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歪打正著
賴鎮東幫忙孔天壯曾祖父將家裡的祖墳遷移到學校此處,而且急人家之所急,設下一個天一生水,金克震木的風水格局,既幫助解決孔家心中擔憂,又寓意國家能早日趕出侵略者,讓人民過上太平幸福生活。
本來事情到此結束,往後便沒有什麼了,可這賴鎮東不是善茬,他指點完孔家埋葬銀兩以後,完成任務,便藉故離開了,走的時候他連夜趕到這裡,將親手埋藏下的銀兩取出來一百一十兩,並留書於內,說是國難當頭,百姓有錢,不應該埋入地下不見天日,而是應該捐給國家支援前線,所以他便將這筆錢取走,算是借孔家的,日後他如果不死,定然歸還;如果他要是發生了意外,孔家的人發現這封信件,可以以此為憑據,去贛南賴家索要,定然不會賴賬。
“賴家,難道是風水世家賴布衣那一脈?”
袁水問聽到此處心中一動,如果這張信件真的是賴布衣後人所書,沒準還真有可能要的出來!
“騙子,大騙子,十足騙子。”孔天壯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受到了強烈的精神刺激。
“郝總您看此事?”宋時京抱著罈子,徵求郝志剛的意見。
畢竟郝志剛曾說如果數目對的話,便將挖出來的銀兩歸還給孔家,可結果銀兩不對,數目確是正確。
“我姓郝的一言九鼎,既然此事有了十足的證據,銀子當然是要歸還給孔家,我沒有意見。”
郝志剛也算是鬆了口氣,畢竟一兩銀子還好點,真挖出來一百多兩,他該如何決斷還真不好說。
“天壯,此事已經徹底的明朗了,屬於你家族的東西,你要收好了。”宋時京想說些安慰他的話,但又無從說起。
“一兩銀子好歹也能賣些錢,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至於說這一百一十兩銀子的欠條,就送給施半仙吧,我先前說過分他一半的。”
緩和過來的孔天壯算是想開了,本來他就空手而來,現在終究是沒有空手而歸。
眾人也沒責怪他存的小心思,畢竟都已經過去三四代人,人死賬銷,欠條是不可能要出來,孔天壯若是真的存有報答施半仙師徒的想法,平分那一兩銀子才是正途。
“師父,我沒有給您老人家丟臉吧!”
吳尚青旗開得勝,便跑到施半仙面前邀功。
“你……我的乖徒兒,你已經有為師的三分風采了。”施半仙強忍住神色不變,淡淡地說道。
他驚異於吳尚青的狗屎運,竟然還真的歪打正著!不過能順利解決,對他來說更是天大的好訊息。
“有了師父的褒獎,徒弟我學習起來道法來肯定更加有勁頭了!”
“不錯,不錯。為師為你感到欣慰,此番的戰利品算是給你的獎勵,一百多兩銀子,你省著點花。”
吳尚青接過來不是欠條的欠條,小心翼翼的用輕柔的軟布包裹起來,貼身收藏。
這時,前來幫助學校搬遷的工人終於來到了。
袁水問幫忙裝卸完畢,跟著車隊,走了三五里地,來到一座嶄新的教學樓面前,終於放下心來。
“此事圓滿解決,除了施半仙從中相助,各位朋友同樣功不可沒,我已經在魯南大酒店定好席位,大家務必賞光。”
聽完好志剛的話後,施半仙頷首答應,宋時京沒有問題,袁水問自知此番是看客,沒有出力,當然不會前去,至於說心神疲憊的孔天壯,更是不會摻合。
煞氣被韓金鐵取走了,袁水問這次任務算是以失敗告終,湊完孔大壯的熱鬧,也不準備長待,所以即刻買了回泉城的火車票。
“我想學風水相法,可你們叔侄總是左右言他,不肯傳授,吳尚青前後不過學了一個月的本事,便能鐵口直斷,我先前還看不起施半仙,沒想到人家才是真正的名師呢!”
張靈音坐在火車座位上,嗑著瓜子,跟袁水問說話的時候,帶著埋怨的語氣。
“不光靈音你吃驚,我也感到不可思議呢!結果固然沒錯,可他解卦全憑一廂情願的猜測,竟然歪打正著,說不定我當初也看走眼,他還真的是學習玄學的材料呢!”袁水問感慨的說道。
“他解的卦不對麼?我怎麼聽著非常有道理。”
“吳尚青所佔的卦象乃是濃雲蔽霧的天山遁,有四句卦辭,‘太陽出沒在天邊’,這一句只能說他解對一半,你仔細品味‘出沒’一詞,‘出’指升,而‘沒’指降,一升一降,可東可西;‘只喜光明不喜暗’,則是重點指出所謂的位置是東方,而不是西方!”
