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紫俊橈走到窗下,看著葉連柔,好看的濃眉微微上挑,雖然已是中年男子,但是那份風度,氣質,總是讓他周身流轉著一股倜儻風流。
葉連柔看著紫俊橈,微微一笑,“要回來吃飯嗎?”
紫俊橈一愣,眸光詫異的看了一眼葉連柔,在他的印象裡,她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但今日,那雙看著自己的眼,好似會說話一般,流轉著清亮明澈的光芒,無聲的透露著太多的資訊。
於是,從未離開那座古墓的他,不由自主的來到了她的身邊,只因為感受到她受傷了,無法前來。
“今日紫老夫人說是要吃團圓飯,可是我知道,沒有你在的團圓飯,根本就不是團圓飯。”葉連柔看了一眼紫俊橈,隨後眼光飄落到那遙遠的古墓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來都不說你這般舉動的,任何好的話,甚至指責的話?”葉連柔收回視線,看著紫俊橈。
紫俊橈本就是個極為聰明的人,若是一開始還不明白,葉連柔為什麼突然間插手了,那麼現在也就明白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紫俊橈,轉身靠著窗戶,目光之中透著追憶,深情,溫柔,等等很多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去形容的眸色。
那樣的無法形容的眸色,在眸底旋轉,匯聚,讓一種名為哀傷的東西,流淌出來。看著紫俊橈,剎那間,讓人覺得眼睛酸澀,似有東西要傾瀉而出。
“我中午過去吃飯。”紫俊橈扔下這麼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朝著古墓而去。
人這一生,有什麼東西是你死也想要抓住的。誰又能說,紫俊橈如今活著,卻不是已死了。
現代都市裡,現在的愛情,太過於廉價。像這樣的愛,像這樣的人,遇到了,便是一生的福分。只可惜……天妒不護。
葉連柔轉身,回到**,心慕然間一痛。
這一生,到底有什麼是她死也想要抓住的,爹地,臻臻,素寒,亦或者是他!
猛地,葉連柔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書架,此處,那邊斜倚著一個人,整個人溫靜逸,渾身上下的氣息,竟然無聲無息的與身後的書架融為一體。
好似他突然間出現在房間之中,沒有半分的突兀,一切理所應當。
南宮勳。
葉連柔在心裡,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若不是她對周圍的**,超出了普通人,感受到房間裡面的氣場似乎突然間不對。不然,只要南宮勳不開口,或者自己沒有看到,那麼自己根本就無法發覺他的存在。
再一次,葉連柔觸碰到了自己前所未曾觸碰到的古武學,甚至是其他的東西。那一切都是那麼的厲害,那麼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靜靜的看了一眼那人,既然他要與書架,與房間的氣息融為一體,那麼她就當做沒有這個人存在。
如今的她,就好似一隻白兔,周圍出現的人全部都是虎狼。這般的弱勢,即便是她想要做些什麼,也沒有那個能力。既然如此,以不變應萬變,如此才是王道。
“你可是第一個人,如此無視我之人。”南宮勳放下手中的書,側首看著葉連柔,墨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晶亮溫潤的光芒,若仔細深究的話,會發現,他眼底泛著絲絲詫異,以及一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憤怒的眸緒。
“我不記得,我有請你來。對於不是客人,不是朋友的人,沒有必要浪費太多的精力。”葉連柔閉著眼睛,懶懶的回答。
南宮勳太危險了,那樣的危險,就好似白兔見到虎狼,本能察覺出來的危險。
“你的反應,似乎每每都超出我的估計。”南宮勳緩緩的走到床邊,輕輕的坐下。
同一刻,葉連柔猛地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南宮勳。
好強大的氣場,居然直接讓她無法動彈。他想要做什麼?
身體不能動,口不能言,但是葉連柔有一雙,可以隱藏起內心情緒,但也可以說話的黑亮瞳仁。她無聲的詢問著,視線在接觸到南宮勳逐漸解開身上襯衫的鈕釦時,眸光深沉,眼神幽冷。
“我聽人說,如果你想要得到一個屬於別人的女人,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你跟她上床了。”南宮勳一邊解著身上的襯衫,露出那白皙而健壯性感的胸膛。
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一抹開心,葉連柔看著那一抹笑容,眉頭一皺,她感官應該出問題了吧。這個男人,企圖強x女人的時候,居然覺得開心?
