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功力盡失
袁、張二人終於回到泉城。
“嬸子,我們回來了!”張靈音有幾天沒見二嬸,有些想念的擁抱了她。
“調皮的孩子,這幾天玩的還開心吧!”袁二嬸笑眯眯地摸著她的頭說。
“當然開心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沒見過世面,可好騙了。”
“去去,小丫頭胡亂說些什麼?”袁水問趕忙制止她。
“嬸子,我叔上課還是出攤去了!”
“別提他,在**躺著呢!”袁二嬸不滿意的嘟囔一聲。
“在**?”袁水問疑惑之際,臥室裡面傳來袁洪濤的聲音。
“是水問麼?趕快過來,二叔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袁水問一聽這話語,中氣不足,像是大病一場的樣子,頗為驚異地循聲而去。
只見袁洪濤側臥在**,臉色煞白,印堂泛青,早就沒有了仙風道骨,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我這才出去兩三天,你怎麼成了這個德性。”袁水問嚇了一跳。
“唉,一言難盡。”袁洪濤長嘆一聲。
張靈音一看袁洪濤這個樣子,不由分說,便上前給他號脈,半晌過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這個樣子,都是咎由自取!”袁二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房間內。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袁水問急切地說。
“還不是給狐狸精迷住,中了圈套。”袁二嬸一臉不屑地說。
“還是我來說罷!都是我一時不察,中了邪法,真是愧對袁家列祖列宗。”
原來袁洪濤在袁水問離開去給趙和平看風水的當天,便收到項祕書邀請,去會議室第二次商討泉標的事情。
這次會上,劉相政利用他的人脈,從香港請來一位馬來籍的女風水師,與他對抗。
該風水師水平極高,而且口才驚人,袁洪濤強打精神,跟他一番脣槍舌劍,才堪堪抵擋得住,好在最終領導慧眼如炬,選中了他所倡議的泉水形象當作泉標。
這麼一來,他終於鬆了口氣。
女風水師在辯論場上跟袁洪濤交手之後,大為欽佩,便邀請他共進晚餐。
袁洪濤當然沒理由拒絕,欣然前往。
這女風水師大約三十歲,圓圓的臉蛋,傲人的三圍,重要的是對袁洪濤這位老人家彬彬有禮,席間不停的敬酒,說些恭維的話,臨走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袁洪濤給迷得七葷八素,都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家。
而這麼晚回來,袁二嬸本來就有些狐疑,再聞到他身上有專屬於女人的香水味,不由得醋意大發,不過還沒等她開鬧,袁洪濤自己就蔫了。
因為他忽然察覺出來身體極度勞累,玄學修為喪失的無影無蹤。稍一探查,便知道是那女風水師搗的鬼,自己中了降頭術。她哪裡是風水師,分明是一個降頭師。
降頭術來自於東南亞一帶,起源於苗疆的蠱術,還有人說跟中醫十三科當中的祝由科有關聯,具體詳情因為年代久遠,沒有相關資料記載,所以難以稽考。
好在袁洪濤及時補救,僅僅失去修為,身體小損,並沒有生命危險。
“我看緊緊不限於擁抱吧。”袁二嬸等著袁洪濤將事情大概說明之後,陰陽怪氣地說。
“我袁洪濤對天發誓,除了擁抱真的就沒別的了,都是我色迷心竅,不知防範,還請老婆大人大量,原諒我這一回,要不然可沒法活了。”
袁洪濤悔恨交加,差點就要以死明志,以他的玄學水平,若是有所防範,即使是跟降頭師上床,也不可能中招。
袁二嬸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而張靈音給袁洪濤號完脈之後,終於開口說話。
“二叔所中的降頭術,乃是藥降的一種,下降的手法很簡單,只要跟物件有面板接觸,便可以將此降術施放到面板當中,此降法看似危險,防治起來也容易,只要能在藥降進入身體之前除去,便可無憂;不過一旦進入身體,破解起來就不容易,這種降頭類似於苗疆的毒蠱,因為跟毒藥結合,祛蠱的同時,又要解毒,恐怕就有些困難。”
袁洪濤見張靈音邊說話邊搖頭,禁不住心裡一驚,他雖然能將此降頭術剋制,並逐漸排出體外,但那也得一年半載才行,而他還答應賀部長,要給他的死去的父親遷墳,尋找一個好的風水寶地。若是不能成行,恐怕相當麻煩。
袁水問看著二叔無奈的樣子,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二叔不用擔心,麻煩雖然麻煩,不過卻難不倒我,給我一點時間,我分析一下你所中的毒素,半個月的時間,保證你活蹦亂跳!”
