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坐井觀天
“大膽!光天化日,豈能暴起傷人!”
這中年女子準頭不好,沒有打到田家旺,反倒是正中一個人的腦門,正是上前表忠心的郭通,他當即叫氣急敗壞地喊起來。
他一叫嚷不要緊,但卻將原本就洶湧的場面搞得更加混亂。
“黑心商人,害人不淺,大夥衝上去打死他們。”有人稱亂喊道。
眼瞅著事態升級,即將發生暴亂,建築工地停工的工人們不能無動於衷,紛紛將自己的老闆田董事長跟袁水問等人擋在後面,阻擋這群暴動的人群。
“各位少安毋躁,聽我說幾句,人死不能復生,暴力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大家有什麼要求跟想法,可以在這裡當面提出來,友好解決協商。
袁水問提起丹田之氣,將說話的聲音送出去,再加上他看起來一身的正氣,大家躁動的心情竟然有所緩解。
這時,人群當中走出來一個頭發散亂,鬍子拉碴的老年人,他把手中的柺杖狠狠地往地下一戳,厲聲道:“姓田的,你還我兩個兒子的命來。”
“老人家,兩個人的命是從何說起呢!”老者話音一落,田家旺就是一驚,下意識的詢問道。
“田董,這件事情是我的失誤,老人家的兩個兒子都曾在我們建築工地工作,前些時候他的大兒子因傷而死,這次出事情的是他的小兒子,據醫院那邊急救,性命已經保住,不過甦醒的希望不大。”
唐敏在事故發生的時候就調查清楚,還沒來得及跟田董事長彙報,便被派出去迎接袁水問去了。
“這……老人家,您的心情我能理解,畢竟出了這種事情,大家都不好受,不過您放心,我不但按照國家政策給您賠償,我還要給您老人家養老送終……”
田家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老者冷哼一聲打斷了。
“誰稀罕你養老送終,老輩流傳一句話,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害了我的兩個兒子,就要你給他們抵命!”
大夥看著老者赤紅的雙眼,皆是大吃一驚,殺人償命倒是不假,但事情乃是因公而出,卻不能完全怪罪到田家旺的頭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老公就那樣躺在**,生不如死,你們這群挨千刀的畜生!”先前扔雞蛋的中年婦女一下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大家安靜點,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警察說,不要鬧事。”
正在田家旺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人民警察姍姍來遲。
“這位警官,我們工地上出了事故,我們正啟動相關賠償流程解決問題,可誰曾想家屬前來鬧事,不聽勸說,而且也拒絕溝通,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懇請你們幫忙協助解決。”唐敏將事情大體跟前來執勤的民警一說。
“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給我做主,不是我老頭子我來鬧事,而是他們謀害了我兩個兒子,我這口氣咽不下啊,今天過來,就是要跟他算總賬,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豈有此理,你們這群叼民,實在是無法無天,你命中註定沒有子嗣送終,又關田董事長什麼事情,你要是再胡鬧下去,我可就跟你不客氣。”
郭通精通術數,已經從面相上看出來老爺子刑妻克子,眼看著他又跟警察耍橫,當即從命理上試圖說服老者,可沒不曾想,激起了更大的反彈。
“我刑妻克子,你純屬放屁,我……我……”
老頭子說到此處,舉起柺杖,就要打下去,但是因為激動過度,氣塞在胸口,臉色突然漲紅,猛咳數聲,當即暈了過去。
“爸,你沒事吧!我跟這天殺的拼了!”原本坐在地上慟哭的女子,看到老頭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又急又氣,猛然跳起身來,舞動手臂,腦袋衝著郭通撞了過去。
“刁民暴力傷人了,警察同志攔住她,攔住她!”
