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黑衣身份
“不會這麼巧吧!”袁水問甚是驚訝。
“此事說來話長,我當初剛從警校畢業,破獲幾個大案,年紀輕輕便被提拔到省城,妻子又給我生了一對龍鳳胎,雙喜臨門,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平時受到一些電話威脅,我也沒當回事,畢竟身為人民警察,誰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我成天在外跑,妻子又在鐵路局上班,孩子便交給老家的爺爺奶奶帶,但是他們年紀大了,難免有分心的時候,結果女兒便被拐走了,我母親極為自責,為此還大病一場。”
李所長還是第一次跟人提起她的過往傷心事,不由得眼眶微紅。
“你說你的妻子在鐵路局上班?”張靈音詫異問道。
“是的,她這人很要強,不肯當家庭主婦,便一直留在原單位,就是我調往泉城的時候,她也不過是趁著假期去跟我聚一下。”
袁水問知道張靈音問他妻子工作單位的原因,因為小蘭的乞討地點正是在車站附近。
如果小蘭真的是李所長丟失的孩子,那麼將這個孩子放在他母親每天上下班,每天都路過看得到的地方乞討,母女二人相見而不相識,可謂是用心良苦!
李所長緊張的走到小蘭的身前蹲下來,顫抖著將她的鞋子脫了下來。
而她腳掌正中,赫然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
“我女兒的腳掌上也有一塊胎記。”
李所長虛脫的癱軟在地上,喃喃自語完畢,急忙撥打愛人的電話。而李所長的愛人聽到這一訊息,睡意全無,立即趕到現場。
袁水問透過比對觀察,發現她們母女的眉宇之間,極為相似,都是一對細長的丹鳳眼,而且山根處起伏也是雷同。
“這是我的女兒,這是我的女兒!我找的好辛苦啊。”李所長的愛人在見過小蘭之後,放聲大哭。
袁水問見此,也不好說什麼,接下來只要用科學手段監測核對DNA,便能水落石出。
晨光熹微,天色大亮。
袁水問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湧上來難以抑制的疲憊感;而張靈音則是滿臉的興奮神情,不停地總結此番心得。
回到旅館,袁水問埋頭大睡,到了黃昏時分,才將精神恢復過來。
他一睜開眼,發覺張靈音趴在床前,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
“你……你……想幹什麼。”袁水問一驚之下,連忙做起來往後靠。
“我還能吃了你?”張靈音臉色一紅,轉而恚怒起來。
“現在幾點了。”他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不由得趕忙轉移話題。
“都快下午六點了,我準備叫你起來吃飯,沒想到你反應這麼激烈,姑娘我生氣了,自己去吃嘍!”
張靈音本來是叫醒袁水問吃飯不假,不過來到床前的時候,發覺的他沉睡的表情很呆萌,不由得看著有些入神,沒想到他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吃飯帶著我啊。”袁水問聽她一說,果然覺得肚子咕嚕嚕亂叫,急忙蹬上鞋子,追趕出門。
畢竟他的錢都被張靈音獻了愛心,案件偵破的時候,曾經跟李所長提過這件事情,李所長當然二話不說,答應歸還,不過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所以得過些日子才能拿到。
張靈音故意放慢速度,方便袁水問能及時的追上她。
“我們去吃什麼?”袁水問有些討好的說。
“先來點特色小吃品嚐品嚐。”張靈音笑嘻嘻的說完,徑直來到一個攤位面前。
該攤位的老闆是一箇中年婦女,頭上圍著圍巾,戴著口罩,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而她的身邊是一輛人力三輪車。
“先來一塊油炸糖糕吧。”張靈音看著糖糕散發出來金黃色的光芒,口水都流到腳面上了。
付完錢之後,她口裡吃著糖糕,又來到一串冰糖葫蘆的攤位。
“再來一串冰糖葫蘆,要最大最亮的。”
不一會的功夫,張靈音已經入口五六種小吃,每種都只買一個,這樣一來,跟在後面乾瞪眼的袁水問露出深深的怨念。
“看你以後還聽不聽話。”
她心中盤算,正得意洋洋的看著袁水問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兩人的旁邊。
“是你?謝恩升!你去了陰曹地府,我會給你燒紙的,來找我們做什麼!”張靈音眼尖,急忙退縮到袁水問的背後。
“姑娘不要誤會,我沒有大礙,這次來是專程給你們說對不起的,請接受我最誠摯的歉意。”
謝恩升哭笑不得,不過還是九十度鞠躬,深深地低下頭,這架勢看起來,如果袁水問不答應的話,他便一直這樣了。
原來這謝恩升受到韓金鐵的偷襲,雖然受傷很重,但是對於他道法修為接近化氣大成的人來說,並不算什麼。
而李所長在簡單瞭解完情況後,知道他不過是路過,跟丐幫沒有什麼瓜葛,再加上這些玄學門派的人,都跟一些政府官員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能不得罪儘量不要得罪。
“事情已經過去,我也沒放在心上,不過我現在肚子很餓,想要吃點東西,不知道謝道友有沒有興趣?”
