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慕臻躲在窗外,一雙天真澄澈的眼睛,此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爹地,你在做什麼啊?”紫慕臻敲了敲玻璃,笑的一臉天真爛漫,童稚無瑕。
聞言,紫曜深的動作一頓,眼神如刀般射向紫慕臻。該死的小子,他不認為他不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麼?
紫慕臻燦燦的抹了抹鼻子,咧了咧嘴,然後綻放出更加燦爛討好的笑容,喊道:“媽咪,爹地是不是在欺負你啊?”
葉連柔狠狠的瞪了一眼紫慕臻,隨後眼神如刀般咬牙切齒的看向紫曜深,該死的男人,手放在哪裡?
“曜深大人,您是不是應該起來了?”葉連柔的臉色很可怖,眼神陰鷲不爽的大有廢了紫曜深的衝動。
紫曜深眨了眨眼睛,原本內心那種砰砰跳,做賊般的莫名心緒,在葉連柔這個女人醒來之後,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挑了挑眉,臉上綻放出一抹痞子般的笑容,輕笑著說道:“柔柔,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能起來嗎?”
“起不來嗎?”葉連柔笑,微笑,那笑容溫柔的哈斯風中搖曳的百合花,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要多溫柔有多溫柔。然而內裡暗藏的殺傷力,就是遠在窗戶的紫慕臻也有所察覺,散了一眼身後,尋找好絕對的逃生路途。
紫曜深臉上的笑容一僵,按理來說,他的身份,不應該忌憚葉連柔才對。可是莫名的,他在葉連柔的面前,就是不敢放肆。聽出她那份溫柔背後的殺傷力,紫曜深眨了眨眼睛,站起連,轉身,朝著浴室而去。
紫慕臻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他本來以為會是一場世紀大戰,怎麼也沒想到,他那從來都不曾妥協過的爹地,居然……
“媽咪,威武。臻臻崇拜你!”紫慕臻伸出小手,比出佩服的姿態,重重的點頭。
“滾!”浴室裡傳出一聲冷冷的喝聲。
紫慕臻知道,他不能再呆了,不然爹地發起火來,他的小屁屁遭殃!哈哈,不過今天晚上真的沒白來,哈哈,爹地妥協了不說,居然還甘願去衝冷水澡。哈哈!爹地真的好有愛哦!
葉連柔看著這兩父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到紫曜深剛才的行為,臉**辣的紅,隨後意識到什麼之後,臉色難看泛著淡淡的白。
從什麼時候起,她的警覺這麼弱?
紫曜深都欺到**來了,她居然還能睡的安穩,要不是小鬼的那一聲,這會兒恐怕……大爺的,這下丟臉丟大了!
葉連柔只覺得全身一震燥熱,臉頰火辣辣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一定是紅遍半天星了。
哎呀呀,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葉連柔看了一眼浴室一眼,只覺得一切好亂好亂。要知道,自己交往了思念的男朋友,也不過是牽牽手,親親吻而已。可是現在,她居然無意識的在一個男人的懷中,沉淪。
閃吧!
葉連柔覺得,眼下真的不適合呆在這裡。她需要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緒。為什麼她對紫曜深那麼特別,特別的都讓她快要忘記了交往四年的男朋友如今長什麼模樣了。
難道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葉連柔抓了抓頭髮,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走到一側的房間換了一件衣服,她覺得出去散散心。雖然她決定好好招惹招惹紫曜深,但是絕對沒有將自己也套牢的想法。
眼下看來,紫曜深十分的危險,她應該避開。
不知不覺,葉連柔就走了出去,夜風涼爽的吹拂著她,沁涼的感覺,讓她揚起一抹舒心的笑容。突地,眼角撇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葉連柔腳步一頓,是當做好朋友一樣打招呼,還是直接作為陌路?
“柔兒。”紀建明早就看到了葉連柔,看到她停了下來,忍不住的喚了一聲。
葉連柔看向紀建明,微微一笑,笑容柔柔卻流淌著一抹哀傷的味道。紫曜深在的時候,她會忘記紀建明的存在。可是當再見面的時候,心還是會痛。
原來,她不曾忘卻過,只是有了那個人在身邊,她沒有時間去想那些。
“抱歉,我想我們的性格不合適。只是紫慕臻那小傢伙在婚禮上玩那麼一出,我也不知道。害你們紀家丟臉了,很不好意思。”葉連柔走過去,她不想去恨紀建明,不想去質問他為什麼在那一刻,不相信她,懷疑她。
一切已經沒有必要,因為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紀建明深深的看了一眼葉連柔,真的覺得自己眼睛瞎了。為什麼會覺得她是一個水性楊花,想要玩弄自己的女人呢?憑藉封門暗夜王者的能力,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會沒有?
“是我太膚淺了。”紀建明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開口。
葉連柔眸光垂下,眸子之中藏慢了憂傷,現在他們都知錯了,可是回不到遠點了。既是勉強的回到了遠點,若是再次分開的話,直叫人笑到心碎吧?
