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她面色微微怔了怔,隨即完美的掩飾了過去。眸光小心的看向紫曜深,生怕她從自己這句不經意的話之中,揣摩到一些東西。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也身種病毒的話,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她已經被天佑麟拿捏在手上,絕不能在讓自己成為他們的軟肋,弱點。
紫曜深淡淡一笑,此刻滿心都在安撫葉連柔的心思上,並沒有注意到,葉連柔這句話所暗藏的另外一些其他的東西。
葉連柔見紫曜深沒有察覺,笑了笑,問道:“對了,齊思梅跟我說,臻臻是我的孩子,那是怎麼回事?是真的嗎?”
“你已經知道了啊!”紫曜深抱著葉連柔,淺淺一笑,並不打算隱瞞。
葉連柔一驚,“那是真的?可是為什麼我並不記得?”
“說起這個事情來,就真的有些奇特了。”紫曜深看著葉連柔,眸中也浮出一抹不解。
關於這件事情,他調查了一番,可是卻沒有得到半點有用的訊息。紫門都查不出來的事情,這讓他微微覺得不可思議。
“奇特?”葉連柔反問。
“嗯。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我的記憶之中從未曾有過你的出現。可是在遇到你之後,我腦海之中湧起一些其他記憶。”紫曜深抱著葉連柔,眸光深深的看著葉連柔,讓她清楚的明白,他的那些記憶裡面,有她。
葉連柔眨了眨眼睛,“催眠嗎?”
“似乎是。”紫曜深點了點頭,對於他身為紫門的門主,卻被人催眠這件事情,覺得恥辱。
葉連柔定定的看著紫曜深,眸子轉啊轉,猛的,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確定的說道:“也許,你是我催眠的。”
“嗯?”紫曜深眸光一揚。
“我會催眠術,不僅可以催眠別人,也可反催眠自己。”葉連柔看著紫曜深,眼中浮出一抹奇怪的色彩。
若一切是這樣的話,那麼她跟紫曜深在之間。若真是自己做的,他會容許自己愛上一個算計過他的人嗎?
紫曜深定定的看著葉連柔,隨後笑了,那笑聲清悅而爽朗,低沉悅耳。
聽到笑聲,葉連柔定定的看著紫曜深,眸光寵充斥著疑問,困惑。他這是怒極反笑的表現嗎?
“柔兒,若物件是你,我可以接受。所以不用去擔憂,不管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怕你曾經想要我的命,但這一刻,我愛你,而你也愛我,便夠了。”
紫曜深眸光閃爍著溫柔而深情的光芒,整個眸子黑而深邃,好似綻放的罌粟花,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心甘情願沉淪。
只為那一雙眼,那真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眼啊!
可是真叫人沉淪的,是那樣一雙眼嗎?
葉連柔輕輕地笑著,那樣的笑容,褪去一切的掩飾,單純而溫柔,燦爛而開心。
看著這樣的葉連柔,紫曜深的心裡也忍不住一陣輕鬆,脣角也微微上揚。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這一刻的開心與喜悅,也慶幸,自己選擇了這個女人。整個世界,似乎也就只有這個女人,鞥呢讓他如此輕鬆,愉悅的笑,擁有著正常的情緒。
“曜皇大人不愧是曜皇大人,這在別人的地盤上,也可以如此毫不顧忌的勾引別人的未婚妻。”一個低沉透著輕蔑,譏誚的聲音響起。
兩個人在心裡同時嘆息一聲,有些惱恨這個煞風景的人。
轉頭,兩個人便看到,不遠處天佑麟似笑非笑,邪魅而譏誚的看著他們兩個人,黑色的瞳仁之中,閃爍著冷厲而危險的光芒。
“你走吧!”葉連柔感受到那股危險,莫名的就想起天門所擁有的病毒。
臻臻的體制也許特別,但是紫曜深未必。她不能讓紫曜深也身種病毒。
“我來還有一件事。”紫曜深輕輕的拍了拍葉連柔的手,安撫他,讓她無須擔心。
隨後眸光看向天佑麟,冷漠的問道:“你給柔兒爹地身上所下的,到底是什麼?那根本就不是病毒!”
天佑麟眸光一頓,隨即抬頭,直直的看著紫曜深。
紫曜深的身份,不可能過來欺騙他。可是他給葉戰雲身上下的的確病毒。若不是病毒的話,那說明了什麼?
