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
怎麼也睡不著。
輕輕仰起頭,呆呆看看那閃爍著點點星光的夜空。
深邃,靜謐的秋季夜空。
好美。
上次和雷斯一起看這樣美的夜景還是在一年前,
在凱西爾,巴爾庫夫的花園。
那天我……雷斯他……
如今……
雷斯……唉。
我真沒用,明明期待的面具人出現了,竟然殺不了他。
好想為你報仇。
為你報仇。
真的……
對不起。
吶,雷斯,你說,
——那些面具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保護我?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真沒用。
現在只是覺得,他們好像是被操縱著的,被那個尖銳的笛聲操縱著。
其他就不知道了。
雷斯,要是你在我身邊該……該多好,你那麼聰明,一定會看到我們注意不到的盲點吧?
雷斯……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想看到你,想你在我身邊。
想……和你說說話。
想和你談談心。
想和你……
恩——
那個……你先別生氣哦!
恩……嗯……
我覺得,我覺得,我覺得……
那個阿薩,
覺得好像在我心裡佔了好大位置的說。
不過,絕對沒有雷斯你在我心裡重要哦!
嗯嗯,不對不對!
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的啦!
只不過,只不過,只不過今天他為了我,
他為了我……他為了我……
而且……而且……而且我還……
我還差點吻了他。
真的沒什麼哦!
我真的沒,真的沒……真的沒什麼……
我……那麼做對嗎?
恩……雷斯,我是不是好壞?
“吶,櫻。睡了沒?”睡在一邊的阿薩忽然說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啊?”不覺得好一陣慌亂。
——他不會知道剛剛人家在想什麼吧?
“再問最後個問題哦!關於道術的。”
“什麼?”我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嚇死了。
“你能放出冰焰嗎?”
“冰焰?什麼冰焰?——啊!你說的是冰龍王烏列卡塔斯吐出的那種?”
“恩。”
“不會的啦。”
“那……有道術師會嗎?”
“不知道哦!不過按照道術理論,就像發出聖火那樣,如果能找到冰和火轉化的聯絡,說不定能放出來哦,不過吧,我覺得……應該很難吧?冰和火之間聯絡太少的說。”
“哦。”
“阿薩,為什麼問這個?”
“沒什麼,睡了啊。”阿薩不說話了,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好怪。
——冰龍王烏列卡塔斯,是世上僅存的五條古龍之一,常年沉睡在遙遠的北嶺群山深處,已經幾百年沒出現過。傳說中它噴出的冰焰是能把一切冰凍,同時燒灼殆盡的天藍色火焰。
傳說而已,仔細想想,既要冰凍,又要燒灼,一冷一熱怎麼可能同時存在?
再加上它幾百年都沒出現過,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條龍都不知道耶!
那——阿薩他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而且剛剛聽阿薩的語氣,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感覺有點好奇。
但這個混蛋阿薩又明顯不想說——
算了。
不想說就算!
啊!不可以過份在意這個變*態啦!搞不好又是為了美女的噢。
嗯!對,一定又是為了美女。
變*態!
他只是個變*態。
不用去在意他。
要是過份在意他的話,
說不定……
——真的會喜歡上這個變*態?!
啊!好惡心!
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睡覺!
不想了!
睡覺睡覺睡覺!
唉,心好亂……
……吶,雷斯,
要是你還活著,
該多好……
。。。。。。。。。。。。
“阿薩先生就到這裡吧!”神官馬庫斯低頭向阿薩行禮,“一路上謝謝你照顧了,我現在就去安置這些孩子。”
經過兩天的路程,我,阿薩,神官馬庫斯還有那群孩子終於踏上屬於大教堂的土地。
藉著夕陽的餘暉,遠遠地已經可以看見索菲亞大教堂那高聳的金色尖頂。
“馬庫斯先生,您不帶他們去孤兒院?”我忍不住問。
一路上,甦醒過來的馬庫斯雖然對我們的搭救表示感謝,但總是對我含有敵意,他甚至不願意那群孩子和我說話。總覺得,如果他不是因為阿薩有著主教身份的話,很可能拒絕我們的跟隨。
“櫻你別生氣哦!這個馬庫斯是莫納派的——莫納派的教徒都是宗教的狂熱信奉者,排斥所有非教會人士的,就算櫻你不說自己是道術師,但身上散發的異常魔力足以讓他反感了——如果不是我這個主教在的話,說不定馬庫斯會把你當異教徒抓起來那!”阿薩曾這麼偷偷告訴我。
果然,馬庫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恩……馬庫斯,孩子不該帶去孤兒院嗎?”見他不說話,阿薩只得替我問。
“我帶他們去我們莫納派新建的教會學校——那裡他們會得到更好的照顧的。”
“哦!——那你去吧!”
