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曜深閉上眼睛,不想讓史蒂芬的一舉一動影響自己的判斷和呼吸。
人的動作再快,也不會比音速快,靜下心來的紫曜深份外清明地聽見身邊心跳聲,出乎他意外的是,圍攻他的五個人修為也不弱,居然可以做到五個人的心跳同步。
看來望月門這次是跟義大利這邊談成了什麼重大交易條件,不然光是昨天擊殺的那部分人還有今天的這一堆,就佔了望月門超過三分之一的戰鬥力。
隨著圍攻的圈子的縮小,紫曜深耐心地等待對方的包圍。忍者的武士刀靠近到一定的距離才可以攻擊,抬起手中跟武士刀差不多長度的紫色長劍,算著時間差不多了。
那些靠著極快速的分身術,最大的缺點在於下方,一個人沒了腳還能跑麼?
也只有跟他從小交手無數的南宮勳知道,紫曜深手上的劍氣長度並不是固定的,以修煉者的程度高低來自由掌握。
在無雙錯愕的眼神中,紫曜深瞄準了其中一個,咔嚓地把對方的腳踝給平著削沒。
他出手在剎那,其餘四個面面相覷,都以為他要持著手上那把劍近身過來攻擊,誰料得他不過是站在原地驀然把劍不思議地延長後將人刺傷。
少了一個人的移形換位,剩下的幾個忍者,所造成的影響,就真的不夠看!紫曜深本想借著玩下去,可是當聽到史蒂芬命令神父繼續的時候。
眼神陰鷲,再也沒有玩下去的衝動。
劍花一轉,強橫到足以毀天滅地的氣息瞬間籠罩在教堂,直叫人自靈魂深處發出恐懼,一瞬間忘記言語,忘記呼吸。
“你願意娶--?”
神父的話直接被心底的恐懼給打斷,史蒂芬也是被涼意竄上心來,呼吸似乎被凍結了一般,此刻,才真正正視起,他心底女神,所選擇的男人。
但見他,黑色的瞳仁不知道何時,轉化成摧殘的紫色,神祕而透著冷冽的寒意,手執利劍,整個人似修羅一般,絕美卻駭人。
冰寒的劍氣是瘮人的,鋒利無比的劍尖指著史蒂芬:“你也配肖想她?”
“我不配,你就配?”史蒂芬冷著一張臉,神情陰鷲而猙獰。
就在此時,身後劍氣狂泳犀利,直插入史蒂芬胸口。
史蒂芬難以置信的看向身後,卻對上葉連柔冰冷無情的黑眸。
下一刻,史蒂芬的身形猙獰扭曲,化作一陣白色煙霧瀰漫,這一幕只叫醒來的葉連柔咋舌。
“替身術,看來這個史蒂芬,也不是真的愛你,不然也不會用替身上!”紫曜深微笑著看著葉連柔,發現她完好無缺,還能刺出那麼犀利的意見,很是安心。
葉連柔白了一眼紫曜深,都什麼時候了,還有興趣開這種玩笑。
“法國黑道教父之首,凶狠著名的史蒂芬,我從不記得,我跟他有過什麼交集啊?”葉連柔看著身上的婚紗,厭惡的撕扯著。
這輩子,她除了紫曜深之外,不會在有別的男人。一想到居然跟給別的男人穿了婚紗,就忍不住一陣抓狂!
將身上的外套披在葉連柔身上,紫曜深淡淡的說道:“恐怕歐洲這邊想要聯合日本謀劃著什麼。”
搭最快的航班過來的紫慕臻看到吃酸奶冰淇淋吃得正歡樂的葉連柔,鬆了一口氣,衝上去就往上跳:“媽咪!”
無視他南宮勳那嫉妒,爹地那吃人的眼神,把小臉埋在媽咪的豐滿裡頭,吧唧吧唧著嘴明目張膽地吃豆腐。
“你們怎麼過來了?你妹妹還好嗎?”抱著兒子,葉連柔便一陣愧疚,要知道小小柔才幾個月,她就扔下了她。
說起這個……紫曜深尷尬地乾咳了一下。葉連柔中了埋伏被人帶走後,他心都慌了,隻身尋找老婆時候竟緊張得給兒子打電話。
太過在乎她,他甚至懷疑自己能力不夠,要向兒子請求支援。
紫慕臻坐在葉連柔大腿上面,親親他媽咪的臉頰後說:“我和妹妹都好想念媽咪哦,特別是妹妹,總要封阿姨穿著你的衣服抱著她才肯安靜一些,平常還喜歡拿我手指頭來玩,媽咪你看你看,我的手指頭全都腫了!”