謝恩升一聽,當即大喜。
“有興趣,非常有興趣,這頓飯權當是我謝某人給袁老弟的賠罪了。”
“誰稀罕你的請客。”
張靈音嘟囔著嘴,她掌握財政大權,原本還想給袁水問一個下馬威,看看能不能把分成的比例改動改動,沒想到關鍵時刻出來一個攪局的謝恩升。
“靈音別鬧,我跟謝道友還有些話要說。”
三人來到最近一個星級飯店,張靈音出於報復的心裡,專門點最貴的菜餚,不一會就滿滿的一大桌子,就是七八個人吃也足夠了。
袁水問無奈地搖了搖頭,而謝恩升則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像他們這種門派驕子,又豈會缺錢?隨便吩咐一聲,一些暴發戶爭破頭的上前巴結。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袁水問心中長嘆。
“這第一杯酒,在下先乾為敬,對老弟能解我心結再次表示感謝。”謝恩升說完,一飲而盡。
“謝道友無非是一時被矇蔽,看破之後,沒有什麼。”袁水問笑了笑,同樣陪著喝了一杯。
他理解謝恩升的心情,畢竟修煉是要講究一顆波瀾不驚的心,若是有所桎梏牽絆,很難精進,這也是為什麼修煉之人又叫出家人的關鍵所在。
“這酒喝起來還不錯,有些甜甜的。”張靈音仰脖將滿杯的葡萄酒灌入口中,不快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袁水問甚是無語,他雖然沒喝過紅酒,但是見識還是有的,八十年代的拉菲紅酒,幾萬塊一瓶,那是需要像品酒師那樣,細細品味才能體會起來其中的奧妙,如她這般咕咚一口,一飲而盡,真是牛嚼牡丹,大煞風景。
當日賀成峰邀請她吃西餐,沒有去成,張靈音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如是讓姓賀的知道心中的女神是這副教養,恐怕直接背過氣去。
“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謝師兄,不知方不方便。”
“袁老弟有問題隨便問,只要不違反門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謝恩升一杯酒下肚,臉上便有了神采,慷慨地說道。
袁水問最敬佩這種堅持原則的人,儘管他十分不喜歡遵守原則。
“那倒不會,不過是想知道韓金鐵的師父,也就是你的師叔的名字。”
袁水問緊緊盯著對方,生怕對方以門派祕密為由不予回答。
“我當是什麼事情,原來是想知道我那叛徒師叔的名字,這個很容易查到,我便直接告訴你就是。我那師叔名叫劉相政,是青田劉家之人,他犯了門規,被革職出門,但師門卻沒有廢他的修為,乃是衝著劉家的面子,只是沒想到他這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竟然佈下如此驚人的大煞陣……
“竟然是他!”袁水問聽到此處,腦袋“嗡”的一聲,驚在當場,後面的話在也聽不進去,腦海當中劉相政與黑衣人不斷的重疊。
他沒想到原來在趙家跟自己交手的黑衣人,竟然是在泉城跟二叔打擂臺的劉相政!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日袁洪濤會在同一天受到降頭師邀請,中了降頭術,因為以袁洪濤的玄學造詣,一旦夜觀天象,便會發現兗州地界角宿的波動,他若是出手,更增變數。
“昨晚我發現袁老弟跟他韓金鐵宿怨已深,不知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謝恩升發現袁水問的反應有些激烈,忍不住詢問。
“唉!”袁水問嘆息一聲,將透過趙家祖孫兩個的面相,察覺出來他們一家的凶險,以及前去兗州探查陰宅陽宅,遭遇韓金鐵師徒。還有劉相政在泉城與二叔之間的博弈,自己前來青州的具體原因等撿主要的一說。
“我謝某自命不凡,向來以正義之士自居,沒想到還是妄信讒言,與妖邪為伍,比起袁兄弟來,我真是慚愧汗顏。此間的事情,等我回稟師門以後,便調動相關資源,協助你破壞他們的計劃。至於袁兄弟想找風水寶地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提示。”
“你的意思……”
袁水問大喜,畢竟他來青州主要的目的還是尋找風水寶地,至於剿滅丐幫跟破壞韓金鐵陰謀一事,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據門派典籍記載,大禹在建立夏朝以後,命令天下的九處州牧貢獻青銅,在都城鑄造九鼎,分別埋在九州的險要處鎮壓地運。透過九鼎的引導,每個州的氣運盡數往此處聚集,便能形成九處極致的風水寶地。傳聞歷朝歷代能坐擁天下的開國皇帝,多多少少都沾染九鼎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