“是!”說完馬庫斯頭也不回地帶著那群孩子離開了。
“真討厭!”衝著馬庫斯和孩子們遠去的背影,我忍不住抱怨了句,“人家可是救了他們的呀!——連句感謝的話都沒,還不理我!”
“好啦!櫻你沒聽馬庫斯說嗎?‘一切都是神的指引’——你會來救他可都是神的安排的哦!”阿薩忍住笑。
“嗚!哪裡會那麼簡單的啦……”
“可是他們都是那麼認為的哦!——所有的苦難都是神的考驗;所有的幸福都是神的恩賜;所有的相遇也都是神的指引。”
“……那這樣的話人家那麼辛苦救他們到底算什麼?”我很是不滿地繼續抱怨。
“不是說了嗎?神的安排啊!”
“可人家是道術師耶!又不是他們教會的!”
“櫻!”阿薩忽然慎重地叫了我的名字。
“恩?”
“現在我們可是在教會的領地,最好小心些——千萬別提道術!”
“啊?哦!”我會意地點點頭。
是的呢,自從溫和的老教皇死後,教會給人的感覺是越來越排斥其他非教會的人,動不動就進行異端審判什麼的——要是我的道術師身份被那些狂熱者知道了,絕對會被當做需要被審判的異教徒——真搞不明白他們那麼排斥外人做什麼,真討厭。
小時候,擁有“聖騎士”稱號的父親也不曾帶我來大教堂接受祝福。
據說是因為我的血統——來自母親的東方血統。
還有我那遠不同與大陸人的黑色長髮。
使我在還沒踏上教堂土地前就被拒絕了。
雖然後來在老教皇引導下教會變得溫和,也不再過份歧視外人。
但我還是儘量很少來這裡。
“吶,櫻,”阿薩忽然說,“之後打算做什麼?”
“啊?之後?”
“我是說去過孤兒院以後啊!”
“啊?想早點回去哦!”
“可假期還剩下一半耶!”
“休息夠了——沒我在身邊的話迦娜姐會被文書搞瘋掉了的啦!還有,不是要把那個儘快交給父親的嗎?”
“那也不用這麼急呀!你父親可是給了兩個月的假耶!——他一定不著急的。再說,你也不能老由著迦娜的性子呀!她都是團長了。”
“嗯,也是。那……”我低頭想了一會,問,“阿薩你有什麼建議嗎?”
“嘿嘿!想不想去北嶺呀?”
“北嶺?”
“是呀!從這裡過去的話,四天就到了耶!”阿薩顯得很興奮,“你還沒去過吧?我們那裡的雪山好美的哦!而且雪山腳下的皇城多蘭納爾也很漂亮的耶!”
“阿薩……”
“恩?”
“說實話哦!”
“怎麼感覺櫻你最近越來越**?我說的是實話啊!”
“恩——?那心裡話呢?”我踏前一步,故意長長地恩了一聲。
“呃……好啦!好啦!我說不行嗎?”阿薩神色尷尬地揉揉鼻子,“我媽要我找個能管住我的女孩,我想櫻你可不可以去北嶺的時候順便見見我媽——”
“……”
“不是我啦!”見我沉下臉色,阿薩急忙辯解道,“不是我啦!是我哥!我哥他向我媽報告的——”
“阿薩。”
“啊?”
“你計劃了多久?”
“呃!沒多久啊?——從你父親給我們兩個月假期時開始。”
“哦——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不是時機不成熟——哇!幹嘛打我?!”
“廢話!你覺得現在時機成熟了嗎?!”我惱怒地一拳拳向眼前這個混蛋搗去,“早就說過了!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人家也不會找你這個變*態!”
“可是,那天你不是……”
“那是看見你快死了同情你的啦!”提到那天的事我就感到臉紅,不覺得伸出的拳頭又加重了幾分,“人家才不是對你有好感的說!”
“是!是!哇!哇!疼死了!”阿薩痛苦地抱著頭,“好啦!好啦!就當幫我個忙好不?去見見我媽,省的她老是——”
“不去!”
“去嘛!北嶺很好玩!”
“說過的啦!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