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佛門神通
光達法王對袁洪濤的迎接手段稱讚不已,喝彩道:“一個無名之輩就有此功力,豈不是讓老僧汗顏,你既然姓袁,想必是風水玄學家族袁家的傳人了。”
袁水問還是第一次見二叔出手,等到他們兩個各自的試探手段完畢,已經知道二叔的道法修為高出自己甚多,當然也不比劉相政跟吳明弱。
袁洪濤淡然道:“承蒙法王謬讚,在下這三腳貓的功夫,實在難入方家法眼。”法王道:“哼,今日你跟姓南的都在此地,看來是想阻止老僧的行動。老僧我獨木難支,看來只有請出來朋友幫忙了。”他這話說完,用腳頓了頓地板,果然大殿門前再次出現一個眉毛鬍子全白的老者。
老者道:“法王你好不知羞恥,自己搞不定,竟然拖貧道下水。”法王道:“虛明你想漁翁得利,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你如果不出來相助一臂之力,我們被各個擊破,到頭來大傢什麼也得不到。”
袁洪濤聽聞他兩二人的對話,內心一怔,暗道:“蜀山道觀有一位主持,道號正是虛明,此人修為已臻化境,向來很少在外面走動,不知今日為何前來尋事,莫非道家子弟,也覬覦佛門的舍利子至寶?”
這時,虛明道長將目光轉向南懷瑜,說道:“南師兄,我們好久不見。”南懷瑜道:“是的,當日我們在蜀中一別,也有幾十個年頭,後來聽說你離開青城,繼任蜀山道觀的主持,真是可喜可賀。”虛明道:“我在蜀山,不過是偏安一隅罷了,反倒是南師兄,聲望日隆,國學大師的名號實至名歸,讓人不得不佩服。”南懷瑜道:“實至名歸乃是謬讚,無非是老一輩的大師們仙逝的仙逝,圓寂的圓寂,就我活得久一點,大家推舉我罷了,可不敢當真。”
袁洪濤聽他們二人說的客套,忍不住對虛明道:“在下聽聞虛明大師向來是不沾惹紅塵,不慕名利,今番卻不惜折損羽毛,屈尊降貴,前來搶奪那佛門的五彩舍利,不知是何道理。”虛明道:“我近年來爐中煉化一件法寶,苦於沒有引子,不能成形,聽聞真苦大師遺蛻火化之後,有五彩舍利誕生,我特意過來看上一眼,是否能符合貧道的要求。”
眾人知道他遠在西南蜀地,此地白天出現舍利,他晚上便趕了過來,相隔幾千里路程,極有可能早就在附近等候,可見他所圖甚大。
虛明這話說完,便徑直上前檢視,卻冷不防的被袁水問阻攔下來,他道:“你這人好不知羞恥,佛家的至寶,對你有好處,便可以隨便拿來使用麼?可曾經過人家的同意?”虛明冷笑道:“真苦大師已經坐化圓寂,到西天如來佛祖身前聽講大乘佛經去了,我便是想經過他的同意,那也得貧道飛昇以後。”
袁水問的意思是說真苦大師圓寂,五彩舍利歸屬於興國禪寺,而虛明若是想要拿走,起碼需要經過禪寺裡面的師父們同意方可,沒想到他卻偷換概念,一時之間被難住,好生躊躇不決。虛明見他阻攔在身前,糾纏不休,心中惱怒,大袖一揮,席捲而去。袁水問早就全身心貫注,見他攻來,自己雖然不是對手,但總不能坐以待斃,當下運轉全身的修為,硬接了他的攻擊。
袁水問將對方將含有七分功力的一擊接下後,只是蹬蹬後退幾步,並沒有被放倒,不由得讓虛明大為驚奇,他上前正要再補上一招,這時南懷瑜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不悅道:“對一個晚輩兩次出手,虛明師弟你越活越後退了。”虛明道:“青城一別之後我們兩個便沒交過手,幾十年以後能有機會比劃比劃,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南懷瑜道:“我也正想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出手吧!”
虛明對付南懷瑜當然不會跟對付袁水問一樣信手而為,手指在袖口一捏,當即一個法訣打了過去。而袁水問在一旁看得分明,他所捏法訣的動作,跟當日曾老三所用的五雷正法的動作頗為類似,不由得心中驚奇,暗道:“莫非這個虛明老道也到了煉氣化丹的修境界?”他念頭才一轉,場中的兩人就已經交手一次,虛明停留在原地不動,而南懷瑜卻被震得連連後退。這結果大出袁水問的意料,他還想著南懷瑜既然儒釋道皆通,年紀又是眾人當中最年長,不會是泛泛之輩,對付一個虛明還不是手到擒來!
