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丹鳳銜書
“枉我以為你英雄少年,見微知著,沒想到如此不通情理。封建王朝至今,已經兩千多年,氣數已盡,按理說,九州再次冒出來有帝王格局的風水寶地,也無關緊要,地理豈能忤逆天時,但此處青州龍脈成形與清末,沾有皇朝氣運,若被有心人利用,必然禍害蒼生。”
曾老三說完,從懷中掏出來一直毛筆,上前一步,站在鳥喙(箭鏃)立穴處,連點三下。
“不好!他要用風水筆發動風水陣!”袁水問大吃一驚,倉促之中,連忙祭起符籙,打了出去。
曾老三冷笑一聲,隨手將風水筆擲向符籙。那符籙還沒等爆發,便被風水筆點中,化為碎片,袁水問眼看著直奔自己而來的風水筆,攜帶風雷之勢,不敢阻擋,連連後退。
“風水龍脈,只可變換,不可毀壞,你如此做,必然遭受天譴。”
袁水問猛然發覺天地間元氣,波濤洶湧,翻滾變動,生旺之氣東去,杳不可聞,殺煞之氣東來,彙集於此。已知不可挽回,不由得連連嘆息。
“我在此謀劃三十年,又豈能讓你出現破壞?為了天下蒼生,為了祖宗遺命,天譴又能如何,我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曾老三目光緊緊盯著正在發生變化的“雄雞唱曉”格局,目光當中透出來無比興奮的狂熱。
“水問,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我要摘的蘋果紛紛落地?”
張靈音這時提著一個袋子,好奇走過來,看到這一老一少劍拔弩張,如臨大敵般的對峙,頗覺得有些好笑。
“生氣耗盡,煞氣來臨,那些水果因為受此汙染,氣場破壞,不可再食用。”袁水問緊張著盯著的“落坡鳳凰”格局當中散發出來沖天的煞氣,內心凜然。那煞氣之濃烈,恐怕只有將二十八宿諸天絕殺大陣當中的所有煞氣收集完畢,才能與之相較。
“原來曾老三真的有遮蔽天機的能耐,只不過不是生旺之氣,而是煞戾之氣。”
袁水問苦笑的同時,落坡鳳凰格局最終露出猙獰端倪,箭鏃寒光凜冽,銳利的殺意讓人遍體生寒。
“射吧,射吧,只要將此潛龍藏運的風水毀壞,我便是當之無愧的上等地師,就讓我這曾家一脈,起於國師,終於國師吧!”
“落坡鳳凰”格局沒後讓他失望,醞釀幾息之後的箭鏃,終於攜帶著沖天氣息一閃而去,而遠處樹木蔥蘢的群山之中,發出來一聲鳳凰的鳴叫,響徹九霄。
“真鳳已死,龍脈斷絕,天下再無皇帝,是我終結了這一切,完成了家族使命,無愧於先祖。”曾老三放聲狂笑。
“曾老頭,雖然蘋果掉落給你造成了損失,但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你就想開點,別說胡話好麼?”張靈音也在為此事不滿,但還是語重心長的勸慰對方。
與此同時,因為真鳳被射殺,潛龍藏運的帝王格局已壞,但是“丹鳳銜書”本身的氣場還在,一時間,遠走東方的生旺之氣盡數向該處彙集。
“袁家小子,你雖然阻止我的好事,但念在這些年來畢竟只有你一個人看破我的佈置,我對你極為欣賞,所以手下留情,只是毀掉帝王格局,而真正的風水寶穴,給你留著,算是送你一場大造化,此為最正格的‘丹鳳銜書’,足以勝過你對頭佈置的‘犀牛望月’。”
帝王格局已毀,袁水問儘管心中遺憾,但只能接受既定的事實,他對著曾老三一抱拳,說了些感謝的話,強行拉著張靈音趕赴“丹鳳銜書”風水寶地檢視。
曾老三看著袁、張二人離開的背影,內心當中略微有一些遺憾,因為以他追求完美的個性,本來想著等到下元艮運到來,將此帝王格局連同生旺之氣一同毀壞,只不過被袁水問撞破,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你拉我做什麼,我還要開導曾老三呢,他那麼大年紀,很不容易,損失了那麼多的蘋果,以後可得怎麼生活!”
“……”
“丹鳳銜書,紫詔頒於帝闕。不愧是名震天下風水格局。”
袁水問還是第一見到真正意義上的完美風水格局,先前他所點出的連中三元,卻是因為少祖山上龍樓寶殿不顯,所以不是傳統意義上正格。
“這裡是風水寶地,我怎麼覺得跟別的地方沒有什麼兩樣呀!”張靈音看袁水問激動的神情不像是做作,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既不會尋龍,也不會望氣,自然不知道此處的奧祕。首先你要明白何為‘丹鳳’,從字面上理解上來看,‘丹鳳’便是紅色的鳳凰,而在神話傳說當中,青鳥是西王母的信使,而丹鳳則是玉帝的郵差。丹鳳銜紫詔而來,寓意天帝頒佈聘任之書,此乃大吉大利之兆。而此地父母山背生兩翼,土質赤紅,象徵丹鳳,前方明堂開闊,寓意官運通達,更重要的是所銜的之書,便是那‘雄雞唱曉’的羽翼,此案山又是一字文星形狀,即像是一本開啟的書,又像是連綿起伏的文曲山,不過此處沒有龍虎砂,時師若是到此偵查,再加上沒有氣運可望,所以很容易將此風水寶地忽略。”
張靈音聽得似是而非,不過有一點她是明確的,就是袁水問完成了二叔袁洪濤佈置下來的任務,五萬塊錢到手了。
“既然如此,我們便可以回去覆命嘍!”
