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因為外公透露自己屬馬，收到過許芮的第一份禮物是小馬公仔……那麼，馬年的話，馬年的話，她頭腦飛快運算，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年份。
《天降橫財一百億》86
直到吃飯時, 許芮才發現自己的禮物還沒送出去。
於是還沒落座, 她便走到外公的座前, 將VCA的小紙袋送了過去。
“外公, 今天在商場給您挑了件禮物。”
祝弘森挑了挑眉, “什麼禮物？”
許芮扶著外公的肩, 笑說：“生日禮物啊, 您就快過生日了，提前送給您，祝您年年有今日, 歲歲有今朝。”
祝弘森開啟那淺色的絲絨盒子，VCA的寶石錶盤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表？這麼花哨？”
“這不叫花哨，這叫有容乃大。”
許芮一邊引著外公看錶, 一邊甜言蜜語的哄道：“您看, 這上面是一個小宇宙，喻義很好的, 您的財富遍佈那麼多國家, 都還在地球對不對？您有了這塊表呀, 那是整個宇宙都盡在掌握, 您走它轉, 您不走, 不光地球，整個宇宙都不轉了！您看您多重要啊。”
祝弘森輕嗤了一聲，將表放下。
他看向眼前的小滑頭, 淡淡的問：“既然我這麼重要, 那你記得今年我過多少歲生日嗎？”
許芮心裡咯噔一聲，她確實不孝順，確實不記得外公今年多少歲了。
但是！
太久遠的不記得了，一兩個月前的事兒她還記著呢。
過年的時候，因為外公透露自己屬馬，收到過許芮的第一份禮物是小馬公仔……那麼，馬年的話，馬年的話，她頭腦飛快運算，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年份。
“當然記得了。”
許芮故作淡定的笑了笑，一邊算一邊說：“您啊，今年嘛，應該是六十……九歲！對不對？”
祝弘森斜睨她一眼，脣角微揚，“不錯，聰明瞭一回嘛。”
許芮原本還沾沾自喜，被他這麼一拆穿，還能好好聊天麼！
這時傭人陸陸續續將菜上齊了，祖孫兩人回座吃飯。
許芮和外公說起今天那小圈子聚會，沒說兩句，外公忽然問她：“你這生日禮物送完了，新年禮物卻不見影子了？”
許芮一愣，差點忘了這回事了，不過被外公掃了一眼，她就馬上想了起來。
去南極前，她說過回來要補上新年禮物，也確實準備了。
許芮和駱涵後來去了洛克雷港，在那買了一沓明信片。她寫上自己的祝福，從地球的最南端寄給遠在北半球的親朋好友，為了怕寄丟，尤其是外公，她抄了十份。
算一算，應該一兩個月就會寄到了。
祝弘森一聽，停下了筷子，“還要一兩個月？”
許芮眨了眨眼，“特別的禮物總是特別一點嘛！”
“能有多特別，我看你就是瞎折騰。”
“好啦好啦，保證送到您手上還不行嘛！”
“呵。”
紐約天剛亮，Upper east side沐浴在晨霧裡。
某棟頂層公寓的私人泳池裡，一個年輕的男孩在水中潛泳，身材修長，體態流暢。
周圍一切都很靜謐，直到管家過來提醒道：“少爺，您的電話響了。”
男孩從泳池裡走了出來，他的短髮溼漉漉的，光滑的額頭下是茶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脣，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身高頎長，還沒擦淨的水珠從他的脖頸落到結實的胸膛，再滑嚮明顯的腹肌與長腿……這是一副日趨完美的軀體。
女傭將浴巾和浴袍送了過來，駱涵隨意擦了擦了，便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駱池，“親愛的弟弟，起床了嗎，沒打擾你睡覺吧？”
“沒有。”
“哇，你起來這麼早啊？紐約才幾點啊，天亮沒有？你起來這麼早幹嘛呢？”
“健身。”
