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緣無分
“他怎麼會在這裡。”
袁水問一行三人回到袁家,便發現袁洪濤在客廳里正在招待一位不速之客。
“袁老弟見到你很高興。”尹志鵬熱情洋溢的上前一步跟袁水問握手道。
“尹記者多日不見,風采更生往昔,聽說你最近愛情事業雙豐收,真是可喜可賀。”袁水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哪裡哪裡,我可沒有風采可言,反倒是袁老弟越來越精神。”尹志鵬哈哈大笑道。
“哼,絕情的陳世美。”張靈音是站在陳曉一方的,自然而然的看著尹志鵬不順眼,罵完之後,頭也不抬的離開了。
“尹大記者你可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她從小被家裡人慣壞了,不知道委婉表達,什麼實話都往外說。”袁水問急忙替張靈音辯解道。
尹志鵬聽完袁水問的解釋,更加哭笑不得。
“我今天特來拜訪袁教授,乃是為我先前的魯莽,在報紙上大放厥詞,批評風水一事而道歉的。”
尹志鵬說明來意,袁水問心中瞭然,畢竟當初他在陳曉生日派對上有提到過。
“小尹你不過是工作需要,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壓根就沒有計較過,此話休要再提。”袁洪濤實話實說道。
“能得到袁師的諒解,終於瞭解我的心結,實在是太好了。”尹志鵬高興道。
“我說尹記者,聽說你最近跟陳記者鬧得不愉快,還準備解除婚約,不知是否有這件事情。”袁水問沒跟他打迂迴,單刀直入問道。
“此事一言難盡,主要還是我移情別戀,是我辜負了陳曉。”尹志鵬的臉上難得顯露出來愧疚的神色。
“事情發展成這樣,總得有個原因吧,你們兩個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們也沒有吵架拌嘴,就是覺得談婚論嫁以後,被生活瑣事圍繞,沒有之前戀愛的甜蜜。感情既然轉淡,還是分手比較好。”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袁水問聽他說的牽強,勃然大怒,正要發作,卻被袁洪濤使了個眼色阻止下來。
“水問你先不要逼問尹記者,他方才進門的時候起了一卦,你分析完卦象以後,便能夠明白七七八八。”
袁水問略帶驚異的看了下茶几的筆記本上的袁洪濤記載的少陰少陽,有了一絲明悟。
“卦象顯示竟然是‘風火家人’,老弟我提前恭喜尹記者了。”袁水問知道這卦象寓意極佳,也不再說他變心一事,勉為其難的收斂了怒容。
“老弟客氣,我想問一下,你真的能從這卦象上看出來點什麼?”尹志鵬不確定道。
“雖然你今天過來跟二叔為當初的事情道歉,但可以看出來你內心深處對風水玄學還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我就根據卦象,分析一下你另結的新歡到底是何方神聖。”
“‘神聖’一詞聽著怪怪的,不過能再次目睹老弟的神技,那可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當日袁水問在派對上鐵口直斷,讓人印象深刻,但畢竟不是尹志鵬親歷,他震撼的程度還是有限。
“風火家人,體卦巽木,用卦離火,木火相生,宜其家人,此乃男女好事臨近之意,不知正確與否。”
尹志鵬聽完袁水問的話後,佩服的點了點頭。
“袁老弟說得不錯,我們的確已經談婚論嫁,我與陳曉一旦解除婚約,便會立即娶她。”尹志鵬一臉幸福的樣子,讓外人看來非常欠揍。
張靈音就是因為怕忍不住出手揍他,這才沒有在現場湊熱鬧,回到房間生悶氣去了。
“你的新女友根據卦象所示,在三十歲以上,年齡比你大不少。”
“袁老弟又說對了,不知你的依據是什麼。”尹志鵬翹起大拇哥讚賞不已。
“風火家人,巽是少男,為體,也就是你本人;離是中女,為用,就是你口中的現任女友。中女年齡當然大於少男,我的依據便在此了。”袁水問淡淡地說道。
“原來如此,我女友年齡的確比我大,很會關心體貼人,對我幫助很大。”尹志鵬點頭稱讚,想起現任女友心中充滿愛意。
“起卦不能不分析時辰,我想求證一下起卦的具體時間是在何時。”
“中午過後,你們剛離開不久吧。”袁洪濤笑道。
“那便是未時,體巽為陰木,十神七殺,七殺又叫偏官,克你之人。而且七殺相剋乃是同性陰或陽,男佔多出現在事業,由此可以推斷,此女跟你工作型別相同,想必是你的頂頭上司;又因為畢竟剋制,你們之間若是結合,難免會好事多磨。”
“歎為觀止。她的確是我的領導,在我困難的時候對我幫助很大,我非常感激她。”尹志鵬徹底服膺,由衷感嘆。
兩人又聊了很長一會,尹志鵬詢問一些細節問題,便告辭離開,袁水問將他送到門口,卻與迎面走來的一人偶遇。
