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無塵吳雄
他們這時候滿腦子就一個想法,撤退,逃命——這是堂主的命令!
幽冥帶來的這一千五百人已經分散著將整個戰場圍了起來,面對驚慌失措的人群,他們毫不客氣的揮起屠刀。
這裡是戰場,沒有憐憫!哀號聲、慘叫聲、淒厲的哭嚎聲頓時響徹夜空,就連夜空中的那抹殘月也不忍再看這人間地獄,緩緩隱入雲層。
幽冥揮動兩把開山刀一馬當先,瘋狂的舞動,身邊緊跟兩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貼身保鏢,三人組成一個銳利的攻擊箭頭,狂猛的向著人群射去。
在人群沒有跪地投降之前,斬!殺!屠!
伴著一聲暴吼,手中開山刀猛的挑到前面一人下腹,後腰伸出,力度太大,去勢太猛,染紅的刀尖再次捅進他身後一人的心口!
抬起一腳將兩人狠狠踹開,碗口大的右拳帶著一股呼嘯的勁風毫不客氣的向右猛力一砸。
“咔嚓”。已經嚇破膽的猛虎幫小弟,被這可怕的一拳狠狠砸中臉頰,整個臉如同被鐵錘砸中一般完全凹了進去,而且腦袋向後一折,嘎嘣,喉骨完全崩斷!悽慘死去!
不一會,就在幽冥連續斬殺六人,重傷十幾人後,一個人影忽然竄向自己。
沒等他碩大的拳頭掄過去,一聲厲嘯讓他立時回神:“幽冥,是我!”
“幽冥,英國那邊一切都還妥當吧?”楚懷**本就無視這裡是屠殺的戰場,不急不緩的與幽冥對話。
“門主,紅星會已不復存在,成俊熙與他的弟兄們再也不可能回到韓國了。”幽冥淡淡的回答著楚懷陽的問話。
“哈哈,好,既然你回來了,那這裡就交給你了,幽冥,金澤恩就在那個方位,先把他解決掉,鎮住這群發瘋的野牛群,儘量減少我們損失。”
幽冥應聲是,提起大刀向著楚懷陽所指的方向衝了過去。
人群中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錯的金澤恩,極力的喝止身旁的兄弟們穩住陣腳。可已經完全大亂的人群,又有幾個人還“認得”他這個堂主。失去士氣的他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逃命要緊啊!
不過他的這一陣陣喝斥,卻將一頭嗜血的地府幽冥引了過來。右手成爪向前猛的一探,咔嚓,一個揮刀想從他這衝過去的傢伙,直接被幽冥那隻大爪子給捏碎喉骨。
用力抓緊那人脖子,幽冥向著四周狠狠一輪,在一陣哀號聲中,他的面前很快空出一大片。
金澤恩心中忽然感到一陣寒意,猛的一回頭,正好看見一雙狂熱的眼睛緊緊盯住自己。
咯噔。金澤恩心頭狠狠一顫,那股寒意更勝以往:“你……你是誰?”
幽冥大手在臉上用力一抹,將黏在臉上的鮮血碎肉以及幾塊小骨茬全部抹去,讓這白淨的臉增添一抹恐怖的猙獰。
“金澤恩?!”被幽冥那狂熱嗜血的眼神死死盯住,金澤恩心中又是一陣狂跳,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死神撫摸的感覺,讓他呼吸逐漸急促。
“你是誰?”
“記住我的名字,地府幽冥!”隨著一聲彷彿撕裂夜空的咆哮,幽冥狂踏地面,急速衝向金澤恩。
地府幽冥?他是幽冥?生死門實力無限接近楚懷陽的幽冥?
金澤恩在震驚中還未回過神來,瘋狂的幽冥已經臨身。
左腳猛力向前一插,急速前行的甚至驟然一頓,極動至極靜的瞬間,前腳濺起大量沙土,整個身子原地一個一百八十度急速輪轉,掄起的右腿划著一道呼嘯的勁氣以驚濤之勢擊向金澤恩腹部。
“砰”。沉悶的撞擊聲中,金澤恩整個身子立時如大蝦一般彎了下去,不會沒等他慘叫,也沒等他倒飛出去。就在他彎腰的一剎那,幽冥的大手掌啪的一聲拍擊在金澤恩的腦袋上,五指瞬時抓住金澤恩的頭髮。
就在這一瞬間,下腹遭受恐怖力度的金澤恩離地而起,可腦袋上的頭髮此時還被一隻大手掌死死抓住呢。
這一矛盾的直接結果就是……在一聲類似撕裂紙張的聲音中,金澤恩的後腦勺頭皮被這雙方撕扯的大力之下,直接被撕了下來。
“啊”。趴到地上的金澤恩抱住後腦勺發出一陣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幽冥隨手將手中仍舊攥著的一撮頭髮扔掉,一把扣住金澤恩的脖子,提了起來!這一雙特大號的手掌幾乎將金澤恩的整個脖子攥住。
森寒的目光盯著因頭部疼痛而面目扭曲的金澤恩:“你,投降還是想半死不活!”
金澤恩緊咬在一起的牙齒可能是因為太用力,絲絲的血跡沿著嘴角向下滴落。“放你孃的屁,老子寧死不降!”