駱涵將電話放在一邊，換了身衣服去健身房，他的健身老師已經到了，就像之前每一日一樣，給他量身定製了嚴密的課程。務求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練出最好的狀態。
這也是他滿滿日程表裡唯一能抽出來的時間。
“這麼早健身？你每天睡幾個小時啊？別以為身體好了就作死啊，我跟你說，奇蹟有一沒有二……”
“你找我什麼事？”
“當然是關乎你的終身大事啦！”
駱池笑嘻嘻的說，“我跟你說，你和許小芮的奸.情已經暴露了！”
駱涵一頓，“什麼意思？”
駱池嘿嘿一笑，“行了，別裝了，你和許小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跑去南極點過情人節的事兒，她外公全知道了。氣得大發雷霆，直接打電話給爺爺，說要打斷你的腿呢！”
駱涵皺起眉，“他誤會了。”
駱池切了一聲，“誤會什麼呀誤會，在我面前你還演！爺爺也查過了，你去年回C市的時候，是不是在許芮家裡住著？是不是和她一起過新年？”
不等駱涵回答，駱池便接著說：“你放心，沒人要棒打鴛鴦，爺爺很支援你們這對青梅竹馬，正準備撮合你們呢。”
駱涵並沒有擔心過阻力，只是不喜歡隱患，“那芮芮的外公……”
一說起許小芮的外公，駱池就各種不服，忍不住將今天商場的事兒簡略說了一說。
B市祝宅，許芮剛吃完晚飯沒多久，就接到了駱涵的電話。
她一邊整理著今天的戰利品，一邊笑：“駱小涵，什麼事？”
電話那頭，駱涵剛結束了與駱池的通話，然後就打給了許芮。
雖然知道她沒受傷、沒捱打，但語氣難掩緊張，“你今天下午沒事吧？”
許芮正抽出一條Hermès的絲巾，聽出小夥伴的緊張，笑著安撫：“放心，我好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跑得多快！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你哥說的吧？”
駱涵如果不是在電話裡聽的這件事，只怕已經衝駱池揮了拳頭，雖然他從不認同用暴力解決問題。即使暴力可以發洩憤怒與情緒，也是毫無意義的舉動。於事無補。
而且相比駱池，更需要為此事負責的另有其人。
如果不是外公會處理善後，駱涵此時都沒法平復心情，尤其是想到她差點被一群人圍毆的畫面。就恨不能馬上飛回國。即使他知道，這沒有實際意義。
駱涵深吸了口氣，“芮芮，以後保鏢不要離身。”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不過說真的，哪裡會想到教科書式的打小三情節會發生在我身上呀！真是衰死了！”
“等我回國，帶個女保鏢給你。有些場合你也不方便帶男的。”
許芮一聽不錯，雖然她有錢曉麗，但是肯定沒有駱涵的人好。備一個也不錯，反正不要擔心付不起薪水，買個安心。
“那太好了，謝謝你！對了，你要回國？什麼時候？”
“嗯，回國參加你外公的壽宴。”
“哈哈，不算壽宴啦，就是生日酒。”
許芮笑了，卻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窘迫的說道：“駱涵，有件事我特別對不起你，一直沒跟你說。你這次要是回國參加我外公的生日酒，只怕情況不妙。”
駱涵擦了擦額頭的汗，“駱池已經和我說了，你外公誤會我們的關係了，對我有很大意見。不過別擔心，我會好好和他解釋的。”
“哎，我看很難。”
“別怕，我會努力的。會讓外公喜歡我的。”
駱涵的聲音雖然低啞，帶著變聲期的青澀，卻很沉穩，令許芮聽著就覺得靠譜。
甚至忘了那句話裡少了一個字。
也沒覺出有哪裡違和。
“嗯，我相信你，不過到時候他罵你，你別往心裡去。不過我肯定會保護你的！”
電話裡傳來一聲低笑，“嗯，到時候見。”
“好噠，到時候見啦，拜拜！”
許芮掛上電話，將豐富的戰利品全掃了一眼，便全堆到了衣帽間。到時候會有專業的人來幫她整理，一切都等她來取用。