葉連柔只覺得一陣惡寒,果然南宮勳如同紫慕臻所說的一般,是個變態,大變態。
她狠狠閉上眼睛,彷彿閉上眼睛那一刻,所露出的眸光可以化作刀光,直接割破南宮勳的喉嚨。然而事實卻是在南宮勳的氣場之下,她根本就無法反抗。不想去看那令自己長針眼的東西,咬牙,積攢體力,試圖反抗。
“我說過,你是我兒子的母親。那麼就一定是。”南宮勳赤身**的站在房間之中,看著閉著眼睛,全身上下無法動彈,卻透著幽冷氣息的葉連柔,勾脣。
真不愧是留著那人血脈之人,即便是沒有修煉果古武學,亦或者其他東西,居然也可以散發出這樣的氣息來。若是讓她學習的話,恐怕能與他一站。
葉連柔棉被下的手,拳頭緊握,想要反抗,然而渾身上下,卻是半點也無法動彈。南宮勳在用冷酷的事實告訴她,在古武學,在他的面前,她是多麼的柔弱不堪一擊。
被子被輕輕的掀開,微涼泛著暖熱氣息的空氣流動過來,閉上眼睛的身體,敏銳的感受到一切。
心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抓狂,猛地睜開眼睛,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去反抗。然而一切,在殘酷的事實面前,那麼的無力。
眼睛睜開的一瞬間,葉連柔無可避免的餘光掃到了南宮勳的身體,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瞪著南宮勳,然而解析來的一切,卻讓她越發的震驚,幾乎震驚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哭,還是笑。
“好了,睡吧!”南宮勳躺在葉連柔身邊,看著那狠狠瞪著自己的葉連柔,輕聲說道,隨即在她身上穴道一點,葉連柔便無力的閉上眼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被點了穴道,可是意識卻還清醒。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叉腰狂笑一通,嘲諷南宮勳是個變態的同時也是個白痴,還是自個兒偷樂,慶幸他是個白痴?
上床?
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一男一女上床之後,要發生什麼事情,而純睡覺的嗎?
葉連柔突然間覺得,南宮勳這個傢伙,其實也許並不是真的變態,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屬於違逆倫理人常的事情。這個想法猛地浮現出來,讓葉連柔一驚。
隨即便想要將其壓下去,可是這個念頭卻好似藤蔓一般,瘋狂的生長,攀延,無法控制。
葉連柔的思想漫天飛揚,想到很多東西。唯獨沒有想的便是當紫曜深看到這一幕之後,會又怎樣的反應。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葉連柔發現她很輕鬆。
似乎她知道,紫曜深絕對不會被著表面的現象所惑,而做出什麼傷害她的舉動。又或者,還有其他的因素。
咔嚓!
想什麼,來什麼。
房門門鎖卡擦被開啟的聲音,隨著房門被開啟,風趟入房間之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香水味道。
葉連柔忍不住屏住呼吸,她最不喜歡的便是薄荷味的東西,總覺得吸入薄荷味道的東西,只感覺到一股涼氣在體內繚繞,那種感覺她不知道別人好不好受,總之她一點都不覺得好受。
“啊……!”一聲尖銳,很明顯被嚇到的尖叫聲想起。
葉連柔在心底冷冷一笑,這個女人,嗬,很明顯,不懷好意啊!
南宮勳在點了葉連柔穴道之後,便閉上眼睛,他也感受到有人進入,不過並不理會。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發出這樣難聽的尖叫聲,直接吵的他,原本跟葉連柔上床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
“閉嘴。”南宮勳墨綠色的眸子閃爍狼性一般的凶狠,聲音的低沉而冷酷,泛著不容人拒絕的冷酷。
原本尖叫的人,此刻立刻看清楚了**躺著的男人,不是她的曜深,心一下子鬆了一口氣。但是在看到男子那精緻的面容,墨綠色的眸子時,心又是一沉,但覺整個靈魂都被攬入那雙煩著凶狠的眸子之中。
明明害怕,卻又忍不住貪婪的想要看著那人。
女人的尖叫立刻引來了紫宅的其他人,最先趕過來的便是紫慕臻,以及那出了古墓坐在客廳喝茶的紫俊橈。
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紫俊橈臉色一沉,他一眼就看出來,葉連柔被人點了穴道。
“南宮勳,你這個變態,你給我閃開,別碰我媽咪。”紫慕臻身體猛地衝了過去,抬手對著南宮勳就是凌厲的一掌。
南宮勳被人打擾,本身就十分的不爽,刺客看到紫慕臻撲過來,雙掌暗含著的殺意,頓時眸子一寒,想也不想的抬手,單掌拍出。
紫俊橈眼神一沉,身形一閃,左手抓著撲過去的紫慕臻,右手掌出。
砰的一聲,咋響。
餘波鎮出,將房間之中的物品,炸飛四碎。旁邊不懂得古武的葉連柔,以及那不知名的女子。啪的嘔出一口鮮血。
“媽咪。”紫慕臻看著葉連柔吐血,心疼的叫道。
紫俊橈以及南宮勳在葉連柔嘔血之後,也紛紛的來到葉連柔身邊,兩人同時伸手,無聲的為葉連柔療傷。
這療傷,葉連柔才發現,薄被下的葉連柔,身上的衣服完好無缺,而南宮勳渾身**。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紫俊橈連忙收斂心神,專心的替葉連柔療傷。
紫慕臻也發現了這樣的情況,作為一個天才兒童,一個什麼都知道,都明白的天才兒童來講。他做出了跟紫俊橈爺爺一樣的反應,眼角**。然後一直用一種複雜而特別的眼神看著南宮勳。
待到葉連柔身體裡的傷勢無大礙之後,兩人放手,紫慕臻此時才問道,臉上的神情一陣正經:“那個,我可以問一下,你這是幹什麼嗎?”
