象的面孔。

只是時間太久,記不清誰是誰了。

倒是她們都記得,一個個笑著喊“小姐回來啦”。

許芮也笑著和她們打招呼,重新記住了名字,然而走到廳裡時,就笑不出來了。

祝弘森抬起眼睛看著對面的外孫女,穿得倒是整整齊齊,就是頭髮的髮尾溼噠噠。

“玩夠了?”

“外公,我錯了。”

許芮端正態度,果斷認錯,還自我剖析:“我好久沒回香港了,剛好朋友們說聚會,我們就出海聚了聚……”

祝弘森合起報紙,“然後就出到公海了。”

許芮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坐到了外公身邊,抱著他的手臂,語氣誠懇:“就是想開遠兒一點,也沒具體想去哪兒,大家就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玩水。您放心,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朋友也是和我差不多大的,他們爸媽你應該也知道幾個的。”

祝弘森根本沒這麼容易被忽悠,一針見血:“玩水要賭桌和荷官?”

許芮大驚,沒想到幾個小時的功夫,連這個都查了。雖然很容易查到但也太快了吧。

眼看外公要發飆,許芮秒慫,一邊觀察他的臉色,一邊可憐兮兮的說:“外公,那是之前那個租客訂的……我們上了遊艇才發現,就懶得弄出來了……好好好,我承認我們是玩了一會兒,但只是好奇而已。”

“嗚嗚嗚,您看我在B市都認真讀了一兩月的書了,每個晚上、每個週末都有各種家教,我真的好累啊,就趁著出海放鬆了一下嘛,我以後再也不這麼玩了!”

“不是不讓你玩。”

“嗯?”

“但你玩起來要有分寸,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能碰。你玩其他的,沒什麼大不了。”

許芮一聽外公這語氣,趕緊保證:“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祝弘森冷笑一聲,滿眼嘲諷的看著她:“你就不記得你別的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許芮知道外公要算總賬了,頭立馬低了下去,聲如蚊吶:“我錯了,我不該晚上跑出門去玩,又鬧出新聞了。”

“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那是半夜,你就那麼跟著駱小子跑了?拉手摸頭的,還跑去夜店玩?這麼個玩法,你們倆還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你們是清白的,什麼都沒有?”

“許芮啊,你是不是當外公瞎?”

“……”

許芮發現努力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祝弘森見她還一臉懵逼,不由深深皺起眉,覺得帶孩子果然是天下第一難事。

尤其還帶了個蠢孩子,戳都戳不明白。

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祝弘森眯起眼,一字一句的說:“許芮,規矩給你立在這,不許早戀,不許做亂七八糟的事。他再敢這麼偷偷把你帶走,我就……”

“外公,其實……是我讓他幫忙的。”

“呵呵,你下回再試試。”

“不敢了不敢了,我一定做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一場暴風雨在許芮的誠懇認錯撒嬌裝可憐中平穩渡過。並沒有。

許芮接下來幾天都被淹沒在家教的海洋裡,不是之前那些法語、鋼琴課,而是防身術課。

外公給她找了個資深教練,來來去去就教幾個固定的實戰招式。

雖然只是幾個固定招式,但是也足足練了四五天,最後許芮在汗如雨下里,終於成功領悟。

招式簡單,卻很是管用,被別人拉手腕、搭肩,都能暴力應對。

許芮本想這幾天在醫院陪小舅舅,尤其是聽說他和小舅媽婚變的事。被防身術課一耽誤,她也只趕得及去接小舅舅出院。

“那舅媽她就去英國了?”

“嗯,去給芸芸看學校,可能以後就帶孩子去英國唸書了。”

“那你不追過去嗎?”

許芮看向他,有些不忍心:“你們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舅媽應該只是一時之氣。畢竟你老是不著家,換誰誰能忍啊?舅媽和你結婚快十年了吧,你想想她怎麼過來的呀。”

祝遠峰端著杯水,目光有些迷茫,“我想去追,可是追回來以後呢?”

“好好過日子呀,你們可以要個孩子什麼的?”

“我不想要孩子。”

祝遠峰搖頭,眼中有些黯淡,雖然帶著笑,卻像是苦笑。

“我做不了爸爸,更做不了好爸爸,不該生一個出來耽誤孩子。對我對孩子都是折磨,是造孽。可能我也不適合結婚,對我對Sophia也是折磨,耽誤了她這些年。”

“小舅舅。”

許芮輕喊了一聲,還沒見過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在她心裡,小舅舅總是笑口常開,走到哪兒都能帶來開心,渾身帶著活力與歡樂的人。

祝遠峰嘆了口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哎,芮芮,小舅舅做了件錯事。”

許芮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一同走出病房。

“人都會犯錯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可能改不了了。”

“那就重新開始啊,做你覺得對的事,其實是非對錯也沒那麼絕對。”

祝遠峰聽著聽著,忽然樂了,“我發現你越來越成熟了。”

許芮也樂,“我也覺得,大約是我長大了。”

祝遠峰哈哈大笑,“長了這麼多年,終於長大了。”

“是啊。”

許芮也笑了,長了這麼多年,活了兩輩子,終於長大了。

看開了,成熟了。

不再那麼倔強,也不再遇事逃避,而是勇往直前,親手改寫命運的結局。

遠在B市的濤子,命運就不怎麼樂觀了。

本以為被愛創影片莫名其妙的封號,已經夠鬱悶了,沒想到做了影片還還惹來了□□煩。

他本來只是想弄個噱頭,給自己長波粉,沒想到噱頭太大了,粉漲得太多了。

他都有點怕了。

畢竟這個還是有點觸法。

而且他哪裡想到,那個“大佬的女人”,背後還真有大佬!