一瞬間,心裡清明如鏡。
“我下的的確是病毒。我似乎沒有必要去騙人不是?”天佑麟抬起頭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紫曜深,眸光中一些隱晦的東西,一閃而過。
有人能在天門裡,在他的眼皮子地下,不動聲色的換了他要給葉戰雲下的病毒,這可不是件小事了。
“我想,我們需要約個時間,好好的聊聊。”紫曜深勾脣笑了,天佑麟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那麼血蠶蠱的出現,就必須好好深究了。
紫門的底蘊十足,不忌憚一切。但是身為黑暗王者,便自有一份守護黑暗的責任。血蠶蠱的背後,必然還隱藏著什麼。能在天門,紫門的眼皮子地下玩手段,耍陰謀,那麼那人本身就已經不容小覷。
更何況血蠶蠱,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培養,擁有的東西。
“曜皇大人想聊,天門怎麼可以缺席?”天佑麟淡淡一笑,但那笑容並未傳達到眼底。
眸光落到了兩個人依舊擁抱在一起的姿勢,心中一陣煩躁,若非理智提醒的話,他有一種將紫曜深就這樣了結於此的衝動。
紫曜深看著天佑麟,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任誰也看得出來,葉連柔喜歡的是自己,不想留在這裡,自己也不願意讓她留在這裡。可偏生,有許多理由,讓她不得不留在天門,讓他不得不承受,有個男人在柔兒身邊虎視眈眈的感覺。
“今晚八點,帝皇俱樂部見。”紫曜深扔下一句,隨後在轉頭看著葉連柔,點點頭。
來時無聲靜寂悄悄,去時坦然大大方方。
紫門的曜皇大人,即便是身處在別人的地盤上,那一身傲氣,一身王者霸氣,端是絕對的強勢,絕對的狂傲。
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天佑麟黑瞳陰鷲可怖。
“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你體內的病毒啊?”天佑麟眼角含笑,但那笑容卻冰冷而諷刺。
葉連柔定定的看著天佑麟,眉頭輕輕的皺起來。不知道,他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到底因何?本身就已經看不透他,但是這一刻的他,越發的讓人看不透,甚至也無法從外在的舉動,來觀察他的心思。
“關心也好,不關心也好!我能做些什麼?”葉連柔淡淡的反問,輕輕的笑了。
她不是不擔心,也不是不在乎,畢竟那樣的痛,嘗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嘗第二次。但是,這一切,她沒有選擇不是?她不過是比別人更加清醒的看清楚一切,所以漠然而已。
天佑麟定定的看著葉連柔,他不知道葉連柔看不透他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他看不透葉連柔,這個女人,往往在前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瞭解這個女人,可是下一刻,她就又好似風,捉不住,好似霧,看不透。
“我會救你的!”扔下這樣一句話,天佑麟轉身離開。
葉連柔靜靜的看著天佑麟離開的背影,眸中顏色複雜。她不知道天佑麟到底在想什麼,但是自從自己踏入著天門,他除了給爹地下了病毒來威脅自己之外,除了那一槍似乎再也沒有做過什麼事情了。
不管是她身上的病毒,還是臻臻被齊思梅傷害,那都不是他在做不是?
只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天佑麟。說是仇人,可是仇恨值不高,不是仇人,偏生他又帶著仇恨值。
不過,爹地身上東西到底是什麼?
紫曜深既然提出來,那麼自然不會作假。
若是真的是病毒,紫曜深也不會想要跟天佑麟兩人談一談了。
八點,帝皇俱樂部嗎?
葉連柔覺得,有些事情,她必須弄清楚。她並不是那養在溫室的花朵。那躺在**被討論的人,也不是被人,而是她的爹地。
她相信紫曜深,可是她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一切的蒼茫之感。
心中想著回房,動作一動,一股痛意襲來。
葉連柔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初嘗那病毒的劇痛,早已經滿身傷。因為都被掩藏在衣服之下,而那一刻自己也忘記了自己受傷的事情,所以他才沒有發現吧!
若是發現了,她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推開房間,葉連柔眨了眨眼睛,隨後漠然的走進,沒有任何特別的將房門給關上。
“你怎麼來了?身體沒事情吧!”
葉連柔看著坐在**的小身影,心裡慕然間溢起一陣柔和、以及莫名的感動。
“媽咪。”紫慕臻微笑著看著葉連柔,猛的衝過去,一把抱住葉連柔。
葉連柔猝不及防的被抱住,身上的傷口被撞擊到,壓抑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
“媽咪,你怎麼了?”紫慕臻敏銳的感覺到葉連柔的吸氣,從葉連柔身上退下力氣,猛的揚手。
一道劍氣迸射而出,葉連柔的衣服,便裂開一個口子,露出裡面開始沁出血跡的傷口。
“這,這是怎麼回事?”紫慕臻眨著眼睛,強制壓下眼中翻騰的淚意,冷聲問道。
葉連柔抿脣,適應了身體的疼意,她走到床邊坐下,淡淡的道:“沒什麼事情,只是一些小傷而已。對了,你的身體沒事?那病毒真的對你沒事?”