紫慕臻的事情,也提醒了葉連柔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還不夠強,沒有能力去應付突發的那些狀況,對她不夠信任,他的想法,輕易的就可以被人左右。
她是封門的二把手,道上縱橫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半點仇人都沒有?一旦真的跟季建明結婚,那些人從中破壞,對紀氏出手,縱然自己是封門的二把手,又能如何?
有心算無心,終究棋差一招!
葉連柔抬起頭,看向紀建明,在他臉上看到一抹欲言又止?眉梢一挑,她問道:“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紀建明臉色浮起一抹難堪,沉聲說道:“紀氏集團最近被人盯上了,怕是要面臨倒閉了!”
葉連柔微微一驚,繼而恢復自然,拿出她的手機,直接給封素寒打過去。
“素寒,是你對紀氏集團出手嗎?”
“不是。”
“幫我查清楚。”
“好!”
“查到了,是和龍邦。”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謝了。”
“自己人說什麼話,好了,沒事我掛了。”
“嗯。”
葉連柔掛掉電話,看向紀建明,隨後冷靜的想了一下。紀氏集團也算是本市的大企業,做生意一想規規矩矩,稍有漏稅偷稅的行為,按理來說要倒閉,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是現在,從那個自己跟紀建明的婚事告吹,不過才不到三天而已,哪裡可能那麼快。看來,在以前就有蛀牙滲進去了。
“企業的問題很好解決,問題是以後呢?”葉連柔看向紀建明,藏才電話裡的一切,他也一定聽得清清楚楚。和龍幫她很好解決,可是難免不會有人一次又一次的因為她的原因,威脅到紀氏集團。
紀建明不解的看向葉連柔,“你想怎麼辦?”
“和龍幫的人,是針對我,紀氏集團不過是無辜被連累了而已。本來我要是嫁給你,這些事情都很好解決。可是我們之間……我可以幫你,但是那些人會一次又一次的對找紀氏集團的麻煩。如此來講我一插手,反而會更連累了紀氏集團。”葉連柔看著紀建明,眼神暗了下去。若是自己嫁給了紀建明,那麼和龍幫膽敢有何動作,她就滅了她。
敲山震虎,不通道上的人,還敢放肆。只是眼下,自己不可能一輩子留在紀家,那些人一看自己離開了,還能不放肆?
“所以你想不管了?”紀建明聽出了葉連柔語氣之中的其他意思,臉色立刻寒了下來。“別忘了,我們紀氏集團會遭遇到和龍幫的算計,跟你可脫不了關係。”
葉連柔抬起頭看著紀建明,定定的看著,隨後勾起脣,笑了,那笑容柔柔卻透著清晰的嘲諷,“你一次又一次的讓我慶幸,我今天所做的所有選擇。紀建明,我真覺得我瞎了眼的喜歡你四年。”
“喜歡?葉連柔,你真的喜歡我嗎?四年來,你只願意跟我牽牽手,就連線吻的次數,都可以用十指來數,不僅如此,你每一次親吻,哪一次不是在嚮應付差事一般難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紀建明冷笑的看著葉連柔,眼神之中滿是受傷,四年了,這個女人,真當他是白-痴嗎?
“我知道你心裡有人,可是我喜歡你,所以願意等,但我用四年的時間,就等來了這些嗎?”紀建明看著葉連柔驚訝的模樣,知道自己說中了,一張臉因此冷怖猙獰,語氣帶著毫不留情的質問。
“那是你無能。”一聲低醇帶著冷冽的聲音響起,語氣之中暗含的霸氣,高高在上,讓人忍不住內心一顫。
葉連柔轉頭,便看到一身紫色襯衫,絕美如仙,又邪魅如妖的紫曜深。
“就算他心裡有人,本皇也可以讓她只記住本皇!”紫曜深的語氣霸道而自信,渾身氣息暴漲,月輝撒下,整個人好似九天神袛一般。
葉連柔看著紫曜深,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心裡暗罵一句,妖孽!
“你,紫門的紫曜深?”紀建明看著紫曜深與紫慕臻那幾乎相似的模樣,立刻便猜出了紫曜深的身份。
看到紫曜深那渾身的貴氣,優,以及那種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氣場,紀建明內心裡慕然間升起一陣自卑,可是看著葉連柔,他不由得勾脣無聲的笑了笑。紫門的曜皇又如何,還不是撿了他紀建明不要的女人。
紫曜深看著紀建明脣邊那無聲的略帶嘲諷的笑,眸子一暗,周圍的氣場頓時變得冷冽起來。紀建明的身體一顫,看向紫曜深的眼中莫名的多了幾分惶恐。
“本皇不屑與螻蟻相提並論,滾,紀氏集團不會有事情,當然你要是不識相的話,紀氏集團一天之內便可以消失。”紫曜深黑瞳冰冷的看著紀建明,脣角泛起一抹冷笑。
該死的螻蟻,居然敢在心裡汙衊他的柔兒,哼,不滅了你紀氏集團。不過是知道柔兒雖然身處黑道,但是內心依舊純善而已。否則,她也不會答應插手紀氏集團的事情。
紀建明內心裡一陣恐懼,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葉連柔這個黑道暗夜王者,她都沒有恐懼,可是面對紫曜深,他不僅僅恐懼,還有一種自愧不如。在他面前,他這個總裁,就好似叫花子在他面前的自卑一般,那樣的鮮明。
鮮明的讓人知道,他跟他的不同,那種天與地一般的差別。
夜,漆黑。風,沁涼。
葉連柔看著紫曜深,眉頭淺淺的皺了起來。她是封門的二把手,能力有一些,容貌嘛自認為也算是個美女。可是紫曜深是什麼人,他什麼樣的沒人沒見過?