虛明見此,大喜過望,朗聲對一旁觀戰的光達法王道:“姓南的還停留在煉精化氣的階段,不是我的對手,法王你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光達法王乃是行家,當然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的境況,心中暗喜,隨即右手曲肘,掌心朝前,同時五指微屈,打向面前的袁洪濤。他所用的手印,正是佛家為了救濟眾生,使眾生安心,所施與的“施無畏印”。
此印一出,袁洪濤立刻覺察到澎湃的壓力朝著自己襲來,比著先前應付的他大日手印來,又有所不同,當即運轉心法,捏了一個道家的法訣,一指點出,立刻將他的大手印破掉。法王知道這一招不會建功,立即雙手並覆,兩個大拇指相接,十個指頭向外,平推而去,正是他密宗的獨有手印,叫做“覆手合掌”。
袁洪濤乃是識貨之人,此手印不比尋常的佛門手印,威力大得異乎尋常,若是按照道家“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的法門,見他勢大,需要避過才好,但他一旦閃避,必然會讓開一條道路,後面的色智、色空等人皆是不足仰仗,真苦火化後的五彩舍利子非給搶走不可,當即狠下心神,再次將家傳心法運到極致,硬生生的接下對方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記重擊。兩人的交手在電石火光之間完成,在外人看來,仍舊是平分秋色,但袁洪濤臟腑之氣翻騰不息,雖然短時間內不至於受傷,但任他依法炮製幾次,可就沒那麼樂觀了。
虛明見南懷瑜不是對手,分心他用,已經將場中的情況盡收眼底,忍不住得意起來,說道:“南懷瑜你請的這個同伴不頂用,豈能是法王的對手,不過也對,法王畢竟與你我年紀相仿,而你的同伴不過才五十歲開外,二十多年的功力差距,可不是白給的。”南懷瑜接了他幾招之後,雖然大處下風,卻是絲毫不亂,他並沒有反駁虛名的話,反而道:“你既然知道我粗通儒釋道,見我不用佛家的神通難道不奇怪麼。”虛明一怔,暗道不好,南懷瑜精通三家,更是以禪宗正宗自居,雖然沒有剃度,始終是個在家修行的居士,禪宗明心見性功夫非同尋常,朝聞道,夕成佛,一旦開悟抵得上其他宗門的幾十載苦工。他的心思急轉到這裡,已然有了防備,而這時南懷瑜不在後退,反而口脣微張,就是一聲大喝!
此聲來得太過突然,虛明只覺得三尸神跳動,精氣神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隨即驚駭道:“這是什麼神通?”南懷瑜道:“此乃德山棒,臨濟喝,當頭棒喝是也!”虛明心想:“怪不得威力驚人,差點讓我魂魄離體,原來竟然是化用《景德傳燈錄》當中的那個典故,這南懷瑜想必修煉出來了佛家的幾個神通,的確不弱於道家的煉氣化丹。”他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忍不住有找回場子衝動,說道:“我一時不查,方才的確遜你一籌,眼下已有準備,咱們再來比過。”南懷瑜道:“那就請吧!”他雖然練出來佛門神通,但畢竟與虛明的道家化丹一個層次,好在他也精通道家法門,完全做到“知己知彼”,再次交手之後,便可將“知己不知比”的虛明徹底壓制下來。
眼看著師父與法王跟各自對手比鬥,渡世深知到了自己出手的時候,當即毫不猶豫的欺身而上,而等候在一旁的袁水問又豈能讓他如願,立刻上前將他攔將下來了。渡世道:“好啊,你小子終於忍不住了,我們新賬老賬一起算。”袁水問道:“正有此意,前輩請出招吧。”渡世道:“你是晚輩,我先讓你三招!”袁水問喜道:“既然前輩如此大度,晚輩就不客氣了。”
袁水問話音一落,手中早就扣好的陣旗紛紛而出,插向他周圍的八個方向。而渡世則是給他氣得吐血,同時心中暗暗後悔,沒想到只是客套的無心之言竟然被他當真,明知道等袁水問布好陣法以後,與己將會大為不利,不過既然已經放出去大話,眾目睽睽之下食言,日後還不成了江湖上的笑柄?當即又急又氣,進退維谷之際,眼看著對方乾位的陣旗就要插下去,若是再不出手可就完全被動,當即也顧不得先前的口頭約定,左手斜劈,將那即將落地的陣旗徹底的打碎。
渡世的食言而肥,這番動作當即引起現場僧人的噓聲,他面子上掛不住,將一腔怒火發洩在袁水問的身上,出手更是帶了十二分威力。袁水問的八卦陣法雖然沒有徹底完成,但畢竟倉促而就,不求傷敵,但求困住削弱對方,眼看著對方出手,他則是快速挪移到西北乾位,立刻發動陣法,而此時渡世的攻勢到了他的面前之後,立刻弱了三分,袁水問與他硬碰了幾招,雖然吃力,但還是在承受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