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
《天降橫財一百億》187
克利翁舞會曾被《福布斯》評為全球十大奢華晚會, 它的合作方Payal New York, 也是服務名流的小眾定製珠寶。
許芮自然也定製了一套, 不過她沒摘下來的原因顯而易見, 還沒開口, 唐欣兒就替她回答了。
“哈哈哈, 這麼重要的場合, 你們幹嘛要人家把訂婚戒指摘下來?”
“訂婚戒指?”
“天哪,Sherry你已經訂婚了?”
“難以置信,Sherry不是我們中間最小的一個嗎?”
“Sherry, 這是真的嗎?什麼時候的事?”
唐欣兒的訊息一爆出來,大家便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許芮笑道:“是真的, 就在前不久。”
有人好奇起來, “對方是誰?”
會這麼問,都預設會這麼早訂婚的, 多半是門當戶對, 不會是無名之輩, 倒也不算探人隱私。
許芮卻沒直說, 畢竟訂婚還沒真正公佈, 所以只是笑了笑, “是我今晚的男伴。”
既然正主兒都確認這件事了,那戴訂婚戒指也就理所當然,一場小風波消弭於無形。
只是話題從珠寶就變成了戀愛和婚姻。
“聽說今年又有幾個‘杜撰貴族’後代, 想矇混過關, 到舞會上挑金龜婿。”
“這算什麼,舞會開場後,都有人混進去。”
“不是說舞會只有受邀人才能進入嗎?”
“不用擔心,夫人記得每一個她邀請的嘉賓,沒有人能躲過她的眼睛,會被毫不留情的請出去。”
“我真不明白,真的有人相信舞會上一見鍾情,就會有灰姑娘誕生嗎?”
一個女孩誇張的捂了捂嘴,其他姑娘們都笑了,“灰姑娘當然是有的。”
“然而灰姑娘並不灰,她美麗善良聰明勇敢,還是貴族後代。這個故事更像是,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和她去了什麼舞會,和誰跳了舞沒有關係……”
克利翁舞會和英國宮廷舞會頗有歷史淵源,本來和戀愛婚姻脫不開關係。
在17、18世紀,一直深藏閨中的貴族少女,會在成年之際的皇室舞會上,被父親引薦給女王。這意味著她第一次踏入上流社交圈,而當時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物色門當戶對的夫婿。
現在21世紀了,時過境遷,談婚論嫁對如今參加晚會的年輕女孩們來說,還為時過早。
但是戀愛卻是最常見不過,像唐欣兒已經在交往第四任男友,據說這次是認真的。
戀愛歸戀愛,對這些出身優越的年輕女孩來說,談婚論嫁為時過早。這次舞會對大家來說,更多的是一場展示的舞臺,也將受到全方位的關照和矚目。
當天,每人配備了三個化妝師,以及兩個髮型師來打理造型。
不僅有Alexandre de Paris 的專業髮型師,根據每個女孩的特點設計造型,還有 Cosmetics化妝師,以精妙嫻熟的手法,為女孩們化出適宜的妝容。
許芮的妝容也遠比平時精緻,妝發都搞定後,就到了換上晚禮服的時候了。
大家紛紛回房,再出來時,人人身上都是CHANEL、Valentino、Elie Saab 、Ralph & russo……各大品牌顯然把這場舞會當成了高階定製的釋出會。endi
許芮身上的是G先生特別設計的Dior高定長裙,他為浪漫主義融入進了華麗宮廷的元素,輕盈飄逸的薄紗,蕾絲,刺繡,水晶,鴕鳥毛裝飾,絲毫不落俗套。
整體清淡的色彩,卻格外有種張揚的明豔,將少女的身段包裹得美麗而雅緻。
駱涵幾乎沒回過神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從臥室裡走出來的許芮,從沒見過這樣盛裝的她。
側分劉海的盤發高高梳起,兩頰散落的幾縷捲髮增添了嫵媚,露出姣好的五官,雙眸小煙燻的暈染和捲翹的睫毛,小巧高挺的鼻子,玫瑰紅的雙脣……精緻的妝容,與奢華的晚禮服相得益彰,沒有一處不完美。
“芮芮,你就是掉落凡間的天使。”
“好肉麻的誇獎!”
許芮笑著要推開他,“快讓個位置給我,我還沒穿鞋呢。”
駱涵站起身,不僅將位置讓給了她,還代替了助理的工作,接過了那雙Christian Louboutin 為這次舞會設計的紅底高跟鞋。
許芮看他這架勢,愣道:“怎麼了?”
駱涵微微笑了笑,蹲下身,將許芮光溜溜的腳丫握在了手裡,“我幫你穿。”
許芮癢得止不住笑,作勢要踢開他,“不要不要,我要專業的人,你走開!”