“半個月!要這麼久!”袁洪濤失望的心情略微有些慰藉。
“半個月就不少了,畢竟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要是讓我爺爺出面,一分鐘搞定。”張靈音遇到新奇的東西,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張老爺子?遠水解不了近渴,我看還是算了吧。”袁洪濤嘆息說。
袁水問安慰袁洪濤幾句,說了些好好養病的話,話鋒一轉。
“昨天二叔打電話,要我今天務必趕回,說是有十萬塊錢的勞務費,不知是什麼情況?”
“我就知道你小子惦記著錢,才回來的那麼痛快!本來我還想著讓靈音幫我去除降頭術,看來此法不通,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你出馬了。”袁洪濤看起來一副肉疼的模樣。
“出馬做什麼?”袁水問徹底給搞糊塗。
袁洪濤深吸一口氣。
“是這樣,第二次泉標會談的時候,因為你二叔我玄學水平高超,受到賀部長的委託,到他老家所在地,尋找一處好的風水寶地,給他已故的父親遷墳,事成之後有十萬塊錢的勞務費;我這人不看重錢,看重的是人情,當然毫不推脫地答應。結果晚上便中了降頭術。事情已經應承下來,若是反悔,讓我吳洪濤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我看你在乎的不是名聲,而是那十萬塊錢吧。”袁水問小聲的嘀咕道。
“你小子說什麼呢?”袁洪濤耳朵很尖,大概聽清楚他的嘲笑。
“這次要是我一個人,推脫也就推了。可劉家那個對頭,接受了朱部長的委託,已經給朱部長剛剛死去的母親尋找了一處好的風水寶地;我之所以應戰,便是存心跟他較量一番,輸贏尚在其次,若是怯陣,非得讓人恥笑死不可。”
聽到此處,袁水問心中依然明亮。朱部長跟賀部長同時競爭副省長,各方面爭相角逐不說,便是父母的風水寶地,也要寧信其有,力求最好。
所以朱部長的母親即將下葬,賀部長便忙不迭地給父親的骨灰遷墳。
“如此說來,二叔的意思,是讓我出面給賀部長父親找一處寶地?”袁水問一聽有活幹,立即興奮起來。
“除此以外,別無他法。”袁洪濤嘆息,“可是辛苦了你,剛剛回來,又要出去。”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再說大男人辛苦點算什麼?”張靈音急忙給袁水問辯解,畢竟她惦記著分成。
“找你的電話。”袁二嬸從客廳拿過手機來,扔到袁洪濤的身上。
“什麼態度。”袁洪濤暗中嘀咕一聲。
“我是袁洪濤,請問你找誰?”
“袁兄弟,昨天一別,甚是想念,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麼?”
“劉相政?”袁洪濤眉頭一皺。
“……”
兩人客氣一番,終於結束了通話。
“二叔,這位劉相政可是在泉城廣場見過的,朱部長請來的風水大師?他現在打電話給你,想必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袁水問沉吟說道。
袁洪濤點頭稱是。
“泉標已經批下來,即將舉行奠基儀式,姓劉的邀請我去參加慶祝酒會。”
“泉標的奠基儀式,二叔當然得去。王局長、賀部長邀請你還說得過去,他劉相政邀請你,又倚靠的什麼身份?”袁水問略一思索,便察覺出來此事蹊蹺。
“莫非,他是為了試探二叔?”張靈音難得說出語句有道理的話。
“不錯。那位女降頭師便是劉相政請來的幫手,昨天給我下降,今天便主動挑釁,想必是想證實一下我手沒有中他的降頭術,這恐怕有些麻煩。”袁洪濤略有些苦惱的拍了拍額頭。
袁洪濤是一點辦法沒有,畢竟以他目前的狀態,一旦跟劉相政等明眼人接觸,便如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什麼也藏不住。
“我看不如推了吧,露巧不如藏拙。”袁水問只能無奈的勸二叔當縮頭烏龜。
“恐怕不妥,以我的性格,若是不去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而且我是泉標建設的促成人之一,若是不去授人口舌。”袁洪濤兩相權衡,難以決斷。
張靈音看他們叔侄二人皺著眉頭,一籌莫展,覺得非常有意思,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跟二叔正在傷腦筋呢,你不跟著出主意,反倒是嘲笑我們。真是豈有此理。”袁水問將身體轉向她,瞪著眼睛說。
“誰說我沒有想辦法,只不過某人沒有問我而已!”張靈音嘟著嘴說。
袁水問眼神一亮,暗道怎麼把她給忘了。
要知道張靈音生長在中醫世家,從小接觸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定能讓袁洪濤暫時恢復功力的方法。
果不其然。
“我們家有一種仲景散,根據毒素侵入身體的程度,可以壓制各種毒素,時間不等。二叔中的降頭術,歸根結底就是一種毒素而已,用我家藥物壓制,至少半天安然無恙是沒問題的。”
張靈音話音剛落,袁洪濤大喜過望。
“半天足夠了!我明天去展示一下手段,好讓他們知道我袁洪濤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