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天降橫財一百億》52
今晚是新年夜, 許芮當然不會帶著小夥伴在商場渡過。
不僅如此, 許芮推了其他朋友的派對, 連夏詩雅和何繼凱都拋在了大禮堂, 只帶著駱涵從後門溜了。一路開往保利別墅區的後山上, 那兒有一處觀景臺, 可以俯瞰C市的老城區。
這種淘氣的事情, 許芮小時候帶著駱涵做過太多次。
以至於這次居然是坐車溜的，而不是直接翻牆，駱涵還有些不習慣。
“你可是財主家的小少爺, 我要那樣帶你溜了，你掉根頭髮都要金融風暴了。”
許芮的語氣很是誇張，但玩笑開完了, 又有些過意不去。她認真的說：“駱涵, 我小時候不懂事，根本不知道心臟病是什麼, 帶著你那樣胡鬧, 真對不起。”
駱涵低頭看著她, 她眼底帶著歉意和真誠, 但是他心裡卻是懷念和喜悅。
“不, 我那時候很開心。”
“別騙我了, 你沒病發就是萬幸了，我後來挺後悔的……”
“但我真的很開心。”
駱涵說得很認真，甚至有些不容置疑, 彷彿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許芮有些相信了, 如果她給駱涵帶去過開心，那也是件很棒的事情，證明她不是一廂情願。
愧疚散去之後，她的心像泡在溫水裡一般，愜意極了。
許芮之所以會選後山這個偏僻的地方，是因為C臺會在新年夜放煙火，而這裡是最佳觀賞平臺。
此時還沒有後世嚴格的禁燃禁放，許芮也是在讀高中時才從人口裡得知這個好地方，不過那時候她已經沒有了玩樂的閒心，只是聽聽別人怎麼玩一飽耳福。
現在近水樓臺，觀景臺還沒被太多人知道，許芮當然要帶小夥伴來感受一下新年氣氛。
摺疊椅是早就準備好的，以及一筐吃的，喝的，卻沒有坐下，他們靠在欄杆上，談天說地。雖然長大以後，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沒在一塊，但聊起來並沒有隔閡，自然而然。
“你那時候怎麼不給我回信？”
大約是今晚氣氛很好，駱涵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許芮聽他說起這事，連忙解釋：“不，不是我沒回信，是我去年才知道你給我來過信。之前的信被我一朋友藏起來了……”
駱涵知道原因後，斜眉看她，“他藏你的信幹什麼？”
“誰知道啊，他就是喜歡開玩笑。”許芮搖了搖頭，衝駱涵說了聲“對不起”。
駱涵顯然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他以為許芮已經將他忘了，畢竟她有那麼多玩伴。
他心裡悶得慌，“對不起應該你那個朋友來說。”
“對，我回頭一定收拾他，涵哥哥，你大人大量，別生氣啦。”
許芮衝他扮了個鬼臉，還拿他最喜歡的稱呼哄他，見他緩了緩神色後，才轉了話頭。
“不過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用寫信的，不打電話給我呢？地址你是和我小舅舅拿的嗎，他沒給你電話嗎？”
駱涵還為剛才的事糟心，語氣淡淡的：“沒有，你舅舅在國外，地址是我問你舅媽要到的。哦，你表妹給過我一個號碼，不過我一直沒打通。”
許芮撇撇嘴，“祝芸芸？她才不會給你對的號碼呢，白打了那麼久吧。”
駱涵聽出了她未盡之意，皺眉道：“你們關係不好？在香港時，她欺負你了？”
說起來，應該算是互相欺負。
祝芸芸在許芮入校後，不熟悉環境，欺負她，後來熟悉了，許芮就回報她。兩人互相折騰了一年多，後來許芮覺得沒意思，她不是那種喜歡爭長短的性格。