不是別人,竟是祝弘森!

鄒濤看著網上的風向,火眼金睛的網友們一下子扒出了去年的料,心裡拔涼拔涼的。

外公是資產千億的資本大鱷,坐飛機買100多萬免稅品的真·白富美,怎麼可能為400萬的車折腰?

也不知道祝大小姐看到他搭訕時,心裡在想啥?

尷尬。太尷尬了。

而且人家說不定根本不喜歡男的,網上貼的照片顯示,這大小姐的緋聞物件是當紅女歌手。

真操蛋。

然而更操蛋的還不止這點兒破事。

“濤哥,你最近換車了呀?”

說話的是對雙胞胎,長相漂亮,穿著洋氣,正是微博上粉絲很多的網路紅人AngleAnna。

也就是方安琪、方安娜兩姐妹。

她們和鄒濤是一個圈的朋友,都是家裡有些錢,愛在網路上找存在感,也順便賺點錢的人。

上週那個“豪車測試拜金女”的影片,她們倆就給轉發過,還拉了不少大V轉發。

一來是給朋友撐面子幫忙,二來是她們認出了影片裡的女孩是許芮。

就是那個一會兒功夫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買了塊地,花二十萬買機票不眨眼的許芮。

她們兩姐妹也是家境很好,但分分鐘被比得相形見絀,一邊兒心服口服想認識個白富美朋友,另一邊兒又暗暗較勁兒。

比如這次,兩姐妹見許芮的背景可能不怎麼光明正大後,就覺得高了一籌。

順手就想給她曝曝光,讓她別那麼囂張。

只是她們根本沒想到,這麼一曝光,許芮的身份也隨之揭開,根本不是什麼社會背景,人家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超級白富美。

這個真相沖擊過來,兩姐妹什麼勁兒都沒有了,垂頭喪氣了好久。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這句話沒錯,就好像現在,鄒濤的車從蘭博基尼變成了凱美瑞,一下子掉了好多個檔次。

以往只有他上路炫別人眼睛的,現在……

鄒濤聽到她們問起自己的車,氣就不打一處來,“嗨,別提了,那車被家裡拿走了。”

說好聽點,是拿走了。

說不好聽點,是拿去抵債了。

鄒濤雖然家裡有錢,但還沒到他可以隨便開蘭博基尼的地步,那臺車其實是公司資產。他家在B市有兩家小4S店,經營得勉勉強強,他也能拽成二五八萬上街,裝個超跑富二代。

但是現在家裡生意出毛病了,生意做久了難免有點毛病,時運不濟,忽然就爆出來了。昨天才收的法院傳票,接下來他家有場麻煩官司要打。

開凱美瑞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真操蛋!

要是官司輸了,鄒濤連凱美瑞都沒的開了,得開永久了。

方安琪見他情緒不好,也沒好繼續問,轉了話題說:“其實做網紅也只有這麼點意思,最近我接了個戲,以後可能就進軍娛樂圈了,以後紅了你就給我當經紀人!”

“行啊,你們兩長這麼漂亮,我看必紅!”

“那就借你吉言啦!”

許芮這一週骨折假期的最後一天,終於做了來香港的另一件正事。

那就是香港國際馬匹拍賣會。

一般而言,拍賣舉行日期為國際賽事舉行前的星期六,也就是年尾。不過去年國外馬匹流感,就分作兩次舉辦,三月底最後一個週六,也就是第二場拍賣會。

這樣的拍賣會,馬主不需要親自到外地或透過中間人,就可以購買心水的馬匹。最重要的是,馬匹能在香港作進一步檢查,確保馬匹可以在香港作賽,減少馬匹毛病。

簡而言之,在這兒買了馬,很快就能上陣比賽。

這天,許芮和外公一起來到了沙田馬場,拍賣會就在這裡舉行。

一大早,準馬主們就在這裡觀察馬匹試跑示範。

許芮也是其中一員,看著數十匹駿馬在草地上飛馳而過,再想到自己將成為其中一匹駿馬的主人,這心情實在棒呆。

在香港,能買得起馬的都非富即貴或有名,準馬主們自然也是如此,還多了幸運。畢竟僧多肉少,要憑中籤才有資格坐在這裡邊吃邊看,邊議論。

不過,許芮跟著外公坐,身邊的人就不止議論馬了,重心全在外公身上。

畢竟祝弘森這兩年因為病症的緣故,很少坐飛機,也就很少回香港,這邊許多人都很久沒見到他。連媒體小報的鏡頭都對過來拍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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