這個週末，她在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臥室裡鋪的是Pratesi床品，不僅有顏值，精緻的華爾紗刺繡下，還有細膩親膚的睡眠體驗。
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只穿一條胖次，讓全身的肌膚沉溺在羽毛般柔軟的床裡，好夢到天亮。
煩惱一掃而光。
比起許芮的一夜好夢，楊蕾就糟糕多了。
本來她就在商場受了氣，手機上的錄影和錄音都被強行刪掉了，想拆穿許芮“真面目”的算盤也落空。
誰知道回到家，還要捱罵。
“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要你好好和她交朋友，好好和她交朋友，結果你呢？你還偷拍她，那種事你偷拍了想幹嘛？人家都看見了，你還不想給，你想留著幹嘛？要挾人家嗎？”
楊媽媽恨鐵不成鋼，手指戳到女兒的額頭上，“你腦子裡到底怎麼想的？”
楊蕾比她還生氣，大喊道：“那又怎麼樣，他們就能搶我的手機刪掉嗎！”
楊媽媽狠狠看了她一眼，“我要知道，我也得給你刪掉，你留著那東西就是禍害！真要誰髮網上了，難道不第一個就想到你？你怎麼就這麼蠢呢？”
楊蕾瞪著眼說：“我蠢也是你生的，你怎麼老替別人說話！”
楊媽媽氣得腦仁兒疼，指著她說：“我這是為你好，我把你送這學校為的什麼呀，不就是希望你能從這裡開始積累些人脈嗎？你當你家裡多厲害啊？那還能世襲給你不成？你自己不結交朋友，不好好做人，將人都得罪光了，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楊蕾不是不知道她媽的意思，但知道歸知道，要她去低聲下氣，就是做不到。
憑什麼呀！
“誰要你低聲下氣？交朋友就低聲下氣？你就是不想交朋友，你也犯不上去得罪別人吧？再說了，多少人想低聲下氣還沒這個機會呢，送你個機會你都不會把握！你死也是蠢死的。”
“蠢死就蠢死吧，不用你管。”
楊蕾一梗脖子，起身就往房間去，卻聽到她媽在身後說了一句“你明天不用去學校了”。
她腳步一停，難以置信的看看過去，“為什麼？為什麼不用去學校？”
楊媽媽冷冷說：“你爸說讓你提早出國，寄宿家庭已經安排好了，學校那邊你不用去了。”
楊蕾一聽，心都慌了，“我不去！我要留在樹仁！”
“這由不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找人學競賽是假，喜歡那個男孩子是真。”
“媽媽！”
楊蕾眼睛都紅了，她還從沒喜歡過什麼人呢，只要再給她一些時間，宇哥肯定會喜歡她的。
她哪點不如許芮了，不就是有個好外公嗎？
但那還是外公呢，不僅差了輩兒，還隔著嫡親外孫呢，能有多矜貴！
楊媽媽看著女兒這副樣子，既生氣又有些不忍，她嘆氣道：“你放著好好日子不過，非給自己找麻煩，我說你什麼好呢……哎，你就從這次開始學乖吧。這世上，不是誰都要慣著你的。”
過了兩天，王珂潔跑了過來，神神祕祕的說：“好訊息，剛我從辦公室看到楊蕾她媽了，聽了一耳朵，好像要退學出國呢。”
許芮一怔，“這才剛開學呢，怎麼這麼突然？”
雖然這所學校裡以後出國讀書的佔了大半，那也是以後，如果現在就出國，一般就直接出國念高中了。留在這裡念，要麼是不方便，要麼是不放心，或者是另有安排。
不論是哪個原因，都不應該這麼突然才對。
王珂潔聳聳肩，“不知道，反正挺匆忙，難怪楊蕾今天都沒來上課。”
這麼一說，許芮也發現楊蕾一上午沒來。
王珂潔有些喜聞樂見，“她就是一媽寶，等過兩年出國或許還有點進步，現在就出國，不論是找個忍她的寄宿家庭，還是寄宿學校都夠嗆。那時可沒人認識她，看她佔誰的便宜去。”
班上嫌楊蕾的人不少，旁邊的女生聽了這事，也湊過來討論。
“寄宿家庭要是沒找好，可慘了，我姐有個同學，學校分配的寄宿家庭，差點沒將人折騰死。不僅經常冤枉人偷東西，洗澡洗了10分鐘不到都嫌太慢了，還一直把她當孩子和寵物的免費保姆……”
“那也太慘了，寄宿家庭也有好的，不會那麼倒黴吧。”