“睡我的女人,宣誓所有權。”南宮勳看著紫慕臻,眨了眨墨綠色的眸子,一句話,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渾身上下那份高傲氣息,飄飄舞動。
“恩。”紫慕臻抿著脣,壓住那份狂笑,嚴肅的點了點頭,末了末了道:“恩,這樣很好,很好!”
然後,紫慕臻,紫俊橈,葉連柔,三個人對視一眼,脣角一起可疑的抽搐著。
南宮勳鄙夷的看著紫慕臻,雖然這個小鬼超出一般的聰明,可是他就是不喜歡他,對,他還不喜歡紫曜深那個傢伙。因為只有這兩個傢伙,每次看到他,都給他一種,他是大笨蛋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不爽。此刻,紫慕臻這小傢伙,再次給他這樣的感覺。
“那個,我肚子餓了,下去吃飯。你,穿好衣服也一起來吧!”葉連柔咬牙,抿脣,讓臉部肌肉變得比較僵硬,這才淡然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葉連柔便掀開薄被,在紫俊橈的攙扶下起身。對著仍舊躺在**的南宮勳,友好的笑了笑,點了點頭,葉連柔等三人,便朝著門口走去。
這一走,發現了嘔血的女人。
“她是誰啊?”葉連柔屏住呼吸,淡淡的問道。雖然空氣之中摻雜了淡淡的血腥味,可是她依舊不喜歡那其中摻雜著的薄荷香。
紫俊橈看了一眼,不認識,淡淡的迴應道:“沒見過,不認識。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葉連柔聽著紫俊橈這麼一句話,扭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紫俊橈,突然間覺得,紫俊橈這樣,真的很有愛。
紫慕臻看了那人一眼,到時一眼認出來了。
這女人是紫門,賴福長老的大女兒賴河洛。紫門裡麵人人擁有特殊的能力,唯有她,是個異類,沒有遺傳到父母的異能之力,也不願意學習古武學,更不願意學習蠱毒之術。
什麼也不會,就知道遊走與上流社會之中,與人攀比富貴,看誰最會花錢。另外,她最出了名的便是花痴,心心念念著嫁給他爹地,即便是做小三,情人也願意。
可惜,爹地對她半點感覺也沒有,若不是因為她是賴福長老的女兒,恐怕看都不願意看上一眼吧。
這個女人死了倒也死了,可終歸她是賴福長老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
紫慕臻抬手招出一名影衛,影衛拎著賴河洛立刻消失,而葉連柔三個人也離開了房間。
南宮勳呆呆的坐在**,看著葉連柔離開的背影,愣怔出神。他的眼前,總是浮現出葉連柔在那一刻,說著讓他一起去吃飯,淺笑吟吟的模樣,還有淡然的透著一絲祥和,親切的聲音、語氣。
一邊想著,一邊穿著衣服,南宮勳從房間之中走出來。
紫慕臻訝異的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南宮勳,這個傢伙從某種角度上是有潔癖存在的。他跟著傢伙住了一年多,從未曾見過他與別人一同吃飯。
但是今天……
“南宮勳,你到底找我媽咪做什麼啊?”紫慕臻看著南宮勳,雖然南宮勳現在還不知道,一男一女上床睡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難保之後不會有人告訴他。
南宮勳的武功太高,紫門之中,除了老一輩的人,青年一輩少有人能敵。老一輩的人又不屑與小輩動手,紫門之人又不輕易出世,如今身邊可以護得住媽咪的人,就只有爹地,以及爺爺了。
可是讓爺爺天天跟著媽咪,太難為爺爺了。
至於爹地,最近出現了很多事情,樁樁件件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聯絡,可是不難保證其中有著什麼牽連。爹地自然回十分忙碌。
媽咪身上的血殘蠱,一時半會不用擔憂,可是每月一次的劇痛,那之後,媽咪自然無法跟著爹地到處奔波。
這便出現了一個空檔期。
眸子轉啊轉,紫慕臻就看到了爺爺的身上。也許,空檔期也可以渡過。不管如何,他一定要保護好媽咪。南宮勳,你休想欺負我媽咪。
“我來讓你媽咪,給我生個兒子,給你生個弟弟。”南宮勳看著紫慕臻,坦然的回答著一切,一句話將飯桌上所有人的雷的外酥裡嫩。
所有人十分默契的對視一眼,眼中藏著的東西一模一樣。一個個不由得都在心裡道:“這南宮勳就是一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