為什麼就看重了她?難道只是因為小臻臻看上她做媽咪,所以他才這樣死纏爛打,外加柔情呵護嗎?
想到這裡,葉連柔的心情越發的不好。
同時她也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紀建明說中了的問題。她在跟紀建明交往的那四年裡,的確接吻很少,甚至接吻的時候,也沒有紫曜深偷偷吻自己時候的那種火熱。
雖然是在夢裡,但是她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對那個吻的沉淪,對他撫摸的喜歡。現在的她,居然會因為紫曜深來到自己身邊的目的,而兀自生著悶氣,天哪,難道她不知不覺的已經對紫曜深動心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可是她不過才見了他兩次而已,一見鍾情,不是吧?她什麼時候,會玩那麼浪漫的事情?再說這個男人,對於她來講,還是一個打麻煩。
“紀建明,抱歉。我想你說的是事實。我為我耽誤了你四年道歉。”葉連柔叫住準備離開的紀建明,臉上的神情淡漠冰冷。這件事情,有錯,但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紀建明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葉連柔,隨後看了一眼紫曜深,繼而轉身,頭也不回。
終究,他們之間還是走到了陌路的地步。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跟紫曜深相比,誰都能看出他與他之間的差別。在紫曜深的面前,他就好似一個跳樑小醜。什麼總裁,什麼豪門。
這些東西在見到紫曜深之後,徹底被顛覆!
葉連柔看著紀建明離開,站在涼涼的夜色之下,一時之間,竟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女人,在想什麼呢?”紫曜深劍眉微蹙,他不喜歡看著這個女人臉上那種落寞的表情。
葉連柔回頭,看向紫曜深,抿了抿脣,一肚子不爽,吼道:“關你什麼事?”
話落,頭也不回的向著別墅走去。突地,一道紅外線掃到了臉上,順著紅線看過去,葉連柔看到身形一閃就消失的齊思梅。這麼快,那個女人也回來了。
“怎麼了?”紫曜深也看向了那邊,然而漆黑之中,並沒有任何身影,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邊有人。
葉連柔看了一眼紫曜深,又看了一眼齊思梅,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就連她都知道齊思梅在外面的作風,以及跟多少個人有染,更何況是紫曜深呢?
她若是那麼的在乎紫曜深,為什麼還要跟別人有染,世界第一名模的稱呼就這麼的重要?
葉連柔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不去理會紫曜深。現在的她內心裡一團亂,不僅僅是因為紫曜深,還有莊美儀,以及齊思梅。那個女人,不論她怎麼討厭,她始終是自己的母親。
齊思梅,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個向婊一子一樣的世界名模是自己的妹妹,但一切都是真的。
紫曜深挑了挑眉,他發現,遇到葉連柔之後,他的男性魅力似乎就大打折扣。在自己身旁,這個女人也能沉沁在自己的思緒裡面走神,不過這也不錯,最起碼她對自己沒有防備。
“對了,你跟齊思梅到底是怎麼回事?”葉連柔想了一圈,總覺得問題不簡單。要知道紫曜深的容貌,他成世界第二帥,無人敢奪取一的那種,絕對的妖孽模樣。
這還是在不說他那一身高貴優,冷漠王者般的氣息風華。有了這樣的男人,齊思梅居然還跟別的男人牽牽扯扯,不僅如此,紫曜深居然對於齊思梅的舉動也半點意見都沒有。
這,太不符合常規了。
要知道,就是單純的家庭,妻子膽敢有外遇,丈夫都不會放過,更何況是紫曜深這樣的黑道豪門望族大戶。
紫曜深眉梢一挑,眸光之中微微泛起一抹驚訝,繼而在想,她是不是因為齊思梅的存在所以才對自己如此疏離。想了一下,他決定,提早結束齊思梅那段裝飾一樣的婚姻。
“我跟齊思梅之間,只有一張結婚證,其他什麼也沒有。”紫曜深下意識的隱瞞了,紫慕臻是齊思梅兒子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見到葉連柔之後,他內心裡十分抗拒,不承認臻臻是齊思梅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