“雖然曾老三毀壞帝王格局,但我卻是因為阻止他行凶,才獲得此風水寶地,這一飲一啄,當真是無法捉摸。”袁水問想了想前因後果,有些感嘆。
出了山之後,張靈音嚷嚷著要打電話給曾有福,讓他來接自己,不過卻被袁水問因為顧慮到曾老三給拒絕了。
畢竟曾老三本身就是一位接近上等的風水大師,他若是肯為自己家族服務,強於自己十倍;若是放任自家倒黴,此行更是於事無補。
回到賓館,袁水問撥打了李所長的電話,將自己處理完二叔事情的訊息告訴了他。
李所長分外高興,當即相約明天去他老家看風水。
翌日,李所長命人將袁、張二人接到老家,他們夫婦二人領著三個孩子出來迎接。
兩男一女,分別是小蘭,小寶跟李所長的原來的兒子。
“鑑定結果出來了,小蘭就是我的女兒!”
袁、張二人下車之後,李所長喜滋滋的將好訊息公佈出來。
小蘭看到張靈音以後,喊著好心姐姐,親暱的撲了上來。
小寶則是毫不猶豫地跟在後面,十足一個跟屁蟲。
“小蘭是你的女兒在情理之中,可小寶莫非也是你的兒子?你可要交超生罰款!”張靈音見到兩個小朋友高興,難得開一次玩笑。
“張家小姐,話可不能亂說,我身為國家公職人員,豈能帶頭違犯紀律?小寶跟我家閨女關係好,我已經將他認作乾兒子呢!而且他的家人我們也已經找到,是本地北齊集團田董事長的孩子,他今天過來接孩子,到時候順帶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李所長跟北齊集團的田董事長是高中同學,有不錯的交情,而且一直都有來往,所以就直接邀請到家裡接孩子了。
“這次能將我的閨女救出來,可是對虧了袁家小兄弟,嫂子在這裡對你表示感謝。”
李所長的妻子四十歲左右,雖然容貌算不上漂亮,但卻勝在非常耐看,而且她說話的聲音像燕子一樣溫和,據《柳莊神相》記載,這種聲音只有通常出現在至貴格局人的身上。
袁水問注意到這個現象,再次仔細觀察,發覺她耳朵很厚,前額渾圓,兩頰端正,脣紅齒白,一對丹鳳眼澄澈明淨,顧盼之間有一股英姿颯爽的威嚴,這一點小蘭有很好的繼承。
不過有一點瑕疵的地方,就是她的右眼之下,吊著一顆若有若無的黑痣,如果她有女兒的話,會有所刑剋,此事已經應驗。
“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嫂子不必客氣,要說感謝的話,我還要感謝李所長呢,要不是他及時出現,現在我恐怕已經加入丐幫,當上二把手了。”這點袁水問絕非造作,而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聽你的話外音,有些怪我阻礙你的好事,沒有當成副幫主是吧!”李所長笑著說道。
“別站著說話,趕快屋裡面坐。”李所長的愛人趕忙招呼大家。
“先做正事要緊。”袁水問有嬉笑恢復平靜,走走停停,圍繞房屋看了一遍。
“我家祖宅還可以吧!”李所長有些緊張的說。
“坐北朝南,前方開闊,左邊有一條青龍路,右邊緊挨著的鄰居房子略微低過你家,整體來說,中規中矩,在風水上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非凶便吉,所以你放心便是。”
李所長聽完,心中放下一塊石頭。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證實一下,此處左手邊的這條路,建設之初與屋子持平,還是本來就高過房屋?”
“本來東邊是一條土路,我家房子正好跟此路同一水平,後來村鎮上搞硬化,水泥石子把高度抬了上去,難道說這樣有問題?”
“如果是後天形成,高過房屋還說得過去,不過此路段向北到你家的時候,拐了一個弧度,向東而去,這樣一來,便有說法,在陽宅風水當中,叫做鐮刀煞。此煞會對主家的關節有妨礙。”
李所長的妻子一直在聽袁水問的分析狀況,一聽到他說起關節炎,當即頗為忙不迭地點頭。
“我婆婆年輕的時候身體硬朗,是辦公室主任,退休以後,整天在家跟隔壁鄰居打打麻將,玩玩撲克,也沒有遭過罪。可最近幾年一到颳風下雨,她便在家嚷嚷著膝蓋疼,去醫院檢查,說是關節炎,但是怎麼治也治不好,今天聽袁大師一說,才知道是風水出了問題,讓老太太知道了,還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張靈音雖然跟小蘭小寶玩耍,不過袁水問與李所長夫婦的對話一字不落聽到耳中,當李所長的愛人說起婆婆染上關節炎的時候,她一下子來了精神。
“關節炎我會治,只要三針下去,保證活蹦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