“死?哈哈哈,死可不是你能享受的。”
左掌在金澤恩已經冒血的後腦勺上猛的一拍,金澤恩雙眼一白,昏了過去。
幽冥將滿臉是血暈了過去的金澤恩輕易地舉到頭頂,暴吼道:“金澤恩已死,跪地投降者不殺!其餘,盡數屠盡!”
另一處戰場。被天殘廢掉右臂的僕輝賢面對戰這群天殘堂的精英仍舊遊刃有餘,左手唐刀不停翻飛,劃出一道道奪命的弧度,讓任何想要撩其虎鬚的對手全部輕鬆擊退。
雖然此時的他是一頭殘虎,但絕不是病貓。
此時此刻,僕輝賢正與兩名大漢戰的不可開交。
靈巧的躲過一人劈來的一刀,一個翻身飛起一腳擊中那人劈來砍刀的刀背,將其挑飛。在反身回擊的那人再次掄刀攻至之前,回身劈刀。
“鏘”。兩刀相擊,一陣火星濺射中,兩人身子一顫,同時悶哼一聲。在被這撞擊力碰撞開之前,僕輝賢右腳飛動,如鐵鞭一般甩在那人右腿內側。
“啪”。清脆的拍擊聲中,身子一顫單膝跪地,僕輝賢右腳剛一落地,左腿屈膝上頂,狠狠擊中那人的下巴,巨大的力度將其直接挑飛而起。
不過就在那人落地之前,一隻大手忽然將其抓住扶起。
僕輝賢雙目一凝,閃身躲過那人劈來一刀,跳出戰圈,緊緊盯住走過來的這人。
此人渾身上下殺氣騰騰,右手握住的狹長戰刀已經失去了本來的眼色,一片粘稠的血紅。滿是鮮血的臉上根本分不清他的真正模樣,可那猙獰的樣子以及肩頭掛著的幾個類似人手指頭的東西讓他猶如地獄之中爬出來的修羅殺神。
可怕,恐怖!那種彷彿真的跳動狂熱火焰的雙眸狂熱的盯著僕輝賢。
僕輝賢心中一顫,在這見面的一瞬間,腦中只閃過一個強!這是他對此人唯一的評價!
來人正是獸血完全沸騰的無塵,一路衝殺,他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完全沉迷於殺戮的快感之中,那種長刀入體鮮血飛濺的感覺讓他如痴如醉,甚至想要沉迷其中永不醒來,這種瘋狂的殺戮開啟了他心靈深處真正壓抑的獸血。
在這一路的衝殺中,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的認識了自己,真正的明白了自己。
自己就是為戰鬥而生,自己就是為殺戮而活。他更明白,現實的生活在他一次次的揮刀之中已經離他遠去,他已經完全的融入到黑道征伐的狂熱血煞之中。
他喜歡這種感覺,一次次的揮刀如同一次次的毒品注射,完全的沉迷沉淪。
要不是他腦中仍舊記著自己這次參戰的真正使命,他還真想如同三國長坂坡上的趙雲一樣,在這死亡戰場上殺他個三進三出。
“僕輝賢!”無塵盯著全神戒備的僕輝賢,低低獰笑起來。
“你是誰?”
“我是誰?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既然要來個稱呼,那就先叫我無塵吧。”當然無塵並不是無塵的真實姓名,如同幽冥一樣都是一種代號。
同樣沒有認出無塵的生死門幫眾一聽“無塵”二字,嘴角同時露出笑意。沒等無塵命令,眾人就向後退了幾步,讓出戰圈,同時小心的戒備四周,防止任何人過來“騷擾”。
“無塵?哼哼。”僕輝賢一臉嗤笑的看著無塵:“一個無名小卒也如此囂張?哼,如果這樣,那你就準備去地府享福吧。”
雖然臉上嗤笑,但心中卻是絲毫不敢大意,將手中唐刀扔掉之後,從後腰處抽出自己真正的兵器圓月彎刀。不過這時候,他已經不能再用雙刀了,只能暫用一刀。
一見僕輝賢抽出這樣的兵器,無塵雙眼又是一亮,低吼一聲:“找的就是你。”
刀尖緊貼地面,在急速前衝中,地面留下一道狹細的劃痕,迅若閃電的刀鋒在即將臨近僕輝賢之時,驟然上挑。
一直緊張戒備的僕輝賢,彎刀刀背下砍,毫無花俏的撞擊在一起。抬起右腳用力向下一跺,攔下無塵對準自己踢來的一腳。
借力用力!僕輝賢竟然身如輕燕般縱身躍起,半空中雙腳飛速踢動,眨眼間連續轟出五腳,直踢無塵臉面,迅猛的速度讓人一陣眼花繚亂。
無塵整個身子向後一仰,一個低空一百八十度輪轉,直立而起的雙腳猛的踢向半空中僕輝賢的後腰。
“砰”。躲閃不及的僕輝賢悶哼一聲,被這猛烈的倒踢擊飛。無塵就地一個挺身,雙手握刀毫不遲疑的再次攻向僕輝賢。
“你已經強弩之末了,納命來!”急速飛馳中,無塵飛身躍起,對著剛剛站起來的僕輝賢以泰山壓頂之勢力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