郭通驚駭之下,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一個大跟頭,不過因為如此,才避開了中年婦女不要命的一擊鐵頭硬功夫。
“救人要緊,先把老人家送醫院。”
執勤的警察眼看到老頭子暈過去,中年婦女衝上去跟郭通拼命,急忙出聲勸解阻攔,同時打電話叫救護車前來。
“他們做警察的,還真就怕這種認死理的人,管不能管,抓不能抓,相當的麻煩。”袁水問見此,暗暗搖頭。
隨著中年婦女護送老者去醫院治療,前來幫忙的親戚朋友因為沒了帶頭人,陸續在罵罵咧咧的聲音當中散開了。
“袁小師父,剛來就讓您受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先到樓上看看風水,解決問題吧。”
田家旺出了一脖子冷汗,同時也出於打破現場尷尬的目的,邀請袁水問上樓長眼。
“那好吧,我們就先上去看看。”
袁水問雖然嘴上答應,但是心中卻對田家旺非常不喜,按理說出了這檔子事,他應該第一時間到醫院看望方才昏迷的老者才對,沒想到首先記掛的還是解決樓盤風水。
“蛙形靠山,不同凡響。”
袁水問來到即將封頂的樓上,舉目四望,周圍群山起伏,既朝且拱,重要的是背靠是一箇中間高,兩邊低的‘山’字形山脈,正像是唐敏先前說的那樣,像極了一隻蹲伏的青蛙,忍不住喝起彩來。
“這姓袁的既然能看出來蛙形山,想必是有些水平。”郭通心中驚疑不定。
他現在很矛盾,既希望袁水問能夠找出來問題所在,讓田董事長的樓盤正常建設下去;又希望他找不出來,畢竟這樣會極為明顯的襯托出來自己的無能。
“我先前聽郭大師跟我提過‘蛙形山’,還說是‘坐井觀天’風水格局,當時我就不太喜歡這個名字,不過郭大師從來沒有出過錯,我最終還是接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才出現的問題。”
田家旺的這一番感嘆,讓郭通更加慚愧,他有心解釋幾句,但害怕弄巧成拙。
“田董事長有所不知,郭大師呼形為此格局為‘坐井觀天’,非但沒有一點問題,反倒是恰到好處。在風水學上,講究藏風聚氣,而藏風聚氣的地方,環境適宜,能吸引來飛禽走獸,由此對應到周圍的群山,也以有動物的形象為吉,而且這一類山脈在風水學上有專有的名字,叫做禽山跟獸星,我們常說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便是此例了。”
“原來如此,我就知道郭大師不會出錯,我為之前的不信任給郭大師道歉。”
田家旺道歉,但是郭通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畢竟風水問題將他難住了!
“袁賢侄,我以蛙山為背靠,將此‘伏蛙府’建立在太極暈的中心,而且整個建築的外形,也是中間高,兩盤略低,契合靠山青蛙的形象,初期一帆風順,可就到了臨近結束的時候,事故頻頻發生,不知你認為問題出在哪裡?”
郭通說起來漫不經心,但是心中卻緊繃著神經,將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袁水問的身上。
“伏蛙府的明堂當中有一處大的水池,不知這可是郭大師您的手筆?”
“不錯,正是我呼形此地為伏蛙格局之後,為了配合青蛙形象,特意命人挖掘的水池,不知袁賢侄認為此水池如何?”
郭通當初還因此水池能彙集財運而頗為自得,沒想到現在成了他的心病,畢竟也有工人溺亡在池水當中。
“明堂池水能將周圍的財運彙集到此伏蛙格局,本身沒有問題,而且還能幫扶此處主人,但問題的根源也在此處,你將周圍別家的財運彙集到自己這邊,那麼別人破財,難免不高興,一旦反擊,你又沒有應對之策,當然便會由吉轉凶,頻出事故嘍!”
“由吉轉凶,頻出事故?”
郭通喃喃自語這八個字幾遍以後,隨著袁水問的目光看去,發現“伏蛙府”的對面的一處建築工地上,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大土堆。
郭通頓時明悟,一拍大腿,喊道:“我知道袁賢侄的意思了,是對面有人故意破壞此地的風水。”
“不錯,郭前輩乃是忠厚的長者,一心幫助主家選擇好的風水寶地,不曾考慮到他人的暗算,這是情有可原的。”
袁水問這樣一說,無疑是給郭通留了面子,不由得讓他慚愧妒忌的心態有了改觀。
“袁賢侄所言極是,我郭通給人看風水,定宅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來沒有沒有發生過跟別人打擂臺的情況,這次經過你的提示,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郭通又對田家旺胸有成竹的說道:“田董事長放心,我既然知道問題所在,破解起來毫不費力,您放心就是。”
“那真是太好了。”田家旺聽到郭大師下保證,當即大喜過望,比起袁水問來,他還是信任郭通,畢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田董事長,郭大師水平遠高於我,“坐井觀天”格局也是他佈置下的,既然發現其中貓膩,破解便很容易,這裡沒有我的事情,那就先回去了。”
聽到袁水問要走,田家旺頓時一怔,事情雖然有了眉目,但卻沒有徹底的解決,再說袁水問不過是先鋒官,真正的高手還是他的叔叔袁洪濤,他若是離開了,萬一郭通出點差錯,袁洪濤因此不來怎麼辦?
他想到此處,對唐敏使了個眼色,笑著對袁水問說道:“袁小師父別急著回去,好不容易來一趟徐州,不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怎麼行,我看這樣吧,讓小唐陪著你到處走走,隨便玩些日子,等我這裡處理完畢,親自送你回泉城。
袁水問等著就是他這句話呢,這樣一來留在徐州就成了給田家旺幹活,消費有人報銷,當即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魯國分野兩個星宿,曲阜的奎木煞陣已經破除,還有一處婁金煞陣,鑑於魯國大部分位居徐州,袁水問推測,徐州境內還有一處煞陣,他不解決此事,是不能輕易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