而且，她以為去香港，是可以有個家的。
但是小舅舅經常不在，小舅媽對她畢竟隔了一層，表妹也很排斥她，香港對她而言也沒有歸屬……這顯然不是許芮想要的。
所以她才會在聽到爸爸的訊息後，就像找到了新的出路，馬上就想離開。
許芮看出駱涵的關心，當然不會說這些事來掃興，只是笑了笑：“沒什麼啦，都過去啦。”
駱涵知道她只是不愛說而已，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是這些經歷影響了她的心理，所以需要靠購物來排解嗎？
駱涵不得而知，他止不住心疼，“如果你去美國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許芮正繞著觀景臺走了一圈，回頭笑問：“你說什麼？”
駱涵側開了視線，“哦，我問你冷不冷。”
這天雖然不算太冷，但是山上也有些風，夜裡挺涼。
許芮笑了，“怎麼會！我做好保暖措施來的。”
駱涵打量了她一眼，換下了演出服裝的許芮，穿著一身Balenciaga超大紅色羽絨服，胖胖的款型，短短的剪裁，很暖和也很趣致。
與上身對比鮮明，她修長的雙腿裹在雪地靴裡，不僅抗凍效果不錯，看上去也清爽可愛。
駱涵放心不少，卻還是握了握許芮的手，溫溫的，軟軟的。
許芮斜眼看他，“幹嘛，還帶檢查的啊？”
駱涵笑了笑，有些不想鬆手，但還是收了回來，看向了遠處。
“什麼時候放煙火？”
“快啦，國內煙火做得很漂亮的，而且C臺還辦了新年晚會呢，請了不少明星。我朋友還約我去看，不過今天要上臺演出，哎哎哎，錯過了。”
駱涵並不在意煙火漂不漂亮，他覺得現在就很好，即使沒有煙火，能安靜的地方和她說話獨處，就很好很好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
但是許芮身邊總是有太多的朋友，他不是唯一的那個，或許也不是最重要的那個。
駱涵似是不以為意的問：“男朋友還是女朋友？你想看，我們明年再去？”
許芮伏在欄杆上，笑著說：“明年再說吧，可能有更好玩的呢。哦，朋友就是郝秋啊，我同你說過的，她現在棒極了，這次晚會有重頭戲，只能明天看轉播啦。”
說著，許芮從籃子裡翻了翻零食。
“對了，你現在可以吃糖了吧？我記得你愛吃樂家杏仁糖，我帶了一盒，現在出了扁桃仁巧克力味的，你嚐嚐。”
許芮拿起那隻紅色的罐子，掏了顆糖給駱涵。
駱涵撕開金色的糖衣，咬了一口，明明甜得人心醉，卻一點也不膩。
“其實在你給我糖之前，我都沒怎麼吃過糖。”
“哈哈，那你的好多第一次都我給的，第一次溜出門，第一次在山上過夜，第一次吃糖，還有第一次……”
“還有第一次親吻。”
駱涵說出這句話時，原本一臉輕鬆的許芮，笑容差點僵住了。
第一次親吻？
什麼意思？
難道之前病房那晚，駱涵已經發現什麼了嗎？
許芮的心裡打鼓，一時竟然沒接上這話，倒是駱涵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說：“你別是不認賬吧，你第一次上門看到我的時候，就把我抱起來，啃了一口。我的嘴都破了。”
雖然同樣是很丟臉，很離譜沒錯，但比起病房那晚夢遊事發，窘迫程度還是大大降低！
許芮大鬆了口氣，心虛的說：“我那時候才幾歲，你這人可真記仇！”
駱涵微微蹙著眉，歪著腦袋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許芮方才的表情有些奇怪，很不自然。而她絕不是那種容易因為幾句話，而害羞窘迫的人，玩笑尺度只會更大。
駱涵莫名想起病房的那晚，卻不是惦念著那個吻，而是在想那整場夢遊。