“陳記者你也來了。”
袁水問先前跟陳曉聊天,被金總打斷,知道她肯定還會再來,只是沒想到如此的湊巧。
“陳曉,是我薄情寡義,對不住你,還希望你能原諒我,另外我們名下的那套房子歸你,當作我對你的補償,你就同意解除婚約吧。”尹志鵬帶著歉意的口吻說道。
“志鵬,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說捨棄就捨棄?我知道你從小父母離異,缺少母愛,對年齡大的人產生孺慕之情可以理解;但你要知道,那不是愛情。”陳曉再次嘗試著挽回尹志鵬的心意。
“愛情親情兼而有之,你沒有經歷過,不會明白的。我衷心的祝願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尹志鵬看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擔心自己內心會不堅定而妥協,急忙跟袁水問道別,匆匆而去。
“姓尹的我不想再見到你,走得遠遠的,我同意分手解除婚約!”陳曉歇斯底里的衝著尹志鵬的背影大吼,楚楚動人的神情,我見猶憐。
“陳記者不要傷心了,要知道緣分天定,你們註定沒有好結果,若是強行挽留也不會幸福。”
袁水問知道感情這東西玄之又玄,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不好量化,無奈之下只得用宿命解釋,企圖讓她放下包袱。
可陳曉聽罷更加傷心,一下子撲到他的懷中號啕大哭起來。
“這是怎麼個情況。”
袁水問大驚失色,內心卻毫無美女入懷,能趁機吃豆腐的喜悅之感,反倒是生出來一絲悲涼,為何美女與他有交集都是在特殊條件之下?
“謝謝你借給我肩膀靠一靠,不過把你的衣服弄溼了。”陳曉哭了一通發洩完畢,心情明顯好了不少,而且還能說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
袁水問直嘆女人善變,難以捉摸。
“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我跟靈音明天去要興國禪寺上香拜佛,陳記者如果沒事的話,不妨一起去散散心。”
“我的確想爬山放鬆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你們。”陳曉意動道。
“不會,我歡迎還來不及。到時候你別忘了攜帶著記者吃飯家伙,像什麼錄音筆,偷拍裝置之類的。”
“帶這些玩意做什麼,而且都是暗訪記者才能用到的東西。”陳曉狐疑道。
“你先不要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袁水問含糊應付道。
“好吧,我跟回來不久做暗訪的同事借用一下。”陳曉爽快的答應了。
“別杵在門口,到裡面坐吧,而且我二叔也在家,沒準你能給你更好的建議。”袁水問邀請道。
“不了,我過來就是想讓你幫我看看能不能挽回志鵬的心,現在既然已經分手,我內心輕快許多,就不打擾你了,明天再見吧。”
目送陳曉離開以後,袁水問回家,張靈音這時也走出了臥室,看到他肩頭溼嗒嗒的樣子,湊上前來又聞到一股女人專用的香水氣息,心中疑惑起來。
“陳曉是不是來過。”
“就在剛才,恰好在我送尹記者的時候相遇。”
“他們兩個和好了。”張靈音好奇地問道。
“沒有,應該是和平分手了。”這一登對的金童玉女不能喜結連理,袁水問的內心是帶有惋惜的。
“他們兩個都年輕氣盛,若是事業上合作定然非常愉快;男女朋友也般配,稱得上志同道合;可若是談婚論嫁,恐怕就會因為生活沒有情調而歸於平淡,分手乃是必然。”
袁洪濤走過的橋比在場的小輩走過的路還多,一句話就說在了點子上。
“現在的年輕人分分合合也太正常不過,我們這一代人,一旦確定關係便鮮有分手一說,人心雖然不古,但世風開放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袁二嬸向來很少發表意見,難得感慨一句。
……
翌日,袁家三人準備完畢,陳曉也趕來集合。她眼眶微紅,一看就是晚上哭過。
“陳大記者,你來的還真準時。我告訴你一件好玩的事情,興國禪寺裡面有位色空大師,對外擺放出來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其實內心非常卑鄙齷齪,我們現在就是要去整他,保證你看後心情舒暢。”張靈音笑嘻嘻地說道。
“整人倒是很有意思,我還沒玩過。這位色空大師我瞭解一些,當初我在報紙上為風水正名的時候,曾經去禪寺找過他幫忙,只可惜他以出家人不方便參與世俗之事為由給拒絕了。他看起來的確很有得道高僧的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