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下,殘陽斜照,暗紅的霞光映著後園池水中隨風搖曳的荷花,空中飄蕩著荷葉淡淡的清香。我與胡山坐在荷塘邊的石亭中,把盞清談。
近來我彷彿又回到了在北荒時候的悠閒日子,每日裡閉門府中,下棋閒聊。朝中的嘈雜紛亂,好像一下子離我遠去了。
春天裡我大病一場,聽說我曾昏睡了兩天兩夜,但不久便開始康復。
聽太醫提起,甄慧也病倒了。
我想起她眼中深切的悲傷,不由暗自嘆息,這樣的聰慧**,對她來說,也許並非一件好事。
等我能下床走動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震動天界的大事。
有個凡人登上了天梯。
那幾天,帝都充斥著各種各樣離奇怪異的傳聞,白王府的下人們也時不時流露出一種莫名的驚駭和興奮神情。
聽到這個訊息,我和胡山相視無語,彼此心照不宣。
其實這和二月裡被我壓掉的案子也沒有多大不同,只是更加聲勢浩大些而已。
朝局陡然間變得混亂無比,但我看見一條清晰的脈絡貫穿始終,這也不過是其中按部就班的一步。
我們很少談論朝中的事情,只是靜心等待。
胡山問我:“王爺覺得那一天會在何時?”
我說:“想來總在夏秋之間。”
胡山笑了笑,說:“我也是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