那場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的夢遊。
“喂喂，快看！煙火開始了！”
許芮拉著駱涵的手臂，指著遠處騰起的火光，絢麗的煙花在黑暗的夜空中竟相綻放。
駱涵也被這絢麗的一幕鎖吸引，那流光溢彩四散開來的點點金光，把夜空裝點得燦爛奪目。
不過最燦爛的，還是身邊站著的這個人。
駱涵悄悄的低頭，卻在許芮回頭看他的時候，迅速收回了視線。
他的心跳得很快。
這一晚的煙火，不僅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兩張年輕的笑臉，一切都那麼單純美好。
新年夜一過，許芮就邁進了2011年。
同樣的一年，卻是完全不同的人生旅程。
郝秋在新年晚會後，解約官司也在律師團隊下拉開了序幕，和繁星傳媒鬥智鬥勇。
可惜“緋聞”的風頭剛過，許芮不能面對面給郝秋鼓勵，而且那次事情後，郝秋也非常內疚自責，不敢隨便上門找許芮，至多是透過電話。
她們通話很頻繁，不過時常會被駱涵打斷，“芮芮，吃飯了。”
許芮衝圍著圍裙的駱涵一笑，然後快速對著電話說：“剛才那首歌超棒，一定會紅遍大江南北，信我的沒錯，你加油，我們回聊！”
因為上課的緣故，許芮帶駱涵出去玩的時間也不多，駱涵也沒有單獨出去玩。她上課的時候，駱涵也在家裡和布朗上課，或者在下廚，幾乎把洛杉磯那家餐廳的菜式都複製了一遍。
許芮吃了一週，就感覺胖了好幾斤。
她一邊吃，一邊抱怨：“幸虧你只待半個月，不然我的衣服都要穿不下了。”
駱涵揚了揚眉，給她泡了一杯熱可可，“你還可以胖一點。”
許芮看著他手裡高糖飲料，瞪眼道：“去你的，怎麼不是你胖一點，你身上都沒有肉好不好？”
駱涵輕抿著嘴脣，“我以後會多花時間健身。”
“拜託，重點錯了好嗎，你每天吃宵夜就有肉了。”
許芮抬起頭，眨了眨眼：“你自己做的宵夜你自己不吃，看著我吃，少年你心機很深啊？”
“你吃得津津有味，我不好意思和你搶。”
駱涵面不改色，許芮嘖了一聲，“不跟你扯了，走，我們要去接奶奶了。”
駱涵來C市一週多，還沒有見過許芮的奶奶，因為在他來之前，許奶奶就去鄉下小住。
不過許芮一直擔心奶奶的身體，和外公不一樣，外公出身優越，從小養尊處優，身體一直保養得很好。如果生病，一定是突如其來的病症。
而許芮的奶奶，身體底子一般，但因上了年紀，為了她操勞成疾，跌倒入院。
剛重生回來後，許芮就帶著奶奶去公立醫院的體檢部檢查過一次身體，結果是一些老人病症。這一次，許芮決定再帶奶奶去一次。
畢竟隨機任務太過隨機，這次福利如果給外公用了，奶奶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可是這種單一部位的健康恢復，外公或許更需要。
所以奶奶的老人病也要檢查細緻，更有針對性的進行保養，才能預防上輩子的悲劇。
正好C市新建了一家國際醫院，是中外合資，羅切斯特財團也有一部分注資。
“……我們醫院的新專案能運用遠端通訊技術，跨越大洋無縫連線哥大醫學院，讓患者無需遠赴美國，在國內即可享受哥大頂尖專家、國內專家國際聯合會診。”
許芮和駱涵帶著奶奶去到醫院時，院方有專人負責接待，一邊介紹自家醫院的優勢，一邊給老人全開綠色通道，安排了詳盡的體檢計劃。
檢查結束後，許芮扶著奶奶坐下休息，然後倒了杯水來。
雖然是週末，但是醫院裡的人並不多，一是因為新建，二是因為提供更高一層醫療服務。
季菊芳喝了口水，四周看了看，“咦，你駱弟弟呢？”
“他和布朗先生在一起，在和院方的人在談事。”
許芮坐在奶奶身邊，笑說：“您別當著他這麼說，他最忌諱別人說他小了。”
“是了，男孩子是這樣的。你爺爺小時候也這樣，不過那是他小時候個子小，人家才說他小。”
