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文字釋讀
“小姑奶奶,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陳大記者也在呢。”
袁水問一行四人才到中醫院,便恰好遇到了魏索魏專家,他見到張靈音以後,自然屁顛屁顛的上前打招呼,順帶著將陳曉也捎帶上,就是沒有搭理袁水問。
“小魏,我二叔袁洪濤你知道在哪裡吧!”張靈音道。
“知道,院裡給我下了死命令,我這才放下手中的私活趕過來,聽說受傷的一群人當中還有一位享譽華人圈的國學大師南懷瑜先生,我非常敬仰他的風采,沒想到能在這種情況下相見。”魏索眼上當中雖然透著嚮往,但說話的時候卻略帶苦澀。
“那就不要磨蹭了,趕快前面帶路。”張靈音等不及的催促道。
……
魏索先去檢視南懷瑜的傷勢,袁水問等人則是來到袁洪濤的病房,只見他坐在**,緊緊皺著眉頭。“
“爸你沒事吧!”袁清波關切地問道。
“你老爸我可是有道法修為的人,怎麼會有事,你就不要擔心了。”袁洪濤勉強笑了笑說道。
“二叔你就別吹噓自己了,你都不知道外面傳成什麼樣,風水大師在風水寶地出現意外,差點身亡,都把你當笑柄看呢!”袁水問難得看到二叔吃扁,自然幸災樂禍起來。
“我就知道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南懷瑜大師佛道雙修,風水玄學在世間更是難有匹敵,他都看不出來門道,我就更不行了。”袁洪濤自我辯解道。
“就是二叔,別聽水問瞎說;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他姓南的都沒發現,你沒有看出來也是應該的。”張靈音一如既往的會安慰人。
“方才嬸子打電話詢問這裡發生的狀況,我跟她簡單一說,她挺擔心的,反正二叔你沒有大礙,我看還是趕快出院吧。”袁水問勸說道。
“你以為我想待在這!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外面的記者都快把醫院的門檻給踏破了!我要是回去,家裡還有安寧的日子麼?讓清波留在這裡陪我,你跟靈音回家去跟你嬸子說一下我這裡的情況,有吃有喝有人陪,費用上面報銷,我已經樂不思蜀了。”
袁洪濤見事已至此,索性豁達的開起來玩笑。
“那好吧,我就跟靈音先回去,清波留在這裡陪同二叔,陳記者你要不要也離開?”袁水問這時徵求站在一旁陳曉的意見。
“我也留在這裡陪袁大師吧,順帶給袁大師做一個簡要的專訪,或許能挽回名譽也說不定。”
袁洪濤聽到此處,禁不住苦笑起來,他先前拒絕陳曉給他專訪,那是不想她拿著自己的名聲炒作;眼下自己名譽掃地,卻要藉助他的專訪以正視聽,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想躲也躲不掉。
……
“尹記者,你現在是娛樂新聞報的首席記者,又跟領導打得火熱,難得能看到你親自出來採訪。”
袁、張二人出了病房,在走廊的過道上遇到等候在這裡的尹志鵬,袁水問帶著三分嘲弄的語氣說道。
“老弟你可不要寒磣我,我是記者出身,不在外面跑不像話,袁大師怎麼樣,不知道方不方便接受我的採訪。”尹志鵬說話之際推了推鼻樑上面的眼鏡。
病房門口有專門的保安把持,這些記者沒有主人的允許,是不能輕易進去的,尹志鵬只得從袁水問這邊找迂迴方式。
“當然沒問題,我二叔狀態不錯,尹記者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說一下。”袁水問道。
“真是太好了,我一定給袁大師做真實客觀的報道,讓外面的那些謠言止於智者。”尹志鵬下保證道。
“不過我得事先提醒你,陳記者已經在裡面採訪我二叔,你確定要現在過去?”袁水問笑眯眯說著,一副吃定他不敢的樣子。
“陳曉也在?那我還是避過這段時間吧。”尹志鵬頗為頹唐地說道。
他們二人不再耽擱,才到袁家小區,便看到從公園的石凳子後面,竄出來一個地中海頭型的中年男子。
“金總,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裡做什麼。”袁水問想起來被金臺誠擺了一道,錯估了色空大師跟金總老婆的關係,內心極不舒服道。
“袁老弟,我在這裡就是等你回來啊,我老婆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金臺誠搓著手,一臉諂媚的說道。
“我說老金,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我按照計劃將任務執行完畢,可最終發現壓根不是你描述的那樣!”袁水問此時此刻當然不能給他好臉色。
“不可能,我可是找到泉城最著名的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的情報,不會有錯,具體結果到底如何?”金臺誠頗為急切的追問道。
“色空大師是個欺世盜名的風水師不假,不過人家沒出家之前可是你老婆妹妹的丈夫,也就是說,他是你貨真價實的妹夫!”
