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初識東方怡
良久，對於眾人來說，也許是過了一個世紀這麼長。高堂上的老者長呼一口濁氣，看他的樣子像是做出了最終的選擇，確定了某種決定。
轉過身，看著高堂之下的眾人，老者眼神凌厲道：“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是有要事要交付你們。”
眾人齊聲道：“為主人效力，萬死不辭。”
老者很滿意眾人的表現，看著眾人，眼神如刀道：“不管你們以何種方式，我都要看到照片上這個人永遠的消失在人間，記住我的話。”
眾人面無表情齊聲道：“屬下定能圓滿完成任務。”
老者似乎不放心，再三叮囑道：“記住，我不想這個人活在世上，要是你們無法完成這次任務，你們也就沒有活在這個世上的必要了。”
面對老者的威脅，眾人仍舊一副副行屍走肉般的模樣，臉上的冰山表情絲毫不曾有過動容。眾人再次齊聲道：“請主人放心。”
面對這些死士對自己再三的承諾，此時的老者才堪堪放下懸著的心，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這件事的策劃者。他有些擔憂，害怕事情暴露，那他就將處在風口浪尖上了，說不定還要揹負萬千的罵名。
張松告別張軍等人後，徑直來到音樂學院。在來之前他與檀彬透過電話，在電話裡檀彬告訴張松他此時在音樂學院的禮堂為他人畫素描。
當張松來到音樂學院的禮堂，偌大的禮堂此時早已經沒有了人影，當然排除此刻正坐在那精緻的鋼琴前彈奏的女子和對面認真細心描繪的檀彬外。
張松來到後，並沒有出聲打擾正在沉浸在自己的那份小天地當中的兩人，而是靜靜走到一排座位前坐下，仔細聆聽那女子的琴音。檀彬與那女子似乎是太專注了，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人來到，兩人依舊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那女子似乎註定是站在光芒中央的，至少此刻的張松是這樣認為的。
看她只是坐在那裡閉上眼睛，白色的連衣絲裙披滿清光；無瑕的五官清美標緻，紅脣薄抿，輕易便引起張松的矚目。
女子的手指按在鍵盤上，彷彿輕描淡寫，一串流暢的音符便如澄澈的泉水從她指尖流瀉而出，瞬間衝開張松的思緒，喚醒了張松那靈敏的耳朵。
“《高山流水》。題目不錯，挺適合她的那種古典之美。”張松心中輕道。
鋼琴表演本就是陽春白雪；尤其是在這寂靜無聲的禮堂裡，此時的樂曲更顯得曲高和寡。
張松很享受的仔細聆聽著琴聲所帶來的喜悅之感。
誰知女子手指節奏一轉，《高山流水》前幾小節的明快節奏尤在，轉瞬之間又加入了更加輕快流暢的指法，將原曲中抒情遲緩的部分全都加快了節奏，讓古典派的樂曲綻放出奇詭炫麗的花朵來，激亢而又明媚。
女子此時情緒也越發投入。她鳳目微闔，靜靜坐在那團光霧裡，修長的手指流暢滑過琴鍵，琴聲如泉花漾起。
清澈靈動，一如水波如鏡，有飛羽水鳥輕過，點點掠過水麵，激起朵朵漣漪。
那曲子意境寧和，節奏被女子調快，便越發適合高山流水的背景，輕易勾動聆聽者的心絃。
張松坐在座位上，望著女子傾情彈奏的側影，看她十指如飛從琴鍵上流暢而過，她的眼睛就如齊天大聖孫悟空的火眼精金一般在燈光的照射下晶晶閃爍，那樣耀眼。
有種錯覺，張松覺得眼前坐在鋼琴前彈奏的不是別人，而是沐馨怡。從那彈奏的女子身上張松隱約看出沐馨怡的一點影像，從女子的身形，動作舉止，到眼神與沐馨怡都是如此的相像。
尾聲最後一個音符淡去，掌聲如水浪揚起。這掌聲不是別人的，正是張松發出的，熟知音律的他實在沒想到，還有人能將鋼琴演繹的如此完美，他由衷的表示讚賞。
聽到掌聲的響起，女子尋著掌聲的源頭望過來，看見張松正在那鼓掌為自己叫好，女子禮貌一笑，起身向張松彎腰行禮。微笑，明亮如月亮的眸子揚起，有桃花一般的光芒瀲灩。
張松迎上這位女子的目光，靜靜在這位陌生的女子面上滑過，雖是隻如輕蝶淺落，卻讓這女子覺得他是專注地在凝眸自己，心中想到這裡，臉不由得一陣紅暈。
此時，一旁專注描繪的檀彬此刻也完成了自己的傑作，看到張松正坐在座位上，收起手中的傑作，對張松微微一笑，來到張松面前。
“你什麼時候來的呀，我居然都沒發覺。”檀彬笑著問候道。
張松點頭淡淡道：“剛來一會，看你們都那麼認真，就沒有干擾你們。”
“看你說的。”檀彬十分不客氣的輕捶張松的胸膛，這動作宛如就像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不等張松有所動作，檀彬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恍然大悟道：“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介紹，這位是東方怡，音樂學院鋼琴演奏專業的大一學生，這位是計算機學院科學與技術專業大一學生張松。”檀彬站在張松與東方怡兩人身旁，為兩人介紹起來，但是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搶月老的飯碗，幫他們牽線搭橋的感覺。