“分到好的，楊蕾那性格不會和人相處的話，好的也變壞的了。”
“那倒是，到了國外誰還像我們一樣慣著她來呀。”
許芮其實也喜聞樂見。
雖然過幾天她就回家住了，但是身邊有個這樣愛佔便宜，還愛搞事的人，也膈應。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
還是走了乾淨。
人逢喜事精神爽，許芮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都多吃了一份。
“你最近飯量挺大啊。”
“長身體啊，多吃長得高。”
雷宇馳看著對面光溜溜的餐盤，“萬一不是長高，是長胖呢？”
許芮無所畏懼，吃下一塊牛肉後說：“我每天健身的，就是這一兩週住校耽誤了。等我回去住了，又可以開始鍛鍊了，不怕不怕。”
雷宇馳揚眉，“你以後不在學校寄宿？”
許芮點頭一笑，“其實我也不太習慣住校，雖然學校條件挺好的。”
雷宇馳聳聳肩，“你是大小姐，住不慣很正常，我還奇怪你怎麼會留國內讀書呢。”
許芮知道很多人都奇怪這點，畢竟最上層的那部分，多半很小就讓孩子出國唸書了。甚至早就出生在海外，或投資移民，資產轉移，是最常見的。
留在國內的是少數，一般有特殊原因。
要麼像駱池那樣看好國內市場，一刻都等不及，要麼像許芮這樣，家庭關係很複雜。
雷宇馳見她半晌沒接話，於是轉開了話頭：“我最近做了個小遊戲，你要不要玩一玩？”
“手遊？”
“是啊。”
雷宇馳扯著嘴角一笑，目光在許芮身上挪不開，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玩通關有驚喜。”
“噢，好。”
許芮喝了口水，其實她對遊戲興趣不算太大，但是既然要投資這個，瞭解下也沒壞處。有時間玩一會兒也行，因此點頭說：“行，回頭我試試。”
一試就試了三四天，她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一直沒通關。
倒是一眨眼到了可以搬離寢室回家的日子了。
“哎呀，這才住了兩週就回家啦？沒了楊蕾，我們寢室老好住了，你幹嘛非急著回去嘛？”
王珂潔拉著許芮的手臂，不想她走，她一走，這間房就只有她和範佳琳了。
“是啊，其實住學校挺方便的。”
範佳琳低低的說，她也不想許芮走，有許芮在，氣氛要和諧很多。
可是許芮是一定要走的，課業已經飽受束縛了，生活上再束縛著，以後做任務就麻煩了。
來接許芮的是梅玲，她指揮著人將行李依次搬上車尾箱，末了還和許芮說了聲抱歉。
“嗯？抱歉什麼？”
“之前光顧著挑和祝氏關係不錯的，沒有打聽小姐室友的人品，差點惹出麻煩。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希望您原諒。”
梅玲露出歉意的笑容，很誠懇的反省了這次錯誤。
“哎，這人品哪裡這麼容易看出來，都是相處了才知道。”
許芮笑了笑，沒太放在心上。
雖然沒放在心上，但是她一坐上車，回味了一下剛才梅玲的話，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許芮轉頭，看向左手邊的梅玲，“那個……楊蕾出國，不會和我有關吧？”
“那是楊家自己的選擇。”
梅玲笑笑，話鋒一轉：“我們只是幫她挑選合適的學校而已，畢竟太倉促，不是很方便。這點忙，我們還是能幫上的，小姐不必太擔心。”
明明每句話都很體面，但是組合在一起，意思就有點怪怪的。
許芮沒有再深問，這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週末回家的當晚，許芮和外公剛吃完飯，就來了客人。
正是背上揹著三根人造荊條的駱池。
他身高腿長，穿著件白色GUCCI羽絨服，就像顆竹籤上的棉花糖，笑得非常狗腿。
“親愛的祝爺爺，我來給許芮妹妹賠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