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Ⅲ——天亦有情
李瑋凡顧不得脫掉禮服,四處尋找沈嶴。但是沈嶴好像是消失了一樣,誰都沒有看見,手機也不通,李瑋凡真怕季冬陽挺不過去。
轉過度假村的假山,李瑋凡看見了展顏和江永生。
“展顏!”展顏是被沈嶴拉走的,她肯定知道沈嶴去了哪裡。李瑋凡叫住了展顏。
“小——”展顏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李瑋凡,是稱呼“嬸嬸”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她為“小凡”?
“有事嗎?”江永生看出展顏的為難。
“看見沈總沒有,我有急事找他。”李瑋凡現在只想儘快找到沈嶴。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看到一身婚紗禮服的李瑋凡,展顏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竟然急成這樣。
“哦,就是一些婚禮的事宜,原本都是沈總安排的,可是找不著他了。”李瑋凡還是不想讓季冬陽生病的事情告訴其它人,尤其是展顏!
“他在禮臺那邊。”展顏指了指方向,又加了一句:“如果在那裡找不到他,就去那塊最大的宣傳畫下面,一定會找到他的。”
“謝謝。”李瑋凡道謝後急忙朝展顏指的方向去了。
“她怎麼了?”李瑋凡一向是優雅的,展顏覺得剛才的李瑋凡不對勁。
“你想太多了,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可能是有些激動吧。”江永生也隱約覺得李瑋凡不對勁。
“她有事找沈嶴,可以讓其他人找啊,怎麼是她親自出來?”展顏疑惑,想不明白。
“不要管她的事情了,先想想你吧。你回去怎麼解釋戒指的事情?”江永生提醒展顏。
“你也認為是我偷了嗎?”展顏聽到江永生這樣說,有些氣憤:為什麼自己的媽媽會認為是她偷的,連江永生也認為是他偷的!
“展顏,你誤會了,我沒有說——”江永生拉住展顏的手臂,急於解釋展顏的誤解。
“對,你沒有說是我偷的,可是你們都是這個意思!”展顏掙脫江永生拉住自己的手,生氣的要向前跑。
“展顏!”江永生眼疾手快的再次拉住展顏,不讓她跑開。“展顏”,江永生把展顏擁在懷裡,輕輕的撫慰她:“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為什麼不把我的話聽完呢。”
路過的“天馬”的員工對路邊一對相擁的人側目以視。展顏覺察到自己和江永生的姿勢很親密,趕緊掙脫了江永生的懷抱。江永生看到展顏這樣,只能報以苦笑。苦澀的笑,如五月的油桐花開,風中紛飛。愛情就是這樣,沒有理由,只要一個動作,小小的眼神,就會如天崩地裂般扯動心靈。
“展顏,我相信你。即使你媽媽懷疑你,我依然會相信你。”?這份讓江永生的心擰得發酸、發疼的感情,他想牢牢壓在心靈最深處,封箱鎖起,但是隻要展顏的手輕輕一撥,那鎖就會自動脫落。“這肯定是一個誤會。但是這個誤會需要你去解釋。”江永生耐心的勸解展顏。
“可是那個人那麼確定的說就是我拿了。”展顏有些委屈。
“其實,我在想會不會是那個沈嶴搞的鬼。”江永生慢慢的分析,“你想想,在婚禮上,你送戒指的時候,他竟然會抓住你的手。”那時,江永生就覺得沈嶴的祕密太多了,他太神祕了!
“不是他!”展顏斬釘截鐵的說。
“為什麼?”江永生詫異展顏竟然為沈嶴開脫。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可以肯定。”展顏也說不清為什麼,但是她就是可以這麼肯定。
“展顏”,江永生小心翼翼的問,“你和他是不是——”他問的很小心,怕用詞不當傷害展顏,也怕答案會讓自己痛不欲生。
“你是想問他是不是愛上我了,還是想問我是不是愛上他了。”展顏太懂江永生的心了,既然他不忍問出口,那就自己替他狠心的開口吧。
江永生沉默,眼光看向沒有焦點的遠方。
“我的答案是——”,展顏的眼睛狠狠地盯著江永生,一字一句的說:“他愛上了我,我也愛上了他。”
聽到展顏的回答,江永生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聲音,爭鳴,刺耳,落地成灰;他的身形晃了晃,幾乎站不穩,整個人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此刻迴響在他耳邊的只有展顏的那句“我愛上了他,我愛上了他,……”
展顏愛上了沈嶴!展顏愛上了沈嶴!
“你真殘忍!”江永生幾乎是帶著恨意從嗓子裡擠出這句話。
“對,我殘忍。”展顏的小臉對著江永生猙獰的面容。
“展顏,我恨不得殺了你!”這樣,我就會隨你而去,黃泉路上,只有我陪伴你!
“這樣最好!”展顏閉上眼睛抬著頭,帶著義無反顧的倔強。我怕你愛我,真的怕,就當是我愛上沈嶴了吧。你不是季冬陽,那就註定了你的痛苦。而我,最不樂見的就是你的痛苦!而我的苦楚,我自己會舔噬,不要你看見。別再愛我了,別為我掙扎了,別因我痛苦了,過你一個人的日子吧,沒有我,你會很好……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愛上他!”理智被疼痛給湮滅,過大的衝擊江永生忘了該對展顏的小心翼翼、忘了該有的溫和寵護,大手抓著她纖細的肩,猛地一陣搖晃,想質問出他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