“怎麼可能!”金總連忙搖頭道:“我老婆的孃家人我都認識,她有姐姐跟弟弟不假,可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妹妹!”
“難道是被色空給騙了?”袁水問驚疑起來,不過回想起來色空在那種慌亂的場景下,是不太可能說謊的,而且金總的老婆又直接承認色空是他的妹夫。
“你老婆難道沒有失散或者送人的妹妹?”袁水問提示他道。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岳父當年想要兒子,一個勁地超生,好像中途是有個女孩送給別人家收養了;我做生意忙,也沒多少時間跟這些親戚朋友們走動,如果真有個妹夫,想必就應在此處。”金總十分努力地回想一下道。
“真假咱們暫且不管,色空大師因為患有不舉之症,是不可能跟你老婆有實質關係的,這點你放心就是。”袁水問很沒有義氣的將不屬於自己顧客的隱私給洩露了。
“他作惡多端,有這報應也是活該!”金臺誠聽到這個訊息,恨恨的罵了句,內心暢快多了。
“具體情況你可以回去問你的愛人,反正我已經給你解決色空的問題,以後的事情可不要再來煩我。”袁水問杜絕對方再找自己的後路的機會。
“那是當然,只要沒有色空當中挑撥,對於我老婆我還是能輕而易舉降服的;這裡是給你早就準備好的支票,希望不要嫌少。”
袁水問見他很上道,也不好多說什麼,接過酬金還沒來得及看有多少,就被張靈音給收繳了。
……
“嬸子,我們回來了。”袁水問終於打發了金臺誠,返回袁家,立即跟嬸子打招呼。
“你們兩個終於回來了,洪濤他沒什麼事吧。”袁二嬸帶著關切的神態問道。
“二叔修為深厚,好著呢,嬸子你不用太過擔心,因為一群記者朋友們不依不饒,他怕回家早了影響家裡的正常生活,反正醫院那邊有報銷,吃喝不愁,他也樂得逗留一段時間。”袁水問笑道。
“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沒個正形,為老不尊。”
袁二嬸聽說丈夫沒事,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下,不過對於他待在醫院不回家,佔用公家資源的想法,帶著深深的鄙視之意。
“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洪濤兄跟我提到過老家來的侄子吧,果然是青年才俊,風采照人。”
袁水問這時候才注意到,原來客廳當中早就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打扮斯文的中年男子。
“鄭教授謬讚了,水問這個侄子,可一點不讓人省心。”袁二嬸替他謙遜一句,接著給袁水問介紹對方道:“這位是你二叔的同事,也是清波大學的指導老師,鄭修堂鄭教授,你很快就要入學了,沒準還能在鄭教授的門下學習呢。”
“原來是鄭教授,經常聽二叔提起你,就是無緣拜會,近日偶見真人,真是三生有幸!”袁水問熱情的跟鄭教授寒暄,撒謊也不臉紅,因為他壓根沒聽袁洪濤提起過這人!
“洪濤兄能在你面前提起我,真是我的榮幸!我先前與他說好今天要過來,只是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真是令人擔心!好在他吉人自有天相,終能化險為夷。”鄭教授略帶驚喜的說道。
“我二叔很快就會出院,鄭教授如果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不妨跟我說;我晚點的時候還會去醫院看望二叔,到時候幫你轉達。”袁水問打著保票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無非是一段文字的釋讀,我過來主要是想找清波幫忙的。”
鄭修堂說話的功夫,開啟隨身攜帶的挎包,拿出來以一疊厚厚的影印照片。
“文字的釋讀!”
袁水問嘀咕一聲,這才想起來表妹袁清波不就是學的考古專業!對古文字有所涉獵那是必然的。
“我能看看麼?”張靈音最是好奇,忍不住要求先睹為快。
“當然沒問題,姑娘隨便拿過去就是。”鄭修堂知道這些影音資料的學術性很強,普通人看起來如同天書,絲毫不以為意。
“又是維甲,又是治甲,還有方舟之類的,都是些什麼呀,一點也看不懂啊。”張靈音信手拿過來一張,仔細看了半晌,紙上的字大都認得,可就是組合起來讓人不明覺厲。
“姑娘你拿的這張是越王勾踐動員全國百姓攻打吳國時所頒佈的《維甲令》,因為是春秋戰國時期越國的語言,現在人看不懂很正常。”鄭修堂跟不理解的張靈音解釋道。
“原來如此啊。這幾張的風格都差不多,不過這一張看起來像是從石碑上拓片下來的。”張靈音指著其中一份非常特別的說道。
“姑娘果然是慧眼如炬,這一張所記載的,就是我這次來找清波,準備讓她協助我一起破解的一篇墓誌銘!”
鄭修堂的治學方向涉及古文字跟古音韻,在國內是首屈一指的大家;他還是第一次接到如此有挑戰性的任務,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對古文獻天賦奇高的袁清波,於是直接上門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