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
過了好久,我才漸漸回憶起昨夜的情景,然而那些事若真若幻,模糊不清。
我的枕邊,殘留著女子淡淡的脂粉香氣,讓我明白,那不完全是夢。
可那是誰呢?
內侍們進來替我穿戴。我看見黎順時不時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我。我便把他叫到一邊,問他:“昨夜誰在我房中?”
黎順小心翼翼地瞟我一眼,答非所問地說:“昨夜王爺醉得很厲害……”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問你她是誰?”
黎順小聲說:“是如雲。”
我吃了一驚,“她怎麼會到我房裡來?”
黎順說:“是王妃知道王爺喝醉了,所以叫她過來看看的。”
“她回去了?”
黎順點點頭:“是,一早就回到王妃那邊去了。”
我吃力地用手揉著太陽穴。我深知母親對如雲有著幾近母女般的疼愛,她若知道了這件事,會怎樣呢?想了好一會,我吩咐黎順:“去看看我娘起來了沒有?”
其實我知道,母親總是習慣早起。
我走進她屋子的時候,她獨自坐在窗邊。
覺察到我進來,她回頭瞥我一眼,便又一語不發地轉過身去。
我明白她一定已經知道了。我走到她身邊,跪下來,說:“娘,是我錯了。”
可是她恍若未聞。
我又說:“娘,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她的。”
母親回過頭看看我,淡淡地說:“你拿什麼補償給她呢?你以為她想要的,你能夠給得了她麼?”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可是她的語氣卻讓我有些驚惶。
我說:“娘,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好了,不要憋在心裡,那樣很難過的。”
這是我小時候常用的辦法,每當我惹她生氣的時候,我就會這樣說,然後她就會拍拍我的頭,忍不住地笑了。
果然,母親微笑了。她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正像是我小的時候她經常作的那樣。
然而她眼底卻有一抹淡淡的無奈和悲哀,她看著我,說:“傻孩子,憋得心裡難過的人,是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