紫慕臻定定的看著葉連柔,不滿意她就這麼一句帶過自己一身的傷。
葉連柔也定定看著紫慕臻,對於身上的傷,她是真的什麼也不想說。
“媽咪,她是不是也來找過你。”紫慕臻眨了眨眼睛,眸光之中閃過一抹不屬於孩童的睿智深沉。
葉連柔眨了眨眼睛,自然心知肚明的明白,紫慕臻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臻臻,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媽咪知道自己的情況,也知道如何處理。”葉連柔溫柔的看著紫慕臻,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在紫曜深和紫慕臻面前,她幾乎從來都不曾撒謊,也不願意撒謊,哪怕是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是那個所謂的xl3號病毒?”紫慕臻前後一結合,便明白,他媽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連柔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紫慕臻。
她一直都在回到,紫慕臻很聰明,那份聰明早已經超出了一般的孩童,可是現在看來,那份聰明簡直到了駭人地步。
“臻臻,你知道我父親體內中下的到底是什麼嗎?”不願意在糾結這個問題,葉連柔直接轉移話題。
臻臻的聰明,超出了孩童,甚至也超出了一個大人,那些都沒有關係。只要他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就好。反正聰明也不是什麼壞事。
紫慕臻抿了抿脣,眸光不沾痕跡的沉了沉。
隨後一切恢復自然。
“外公體內種下的是血蠶蠱。”紫慕臻知道,若是自己不說的話,葉連柔也會想辦法去知道。
與其讓她拖著受傷的身子去探查,還不如直接都告訴她。
“血蠶蠱,近古時候就消失的東西?”葉連柔叫了出來,隨即眸光幽冷深沉。
“媽咪也知道血蠶蠱?”紫慕臻仰起頭看著葉連柔,要知道血蠶蠱已經消失了盡千年,按理來說,幾乎已經沒有人知道那東西的存在了才對。
葉連柔垂下眸子,沉思了片刻,眸色變了變,嚴肅的問道:“臻臻,你能檢查出別人的身上有血蠶蠱嗎?”
“可以,怎麼了?”紫慕臻錯愕的看著葉連柔,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那麼。你能檢查出我的體內可有血蠶蠱?”葉連柔看著紫慕臻,眼神閃爍,思緒幽深。
紫慕臻不解的看了一眼葉連柔,拿出一枚銀針,刺破葉連柔的之間,低頭,輕輕的舔舐那地血液。幾乎是沒有下意識的,葉連柔的手就縮了回來。
她體內有xl3號病毒,這病毒,不知道能否借血液傳播。
“媽咪,怎麼了?”紫慕臻看著臉色複雜的媽咪,小小的眉頭皺了皺。
葉連柔燦燦的看了一眼紫慕臻,抿了抿脣道:“這樣,你去查查其他黑暗勢力的老大,體內是否有血蠶蠱。這件事情,做的隱祕一點。”
紫慕臻聞言,眨了眨眼睛,也察覺出那後面隱藏而來的滔天危險。
“媽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和爹地?”紫慕臻定定的看著葉連柔,那一雙透亮的眼睛裡,澄澈的倒映著葉連柔的身影。
葉連柔抿了抿脣,柔柔一笑,“我哪裡瞞著你,只是希望你在確定了一些事情之後,再來確定我是否也被種下了血蠶蠱。”
這句話也好,還是葉連柔的表情,都毫無破綻,但是紫慕臻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好了,那我回去了。我會讓影衛帶來治療外傷的膏藥,你記得抹上。”紫慕臻心疼的看了一眼葉連柔身上的傷,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屬於孩童的陰鷲冷暗之色。
“嗯,我知道了。”葉連柔淡淡的應道,目光停在身上那破裂的衣服上,抬起頭定定的看著紫慕臻,並沒有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陰鷲冷暗之色。
“媽咪,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紫慕臻準備離開,卻發現葉連柔的眼神很不對勁。
葉連柔眨了眨眼睛,眸光落到了紫曜深的右手上,記得他似乎好像只是隨意的一揮,自己的衣服就裂開了。那似乎是劍氣!
“紫門還真的叫人驚訝。”葉連柔呢喃了一聲。
紫慕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淺淺一笑,“媽咪若也想學的話,我讓人也送來適合媽咪修煉的功法來!”
葉連柔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那種飛簷走壁的能耐,普通人最多是羨慕,但是習武之人卻是夢寐。她自然也不例外。
“嗯,那媽咪我先走了。”紫慕臻對著葉連柔綻放出一抹燦爛的微笑,小小的手緊緊的握著葉連柔的手。
葉連柔也笑了笑,並沒有去過多的在意紫慕臻的動作。
紫慕臻笑著離開,等到出了天門之後,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跡,舌尖輕輕的砰了一下。
瞬間,臉色大變。
“血蠶蠱,xl3號病毒。”紫慕臻冷咬牙,危險的眯起眼睛。
房間之中,看著紫慕臻離去方向的葉連柔,並不知道,紫慕臻早已經知道了,她所隱瞞的一切。
低下頭,葉連柔陷入沉思。猶記得,她跟素寒出任務,躲藏在黑暗之中聽到,那麼一個聲音。他說:所有黑道上有名的老大,以及隱隱有發展潛力,稱霸一方的黑暗老大,王者身上,都被種下了血蠶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