季菊芳連連點頭，慈祥的看著孫女，“我看駱涵不錯，長得真高，而且性格也很好，很有禮貌的孩子。你有個這樣的青梅竹馬，蠻好的。”
許芮笑了，奶奶不說，她還真沒覺得和駱涵青梅竹馬了。
不過轉念一想，可不是嗎，如果她真有一個能稱得上青梅竹馬的，也只有駱涵了。
只是上輩子，這份關係夭折了。
好在這輩子許芮改變了命運的軌跡，這才和他有了更多的交集，說一聲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這頭還想著青梅竹馬，許芮的好朋友就冒了出來，竟是陪爸爸一起來做體檢的何繼凱。
何先生和兒子一個模子印出來，都有些黑，濃眉大眼。不過何先生目光精銳，身體稍微發福，何繼凱還很瘦，眼神非常純粹，驚喜的盯著許芮。
“太巧了！你這幾天忙什麼去了，我都見不到你人，你那小夥伴還沒回美國嗎？”
“何叔叔。”
許芮站起來，先和何先生打了個招呼，才回復好友：“沒有，他還要下週呢，上次新年派對玩得怎麼樣？”
“不好，兩晚的場子你都沒去。你看看，我的手被酒瓶劃了，疼死我了。”
“怎麼回事啊，嚴不嚴重？”
何繼凱一臉鬱悶，伸出手背給好友看，上面還包著紗布。
何先生也和許奶奶點頭致意，就將兒子放下，準備去做下一項體檢。剛走幾步，他就轉身回來了，因為看到了駱涵和布朗一行人信步過來。
他顯然和布朗熟識，兩人攀談起來，過不久，還遠遠衝何繼凱招了招手。
何繼凱正和許芮聊得開心，有些懶得過去，但是這明顯是他爸遇上了大人物想將他介紹出去。
許芮沒想到世界這麼小，何先生居然和布朗認識。
不過何先生本來就是做投資的，他們也是一圈子的，認識也不奇怪。
他們幾個在那邊聊了一陣，駱涵便先行離開，帶著許芮和奶奶離開醫院。
何繼凱還走不開，只好回頭眼巴巴看著，和許芮揮了揮手。
許芮見他那一臉苦瓜相，被逗樂了，握拳衝他做了個“乾巴爹”的手勢。
駱涵正好瞧見了，冷不丁說：“就是他把我的信藏起來了吧？”
許芮驚呆，“我沒說過是誰吧？”
駱涵看了她一眼，“嗯，沒說過。”
許芮鬆了口氣，駱涵接著說：“他說你們是初中同學，關係很要好。”
許芮點點頭，“是的，本來我想介紹你們認識，還有夏詩雅，不過你好像不喜歡人多，我就算啦。他們倆都要出國了，夏詩雅是年後，何繼凱是下學期……”
駱涵插了一句，“恐怕他也是年後。”
“嗯？”
許芮有些沒反應過來，然後就聽駱涵說：“我介紹了他一所美國的私立中學，學校很好，很是嚴格，對進藤校很有幫助，就是需要儘早入學。何先生很感興趣。”
許芮想起剛才何繼凱的苦瓜臉，不由鞠了一把同情的淚。
過了幾天，許芮奶奶的體檢報告出來，總體還算樂觀，只是需要調養。
許芮給奶奶請了個專業的私人看護，準備打持久戰，保養身體不是一朝一夕的。
至於外公那邊，許芮就準備打突擊戰，只要問到外公的毛病到底在哪，把福利給他就成了。
考慮上次送福利的各種坑爹，許芮還是向雙十二確認了一下。
“你之前說過，健康福利能給我的直系親屬用，沒錯吧？”
系統1212：“沒錯。”
似乎沒陷阱的樣子。
許芮放心了，準備打電話給外公，但不需要外公接電話。以外公的性格，他的身體狀況和周祕書問反而更好。
因為是下午，許芮這次電話打過去，無意外的是周祕書接聽。
“許芮小姐？”
“是我，不用把電話給外公。”
周祕書一聽，轉頭看了身側的董事長一眼。董事長也半眯著眼看著他，顯然是聽到他的稱呼了，在等他把電話拿過去。
周祕書如芒在背，不知道該不該把電話給董事長。
總不能說您外孫女打過來，但不想和您通話吧？
那他說完就該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