也就是在葉連柔懷裡頭的紫慕臻才會孩子氣得跟他原有年齡符合,會抱著她用撒嬌語調喊著媽咪,抱怨著妹妹欺負自己。
被所有人忽視的南宮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面嘴上嘟嚷著坐十幾個小時飛機累死了,倒在沙發閉眼就睡著。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南宮勳發現屋子裡頭留有一張紙條說,他們已經往另外一個國家出發了讓他自己好好保重。紙條下面有足夠的錢跟一週後的回程機票,但他們不知道南宮勳雖然也是金髮綠眼卻是個天大的路痴。
在義大利迷路迷到錯過航班,讓南宮家的人親自過來接回去這種事,足足讓天佑麟笑了一年。
異國街頭裡面,臻臻可愛的樣貌逗得路人紛紛側目,而跟在他後面的葉連柔跟紫曜深並不亞於他半分,同樣的吸引目光。
有幾個紅著臉的外國小姑娘跑過來,拿著本子跟筆問他們能不能給她們籤個名。直接把一家三口當做明星家庭來看待。
問及名字的時候,紫曜深笑笑,指著葉連柔用中說:“我老婆。”遂又指著自己說:“她老公。”
拿到簽名後的幾個小姑娘吧啦吧啦開心到不行,才走幾步就給朋友打電話說自己在街上偶遇到中國明星“我老婆”跟“她老公”兩個人還有他們的兒子來著。
至於當她們正確認知到那六個字壓根不是人名,就是後話了。
臻臻腿短,走累了要葉連柔抱,紫曜深不讓他吃老婆豆腐,彎腰將人抱起說:“爹哋抱你不好嗎?”
“不好。”小鬼頭嘟嚷著小嘴,指著媽咪說:“媽咪抱我那是軟臥,爹哋抱我是硬臥,沒搭過火車的我也知道,這兩者的票價可是相差了一倍的。當然是軟臥最舒服啦,靠在爹哋的肌肉上面一點都不柔軟。”
“難道你不是我生的嗎?居然嫌棄我。”紫曜深用額頭撞兒子,旁邊的葉連柔被兒子逗笑得不停。
紫慕臻很認真地跟紫曜深說:“我當然不是你生的,你是男人唉,什麼時候你見過男人生的孩子!”
紫曜深氣結。
兒子牙尖嘴利到讓他無言以對,單手抱著臻臻,另一手牽著老婆,在夕陽下面悠然地閒逛著。
靠在爹哋身上朝葉連柔偷笑的臻臻掏出手機,給陸歡電話,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
“能夠查出義大利跟日本上個月有一批大型軍火交易,不過這種事很平常,各國之間私下都有進行相關的交易。應該構不成他們結盟的緣故,詳細的還要再進一步調查。少爺,屬下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是不是針對夫人上次莫名被人擄走的事情有關。”陸歡在電話那頭憂心忡忡,雖然上次事件有驚無險,並沒有造成什麼樣的實質上的傷害,然而他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這邊的紫慕臻也是一臉嚴肅,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臉:“我們過幾天回來,家裡的防衛不可鬆懈掉。絕對不能讓家裡出點什麼事情,必要時通知天佑麟讓他過來幫忙好了。”
“知道了,少爺。”陸歡聽到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才敢把電話放下。領著一班人坐在電腦前面繼續分析著收集回來的情報。
身後有人跟著,方才拐進商城之前就開始吊在後面還裝作路人甲的跟蹤者,
那人把報紙都拿翻了還假裝看得很認真的樣子,紫慕臻趴在紫曜深肩上面用餘光注視著那個人。
學會了入密傳音的臻臻分別跟他爹哋媽咪不時報告身後情況,而那些跟蹤者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動都被一個六歲娃兒緊盯在眼內。
兩天前把巴黎逛完後轉戰到紐約,東西是買完一批又一批,前面的都用聯邦快遞送回紫家大宅。
葉連柔懶懶的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那些越跟蹤,越是放肆的一票人,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過了這麼久,對方還沒有行動。
不過,他們要是在不行動的話,他們也就要動了。
紫門的曜王,封門的暗夜王者,遊走在黑道至尊的頂點,他們的威嚴,驕傲,不是任何人可以放肆的!
piaget鑲粉鑽的腕錶,tiffanylucida一式兩款的耳墜,missoni復古紋絲巾,還有--
紫曜深兩隻手面提滿的眾多紙袋,寵溺的看著那一大一小,心甘情願當個拎包,以及移動提款機。
拎著那麼多的東西,葉連柔說要坐地鐵,紫家父子當即一臉黑線地看著她。
紐約的地鐵佈局猶如蜘蛛網一樣,三個人六隻眼對著地圖研究再研究,但凡是葉連柔的要求,父子倆都會努力去完成,不過是地鐵而已,坐。
“媽咪,你確定我們真的要坐地鐵嗎?那麼多的人,讓人開車來接我們回酒店不就好了,幹嘛要跟人都擠一塊。”臻臻想不明白為什麼媽咪她突發奇想要這麼做。
用食指指骨敲著兒子的額頭,葉連柔假裝要親兒子臉頰的時候附耳低聲說:“那些人從法國巴黎開始跟到美國紐約,雖然不能夠確定是義大利那邊派過來的人,要再不給機會他們下手,我們三個還要在外頭繼續旅遊到什麼時候?你想讓你妹妹因為過度思念我們茶飯不思麼?”
