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葉秋與曹佳的心思
“張小洲,說起來,你還與他家的孩子有過指腹為婚的約定。只是,哎,可惜了。”桂和榮似是想到什麼傷心事,嘆息道。
“桂伯伯,實不相瞞,其實我今天正是為這件事而來。”葉秋解釋道。
“唉,都是些陳年往事了,沒想到卻還要延續到下一代。”桂和榮有些感慨。
“想必桂伯伯也知道張伯伯的事。”
桂和榮輕輕點頭,顯得有些哀傷,幽幽道:“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知道呢,只是,可惜了一代天驕。”
“是啊,是與非,錯與對,誰能說的清楚呢。”葉秋也有些感嘆。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張伯伯也有他自己的使命,而他的命運,從他進入大學之後便已然註定,誰也無法改變。”
“也許吧,可是如果不去嘗試,誰也不知道人力究竟能不能勝天。”葉秋對桂和榮的話有點偏見,他注視著桂和榮良久,才緩緩道:“不知桂伯伯可知道張伯伯膝下有几子?”
聽著葉秋看似詢問的話,桂和榮便把目光投向葉秋,他知道葉秋在暗示自己。桂和榮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才道:“難道傳說是真的?”
葉秋肯定的點點頭,微笑道:“不錯,張伯伯膝下除了芳霞姐姐外還有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兒子,而且,桂伯伯您不久前還見過他。”
“我見過?”桂和榮努力回憶最近這段時間見過的人,突然一個少年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真的是他?難怪與他如此之像。
桂和榮看著葉秋,不確定道:“難道你值得是張松?”
“沒錯,就是他。”葉秋十分肯定的說出了答案。
“唉,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其實我昨天已經看出來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試問如果不是自己的子嗣,誰又能與他長的如此像呢。”
“這也是我今天前來的真正目的。”葉秋對著桂和榮道。
“你的意思是打算讓他繼承他父親的使命?”桂和榮不敢肯定,有點疑惑的向葉秋詢問。
“不錯,我正有此意,就看桂伯伯您的意思了。”葉秋目光熾熱的盯著桂和榮,眼睛一眨不眨。
“為什麼?為什麼上一輩的恩怨還要延續到下一輩身上?難道我們失去的人還不夠多嗎?”桂和榮有點不理解,他不想再看到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離自己遠去,作為多年的老相識,他更有理由要保護好那些已逝之人的血脈。
“就像您剛才所說,這也是他的使命,從他來到這裡,就註定了的使命,他必須要去面對。”葉秋似是有些不甘,於是辯駁道。
“可是,這可是您張伯伯的血脈啊,如果有什麼閃失,我們怎麼向他交代?”
“不經歷風雨,又怎能成長?難道你希望張伯伯的兒子就這樣平庸一生嗎?而且還揹負著一段宿世恩仇。如果他知道所有的祕密,你猜他會怎麼選擇?”葉秋緊逼桂和榮。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想他有任何閃失,不然我怎麼對得起他,又怎麼對得起楠兒辛辛苦苦近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桂和榮堅決不同意葉秋的建議。
看著桂和榮這般的堅定態度,葉秋知道今天算是徒勞無功了,於是對桂和榮道:“桂伯伯,我知道您一時難以下定決心,這樣吧,你好好考慮一下,等你有了決定再來找我,我等你的答覆。”
一頓中午飯在停停頓頓之中終於走向了結尾,距離開始吃飯的時間已過了一個半鐘頭。
夕陽西下,轉眼夜幕已經降臨。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相聚終會分別,無論想與不想。
葉秋在享受了一頓美味的水果之後,站起身向桂和榮一家告辭。
“小秋,你等一下!我讓小雅開車送你,剛好她也要回學校。”桂和榮叫住了葉秋,轉頭對桂蘭雅說道,“現在這個時候已經不好打車了。小雅,你順便捎小秋回學校。”
桂蘭雅沒有拒絕,朝桂和榮點了點頭。
“把這點水果帶上!”林沐雪不容葉秋開口拒絕,將一箱水果放進了後備箱,對葉秋和桂蘭雅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小雅,開慢一點兒。小秋,有時間再來玩。”
“知道了,媽!”桂蘭雅說完,踩動油門,車子如箭一般飛奔了出去,賓士在寬敞的柏油馬路上。
桂蘭雅開啟音樂播放器。一路上,兩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靜靜地聽著傳來的歌聲。
“咔嚓!”車輪猛烈地摩擦著地面,巨大的摩擦力讓車子瞬間停了下來。強大的慣性力量使靠在座位上小聲打著呼嚕的葉秋不由得往前傾了半個身為,險些撞上擋風玻璃。
“到了?”葉秋揉了揉睡眼,看著身邊漲紅了臉的桂蘭雅。