駱涵當然沒給她這個機會,手裡的裸足軟軟滑滑,卻還是叫他握住了,握緊了,然後裝進了那雙精美的鞋子,愈發襯得足面白皙細膩,像是鮮奶油一般。
他喉頭滑了滑,直起身,在許芮的脣邊吻了吻,“等不及和你跳第一支舞了。”
許芮樂了,“第一支舞才不是你,是我外公!你想跳,當面和他說去。”
舞會的傳統,第一支舞屬於名門千金的父親們,之後再由他們交給年輕的男伴。
許芮的父母已過世多年,這次小舅舅陪同她來巴黎,代表的就是父親的位置,這原是安排好的。
駱涵抬手捋了捋她的髮絲,“怎麼成外公了,他有時間來巴黎嗎,聽說最近正忙?”
許芮的外公的確最近正忙,這陣子她也看不了財經新聞,比起從前只能看懂字面意思,現在的她已經能讀出不少字面後的意思。
祝氏的股權清理進行得很順利,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一個月,就能收拾好殘局。結束之後,就能痛痛快快的給那些人反攻倒算。
外公臨時決定來巴黎,許芮當然很高興,不高興的是小舅舅。
“我們至少已經練過幾個來回了,你外公年紀一大把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怎麼不行,外婆說外公跳舞還不錯啊。”
祝遠峰不以為然的揶揄著他爸,“你外婆說過幾個人壞話?何況是他的。”
許芮竟覺得有些道理,外婆還說她最乖了呢,結果還不是帶著駱小涵離家出走在後山露營……足見外婆的話不能全信。
若是祝弘森知道自己在兒孫輩就是這麼個印象,大約會賞他們一人一板子。
他在當天下午時感到酒店,正好趕上許芮的媒體採訪,正在閃光燈前擺出各種姿勢。
奢華的晚禮服,大方的氣質,恰到好處的笑容,優雅的法語,得體的回答……
完全是個大女孩了。
祝弘森看著的是外孫女,眼前浮現的卻是亡妻,如果她還活著,看到這傻孩子出落得這樣好,一定會很欣慰。她會抱著孩子,“囡囡”叫個不停,會紅了眼眶。
“外公?”
許芮做完採訪,一眼就看到了廊道那頭的老人。不,外公並不老,尤其是穿著正裝的外公,精神奕奕,氣度非凡。
她上前挽住外公的手臂,“您今天超帥的!這套衣服是新定的嗎?領結顏色真不錯,您今晚肯定帥出新高度!”
祝弘森揚了揚脣角,“新定了幾套,年底需要的場合比較多。”
年底需要的場合的確很多,克利翁舞會只是其中一個。
舞會當天,許芮完成了所有采訪,還有各種和其他女孩的大合照、小合照,以及小社交後,到了夜幕降臨,舞會終於要揭開神祕的面紗。
一場貴族舞會的成功,奢華在每一個細節上,連邀請函上都印有名媛舞會標示的郵票。
更別提舞會現場了,當晚的現場大廳和每張餐桌上,是克利翁酒店的室內設計裝飾大師負責的鮮花布置,優雅雍容,富麗堂皇。
每位來賓座位上方,都有特別準備的舞會紀念冊、嘉賓名字。精緻的選單上,是克利翁酒店的米其林星級大廚為晚宴精心設計的各式菜色……
全球每年只有250位精英人士能拿到請柬,來到這裡觀禮舞會。嘉賓以外,真正的主角是受邀的名門千金,和她們的騎士,也就是同樣經過舞會精挑細選過的男伴。
換言之,如果駱涵不是駱涵,身後有羅切斯特,或者駱家,許芮想要和男友在成年禮上共舞,對方也是沒有資格的。
這晚,駱涵的裝扮同樣隆重,他淺色的髮梢已經過精心打理,俊美深邃的面容展露無遺,身穿柔和麵料的燕尾服,內搭白色禮服襯衣,絲質領結和腰封,袖釦是一點濃郁的帝王綠。
許芮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走上前挽了他的手,“走吧。”
駱涵目光微微閃爍,有種想要吻她的衝動,這種衝動從見到她時就無法停止,今晚尤其厲害。
芮芮太美了。
比他以為的,還要美得多。
這並非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當德高望重的主持人介紹到許芮和駱涵時,兩人相視一笑,走進晚宴大廳。這對形貌出眾的男孩女孩,還有亮眼的介紹,很快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Sherry是一名普通高中生,也是一個實踐派的夢想家。她投資了多家公司,精通寶石,曾拍出數億歐元的標王。她熱愛慈善,不僅助養了100餘名貧困學生,捐贈多家山區學校教學器材,還在緬甸內戰區,勇敢贖回了100餘名被關押的伐木工人……”
“她的理想是和她外公祝弘森一樣,擁有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這句話音剛落,座位上的祝遠峰就翻了個白眼,然後瞄了一眼許芮外公的反應。
果不其然,看上去面無表情,然而眼角紋路的變化已經出賣了他。
嘖,一向喝他對著幹的外孫女說理想就是成為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該多得意了。
這趟沒白來!
成人禮舞會上,都有介紹和未來的部分。
在主持人將介紹卡片讀完後,許芮和駱涵已經走到了入場的指定位置。
他們迎著全場賓客,在鎂光燈裡配合優雅又親密的姿勢,謀殺了無數菲林。
落座晚宴時,駱涵拉開椅子,許芮才剛坐下,小舅舅就輕輕哼了一聲:“你這小馬屁精。”
祝弘森斜睨了他一眼,輕道:“不和我一樣,難道和你一樣?多年心血說不要就不要?”