行駛中的地鐵以極快的速度在隧道里面穿梭,忽然燈光一暗四周傳來呼喊聲,列車也被人拉動了手剎進行緊急停車。
廣播在告知乘客不要驚慌,只是暫時的臨時停車很快便會恢復執行。黑暗中,紫曜深三人,感受到其中泛起的濃濃的殺意。
淡淡的血腥味,被風吹散,消失無形。
當列車車燈再度亮起的時候,葉連柔笑容依舊,靠在紫曜深身上問兒子:“不知道你外婆跟你曾奶奶會不會喜歡我買的手信?”
“當然會喜歡啊,我媽咪最棒了。”
神色一變,脣角帶著一絲冷酷的意味,紫慕臻略帶得瑟地報告道:“我已經配合著把傀儡蠱下到他們身上。”
母子之間,一個負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去把人控制住行動,另外一個則趁機下蠱。速度之快,配合之默契,任列車裡人無數,誰都沒有發現,黑暗之中那一幕。
那紫曜深在短暫的黑暗裡面參與了什麼?
遺憾的是,他當時唯一的用途就是站在原地拎好手上的購物袋跟其中一個試圖趁火打劫的小偷周旋了兩下。
殺人固然簡單,但卻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讓敵人為自己所用才是上上策,所謂攻身為下,攻心為上,操控對方心智行動變成自己的棋子,方便又快捷。
這局棋,鹿死誰手還是未知之數。
但葉連柔有足夠的自信相信自己不會是那個先倒下的可憐蟲,畢竟,他們才是黑暗裡,真正的王者,至尊!
隨著第二天回國內的飛機穩妥地停在機場,這趟蜜月之行算是告一段落。有驚無險,雖說隱藏在暗處的史蒂芬還沒有被解決,但是他們相信,對方潛伏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冒出頭。
一行人駕車回到了紫宅。
葉連柔所做的頭一件事,就是到嬰兒室去看自己兩個月大的女兒,推開那間粉紅色的房間,含著奶嘴睡得酣甜的小小柔有著纖長密集的睫毛,看上去像個大號娃娃一樣。
紫曜深接到南宮家的尋人電話覺得哭笑不得。
南宮勳這個白痴居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留給他的機票都是上週五的,怎麼他們一家三口都回來,而他還沒有回來。
“那個白目大叔不會是被人綁了吧?”紫慕臻猜測著。
紫曜深搖搖頭,覺得可能性不大:“他性格跟某一方面來說的確很讓人擔憂,不過那傢伙是南宮家的怪才,就連你爹哋我都只是稍稍略勝他一籌,要綁走他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倒是一直在旁邊給自己曾孫女織著冬天毛衣的池月瑤說出了事實。
“南宮那小子很有可能是迷路了,小深,我看你趕緊讓南宮家派多點人過去找一找,好歹這次人是跟著我們臻臻一起走的,要出了事情鐵定賴我們頭上。”
此時此刻尚在義大利那個不大的城市裡面逛蕩的南宮勳手持地圖,對比著地圖裡面的標示又去看看周圍,總覺得似乎每一條路都差不多。
“鐘樓……可是剛剛拐彎前面好像也有個鐘樓啊……”
事實上,南宮勳看到的兩個鐘樓都是同一個,在同一個區域裡面打轉已經是今天的第六遍了。
悲催的在法國打轉,尋不到路的南宮勳,徹底的無良的夫妻,兼職兒子以往!反正,紫門,天門,甚至是南宮家,多的是人!
晚飯過後,紫曜深到墓地那邊找到了父親,提及了這次蜜月裡面遇上的事情,後者聽得皺眉。
“你是說,歐洲跟日本有聯手意向,想要把亞洲吞併了?”
紫俊橈分析著事情的可能性,摸著下巴剛長出來的鬍渣,思索著開口:“確實有可能,不過在你爺爺健在的時候曾經跟歐洲那邊達成和平協議。如今過去幾十年,幫派之間改朝換代甚至重建覆滅的也不在少數,以前那份古董級的協議已經隨著時間失去了約束效力。”
彼此不相往來河水不犯井水的局面如今已經被打破了。
企業也好,幫派也好,能夠凝聚一幫人在一起共同打拼,必要條件是共同信念跟共同利益,兩者缺一不可。特別是現在亞洲發展迅速,西歐經濟一再低迷,他們很有可能出於經濟上的利益而同日本那邊達成協議。
紫曜深也是這樣想的,斜靠在牆上說:“血蠶蠱雖然一直沒有發作,然而柔兒、葉戰雲以及黑道里面大多數首領身上也都被驗出了這種早已失傳的蠱蟲。
血蠶蠱對於紫門來講,不是什麼難解的蠱蟲,但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蠱蟲種在哪些人的身上,不透過血液檢測,根本就無法察覺。
之前,血蠶蠱出現,本以為跟即墨伶有關,卻沒想到,血蠶蠱這條線,隱藏的這麼深。”
“不對,讓我們來理清時間上面的問題,如果血蠶蠱也是他們行動的一步棋,那麼他們至少從十年前就已經在策劃這件事了。”
紫俊橈愈發的神色嚴肅:“拋開我們從小在體內施毒的紫家以及一直研究病毒的天門不說,就連南宮家的老骨頭身上都有血蠶蠱,要是南宮勳能力不是那麼強的話,我想他也應該在名單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