“你好，東方怡同學。”張松微微彎腰十分禮貌道，聲音很有磁性又充滿了無限的滄桑。
“你好。”東方怡迴應了張松，也如張松一般動作。
就在東方怡抬頭收身的那一瞬間，張松的那驚鴻一瞥，卻是讓張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麼，那一剎那，張松眼裡閃過一絲可惜，哀怨的古怪之色。
雖然很短暫，但還是被細心的東方怡看在眼裡，她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傷心難過，只是她隱藏的很好，張松與檀彬並沒有發覺。
震驚之後，張松很快恢復過來，心中暗道“真是可惜了一個美人胚子”。原來，就在東方怡彎腰的那一剎那，額頭上的劉海稍微動了下，可是這一動卻露出了她一直掩藏在劉海後的那一小塊紅色的硃砂記。
原本完美無瑕，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古典美人東方怡左邊眼角上的那一塊硃砂紅讓她從仙女貶為讓人近而遠之的醜八怪。
雖然沒有厭惡之意，但張松有點替東方怡惋惜，或許這就是老天與人們開的玩笑，給了你一副無暇靚麗的臉龐，卻要在那完美的臉上留下一絲很不和諧的影記。
想到這裡，也許是同命相連吧，張松不由得同情起東方怡，好像他們兩人都是被上帝遺棄的嬰兒。為了不貶低東方怡的自尊，也不歧視她那弱小的自卑感，張松裝作若無其事的朝著東方怡伸出他的手。
東方怡剛開始明顯被張松的這一動作弄的一愣，不過隨即便反應過來，勇敢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與張松的右手握在一起。
東方怡的小手溫暖潤滑，讓張松有種錯覺，彷彿他握的不是東方怡的手，而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沐馨怡的手，這種感覺與握住沐馨怡的手的感覺一模一樣。
對面的東方怡同樣有這種感覺。他的手好涼好冰，就像剛從冰窖中拿出來一般，他的手就像他的臉一樣，那冰涼的手就像他那一直不曾有過笑容的冰冷冷酷的臉，手中那厚而薄的繭就像他額頭皺紋上的一絲哀傷，落寞。此時的東方怡對張松十分好奇，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一個人？他又有怎樣的經歷？才造就出今日的他。
兩眼對視，雖然只是短暫的剎那，卻有一絲曖昧尷尬之色飄蕩在兩人之間。張松率先打破這種微妙的氣氛，淡淡開口道：“你的琴聲就宛如你的人一般十分好聽。”
“謝謝你的誇獎，看來你是一個很不錯的聆聽者。”東方怡回答道。
“好啦，你們不要再表揚過來，讚揚過去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再不去吃飯，食堂都要收攤了。”檀彬拍著肚子抗議道。
聽到檀彬的抱怨，東方怡略顯歉意，不要是她要求檀彬給她描繪一張素描，也不至於讓檀彬到現在還餓著肚子。
心細的張松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輕聲道：“就是你現在過去，我想也只剩下殘羹冷汁了吧，我就知道你還沒吃飯，我來這的目的就是領你去吃飯的。”
“我剛才是開玩笑逗你們的，其實我還不餓。”檀彬尷尬解釋道。
“我知道，但我卻沒有開玩笑，快點收拾東西，遲到了就沒的吃了。”張松打趣道。
“馬上就好。”檀彬丟下這句，就匆忙跑到鋼琴前，三下五除二收拾著自己繪畫的工具。
張松與東方怡這邊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張松沒有看東方怡，而是靜靜地注視著檀彬。
一分鐘的時間眨眼便過，檀彬拿著工具再次來到張松與東方怡身旁，開口道：“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張松點點頭第一個上前朝禮堂門口走去，檀彬緊隨其後，然而東方怡卻還如雕塑般安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注視著張松與檀彬漸漸遠去的背影。
雖然背對著檀彬與東方怡，但張松的耳朵何其靈敏。只見他不曾停下的腳步突然停下，轉過身正對著檀彬與東方怡。
檀彬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差點與張松兩人撞上，不過他的反應速度還是蠻快的，就在兩人即將相撞的時刻，硬是止住了前伸的身體。協調好身體的平衡後，也隨著張松轉過身看著還在那一動不動的東方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