“可這跟吳尚青說的差不多啊!”張靈音仔細回想一下,覺得大同小異。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尤其是身為風水師,哪怕是出一點小小錯誤,也會對主家造成很大的影響。而且這一句話內涵雙關,更加明確在東方的具體位置。你要知道東方為震為木,孔家先人將銀子埋入東方,乃是取金克木之意。八卦對應八方,八方又跟五行配合,震為陽木,巽為陰木,‘只喜光明不喜暗’,顯然指的是陽木,進一步分析,更加具體到羅盤上二十四山指示的正東位置。”
“宋校長坐東朝西,他的凳子下面可不就是正東位置麼?”張靈音拿袁水問說的跟先前見到的相互印證,頓時興奮起來。
“透過前兩句我們便可以將銀兩定位並找出來,至於說後面兩句,‘若遇濃雲來遮避,定主恍惚事不全’,倒是給他說對了,賴鎮東把原本屬於孔家的銀兩拿走,可不就恍惚事不全!”
“這個賴鎮東也著實可惡,身為風水師,竟然私自盜取主家的財物,沒有一點職業素養。”
袁水問看她憤憤不平的樣子頗覺得好笑。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我們身為後人也不好說什麼。”
“人家吳尚青學了一個月就能出徒,我好歹比他接觸的更早,難道還不如他,你趕緊教我點真本事,我也好下次遇到他的時候跟他比一比。”
袁水問給他纏得有些頭疼,沒辦法直接複製施半仙的套路,交給先交她背誦《六十四課金錢卦》的卦象,糊弄過去再說。
“蛟龍得困在淵中,一日飛騰起半空,往來飛騰能變化,從今有禍不成凶!你聽我背的對不對?”
袁水問原本還以為張靈音會因為需要記誦的東西太多,很快就能打退堂鼓,沒想到她竟然興趣盎然,學完前幾個卦象,沒幾遍便可成誦!
“乾者健也。剛健不曲中正之謂,故有困龍得水之象。夫困龍得水者,乃是一條蛟龍,久困淵中不得舒展,忽然天降大雨,得雷鳴而起,任意飛騰。佔此卦者時來運轉,好一個乾為天,困龍得水卦!”
袁水問正要誇獎張靈音幾句,好增進兩人之間的感情,卻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不由得看向聲音的來源之處,暗暗皺眉。
“男佔乾卦為貴,女佔為富,姑娘說話如飛瀑急遄,佩玉鳴響,身份以屬尊貴,再加上你田宅宮赤脈退卻,清秀顯明,說明姑娘不日便將有一筆橫財輕鬆到手。”
“你會看相還有解卦?”張靈音好奇地打量了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袁水問這時才將目光打量了一下這位不速之客,發現他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正裝打扮,濃眉大眼,承漿開闊,額頭平坦,準頭亦有光澤。
他想從這名男子形態上找出破相的地方,好進一步分析他的來意,結果人家毫無破綻,讓他很失望。
“我不過是年少時候跟家裡的長輩耳濡目染了一些皮毛,可不敢說會不會。自娛自樂尚可,難入方家法眼。”
“這小子伏犀骨錚錚而立,一看就是眼高於頂的人物,口是心非說些謙遜的話,當真是令人作嘔。”袁水問心中對他升起強烈的鄙視。
“能發財真是太好了,實話不瞞你,我就喜歡數鈔票的感覺,你快給我仔細看看,具體能發多大的財,而且是在什麼時候,我好早做準備!”
“姑娘直爽的性格,倒是讓人耳目一新。”
青年男子略有些錯愕之後,隨即轉喜,因為刁蠻古怪的女孩是他的最愛。
“從相貌上只能看出來大概的運程,姑娘若是想在詳細瞭解,那就非得看手相不可了……”
袁水問眼看著張靈音毫無心機的就要將纖纖玉手遞到他面前,連忙將她的手一把捉了過來。
“在下也對相法略通一二,所以不用勞煩閣下記掛了。”
“你是什麼人?”青年人一臉錯愕。
“這位姑娘的男朋友!你有意見?”袁水問與他針鋒相對。
張靈音笑嘻嘻的看著袁水問替她出頭,那種有人為她吃醋的感覺真的很好。
“我知道什麼原因了,原來你是擔心我佔你女朋友的便宜。”青年人哈哈一笑。
“忘了給你們作自我介紹,在下姓李,名叫李明燁,風水世家出身,先祖便是貞觀年間大名鼎鼎的太史令李淳風。我自從學易有成之後,先來凡塵歷練,體驗一下民間的疾苦,我與你女朋友不過是有緣相見,想贈她幾句話而已。”
“你祖上是李淳風?”張靈音聽完,吃吃而笑,接著一指袁水問。
“你知道他的祖上是誰麼?大唐貞觀年間的國師袁天罡!說起來你們兩個的祖宗同時推演過《推背圖》,關係還不淺呢!”
伴隨著張靈音的落下,袁水問對著青年抱拳施禮。
“在下袁水問,一見兄臺便頓生親近之感,原來你我之間還有這層深切關係,真是緣分匪淺!”
李明燁臉色一變。
以女子方才背誦卦象的經歷來看,他不會不知道李淳風是何許人也,所以爆出先祖偌大名頭,她不相信也就不相信了,可身旁的男子卻自稱是袁天罡的後人,這不是**裸的打他的臉麼?要知道袁、李二人是好朋友不假,但是民間流傳兩人是師生關係,李是袁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