雖然桂蘭雅極力想保持一分淡定,但臉上的肌肉卻因為葉秋滑稽的動作而不斷抽搐。
“嗯。”桂蘭雅輕輕點頭,這一刻的她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歡迎光臨,兩位請裡面坐!”老闆一臉笑容、熱情不減地招呼張松和曹佳坐下。
今晚比往常涼快了許多,來吃燒烤的人也比往常的多了許多。
曹佳一眼看下去到處都是人,偌大的一片地方竟沒有找到一張空桌子,轉身剛準備向老闆抱怨,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張松,你來這裡,這裡有空位子。”
曹佳循聲看去,只見東方怡拿著一張抹布,站在桌邊對張松喊話。
“那邊有空位子,我們過去吧!”曹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張松叫了過去。
東方怡看了看張松,又看了看曹佳,最後將目光又鎖定到了張松的身上。雖然極力地掩飾心裡的吃驚,但越變越大的一雙大眼睛已經出賣了東方怡的內心。
相比於東方怡的吃驚,曹佳在經過短暫的失神之後便恢復了正常。曹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向東方怡伸出了右手:“曹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叫東方怡,我們在名廚國菜見過面。”
年輕女孩子的記憶力通常都不錯,尤其當對方長得不錯的時候。曹佳自然沒有記錯,東方怡當然也不會忘記,她們在名廚國菜的那次飯局。只是,東方怡很奇怪:曹佳和張軍是一對情侶,為什麼她沒和張軍在一塊,卻與張松走到一起,看起來像一對心照不宣的情侶?除了疑惑之外,一絲淡淡的失落也不知不覺地爬上了東方怡的心裡,顯示在了臉上。
“你好!”東方怡拼命地擠出一絲笑容,對曹佳說道,“現在,我的手有點髒。”
“沒關係!”曹佳笑臉盈盈地握住了東方怡的手,熱情大方地說道,“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張松卻常在我們面前提起你。東方妹妹,不知道為什麼,我見到你心裡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們不是才認識的,而是多年的好朋友,這大概就是常說的一見如故吧!”
站在一旁的張松實在看不下去了,及時開口道:“小怡還要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你這樣拉著小怡會影響她的工作。我們還是先坐下,看看吃什麼東西吧!”
“知道啦!”曹佳朝蕭天鳴嘟了嘟嘴,坐到了張松的旁邊。
東方怡歉意地朝曹佳笑了笑,對張松和曹佳說道:“那我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張松朝曹佳淡淡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你是怎麼認為的呢?”曹佳朝張松笑道。
張松沒有說話,曹佳反而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我只是想測試一下她的反應,看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曹佳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東方怡。
張松彷彿根本沒有聽見曹佳的話似的,只是低頭吃著燒烤,喝著啤酒。
可是,曹佳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繼續說道:“從結果來看,她十有八九是喜歡你。雖然她盡力地掩飾著內心的失落,但臉上還是顯露了出來。從一個女人的直覺來說,我斷定她現在心裡一定在猜測你和我之間的關係。”
張松搖了搖頭,沒有再理會曹佳似笑非笑的目光。不是不明白,只是難得糊塗。張松舉起玻璃杯,大大地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
“你沒有想過去追她?”曹佳這句話問得模稜兩可,一語雙關。
“沒有,你沒看見她現在很忙嗎?”張松淡淡的說道。
“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的語文應該不差,至少知道什麼叫一語雙關吧?”曹佳說道。
“不是很差,是相當的差。我說話很少有修辭,也不大懂修辭。”張松淡淡地說道。
“你的語文差,但你的情商應該不差吧?不要告訴我,你看不出東方怡的心思?”曹佳白了張松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看出又怎樣,沒有看出又怎樣?我不相信一見鍾情那個玩意兒。”張松聳了聳肩,朝曹佳冷笑道。
“以前,我也不相信,但現在我相信了,在看見東方怡之後。”曹佳輕輕地說道。
張松沒好氣地瞪了曹佳一眼:“沒想到,你也是這麼無聊的人。”
“無聊?當月老也算是一件無聊的事情,那你們男人稱兄道弟不是一件更無聊的事情嗎?”曹佳眉毛一揚,笑著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