祝遠峰挑眉,“生意是生意,不要投入太多感情。公司盈利下滑,快時尚品牌衝勁很足,我覺得是個不好的訊號,減持有錯嗎?”
許芮一開始還以為會繞會自己身上,準備哄小舅舅來著,沒想到他們父子一見面就沒有不掐的時候。剛開席,又討論到小舅舅那家公司的存續問題了。
她倒看好小舅舅這麼做,因為未來大部分中高階服裝品牌的確就是死在沙灘上,現在減持至少是在利好階段,基本能利益最大化。
沒想到,許芮為小舅舅說了幾句話,就被外公懟了。
祝弘森目光犀利的看著她,“船小好調頭,減持不失為一個辦法,如果你掌握著一艘巨輪呢?”
許芮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外公的語氣和態度忽然嚴肅了,不由吞了吞口水。
又怕答錯,於是她眨了眨眼,弱弱的說:“可我只有小船,沒有巨輪呀。”
祝弘森一臉糾結的看了這蠢孩子一眼,搖頭沒話可說了。
駱涵倒是看完了全場,有些若有所思。
晚宴之後是慈善活動,每屆舞會都會為兩個和女孩子有關的慈善機構籌集善款。
一個是專為未成年媽媽提供心理諮詢和健康教育,另一個則是資助貧困女孩。
“巴黎名媛舞會le Bal每年都資助上千名貧困女孩,併為她們建立健康安全的日託中心,改善生活教育設施……”
臺上的主持人介紹本次慈善成果時,祝遠峰悄悄的衝外甥女一笑,“芮公主,你猜猜,有人為你捐了多少錢給舞會的慈善機構?”
說這話時,許芮身邊的兩個人都投來了目光,一個是外公,一個是駱涵。
她迎上小舅舅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明白了。
“我的天,你們倆都捐了?怎麼不和我說,我可以自己捐。”
祝弘森嗤了一聲,“你能有幾個錢,就你那個燒法,留著自己敗都不夠。”
許芮:“……”
她有幾十億啊,幾十億不是錢啊,系統你出來,我外公看不起你!
系統1212:“社會社會,我以後會更加努力。”
許芮:“……”
駱涵也笑,“我受邀做你的騎士,本來也應該捐的,捐得多些,我想你今晚會更高興,也有更多人為你的成年禮祝福,對嗎?”
許芮真想跳起來給男友一個麼麼噠,同樣一件事,駱涵說出來多好聽多浪漫。
外公當年能追到外婆,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要是沒有那車牛糞,要是他沒有掉進牛糞……哼哼,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臨近午夜,大廳裡響起了約翰·施特勞斯的《維也納氣質》,樂曲緩慢而悠揚。
舞場中央,許芮作為年齡最小的受邀女孩最先入場,在幾百位嘉賓矚目下,身穿正裝的祝弘森一臉鄭重的邁向對面的外孫女,拉開了舞會的正式序幕。
這是許芮第一次和外公一起跳華爾茲,可是卻並不陌生。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那個和外婆一起跳舞的外公,他們的舞步或許不那麼靈活,卻依然優雅自如。
或許還有一個詞,叫契合。
外公和外婆的那份契合,就像她和駱涵一樣,經歷過許多事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所有的故事,深埋在彼此心中。
當晚,舞池正對的落地大玻璃窗中間,倒映的正是埃菲爾鐵塔,流光溢彩,讓現場的奢華變得更加如夢如幻。
許芮和外公配合出奇的好,亞裔那看不出年齡的面龐,甚至讓很多賓客誤以為那是她父親。
“這對父女真出眾,爸爸氣度好,女兒生得這樣美麗……”
“不,那是女孩的外公,難道你不知道他嗎?”
“對,就是那位亞洲商業鉅子,極有名的華人超級富豪祝弘森,在法國也有不少投資……”
“親自來出席外孫女的成人禮,還跳首場舞,對孩子真是寵愛啊。”
“等等,我記得那位富豪應該快七十歲了吧?”
“難以置信,我想上帝給中國人加了保鮮劑,我以為最多四十呢。”
……
賓客悄聲的議論聲中,其他女孩們和父親或代表紛紛走進舞池。在一曲結束後,他們將女兒的雙手交給了年輕的男伴。
祝弘森也將外孫女的手,交給了駱涵,兩人交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看向許芮。
在那麼一瞬,他們眼神裡寫的東西是一樣的,關愛、寵溺。
在樂隊的伴奏下,駱涵牽起了她的手,就像夢境裡一樣,擁著他夢寐以求的人,在這個一生只有一次的晚會上,翩翩起舞……
祝弘森退到了舞池邊上,目光中的驕傲和欣賞一閃即逝,真希望亡妻也在。
他身邊的是祝遠峰,還有駱文君、Olivia,他們緊緊跟隨著孩子們的身影舞步,還不忘舉起手中的手機照相,不時發出讚歎。
“他們真好,真是太般配了。”
“是呀,看到他們,就覺得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