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O章 不完整的元嬰
因為想到紅蛋有破丹成嬰的可能,所以我不敢造次,急忙盤腿坐下,五心向上,這才是吸收天地元力的標準姿勢,話說我之前一直是站著的,卻還能七穴大開,阿紫和紅蛋自主吸收天地元力,也真是為難了它倆了。
我往地上一坐,五心向上的姿勢一擺好,果然天地元力的湧入便更加順暢。我懷著激動的心情,一眼不眨地內視著丹田之內的變化。
那紅色漿液飛快地流轉著,狂暴的天地元力加上阿紫幫忙吸收的,按說這數量不可謂不多,但還是難以遏是那紅色漿液越是流轉,數量變的越少的趨勢,無數的狂暴元力湧入其間,卻跟滴水入海一般,連浪頭都掀不起來,眨眼間便被紅色漿液同化了。
而在那漩渦中央,那個凝實在的像透明紅水晶一樣的塊狀硬物也逐漸地顯出形狀來,小指肚大小的一點點小玩意兒,已經隱隱能看出一點兒人形來了,再過好一陣,及至它變成的像拇指肚大小,看上去可愛的跟我一樣時,丹田內的紅色漿液已經所剩不多了,丹田從之前的幾欲被撐爆,已經成了快要癟下去的樣子了。
周身上,七個大穴還在慾求不滿地攫取著天地之間的元力,原本萬里地垠的空曠雪野,此時像是一個斑禿的腦袋,積雪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原地只留下星星點點的雪漬,星散在原野之上。而那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天地元力,現在也明顯難以為繼了。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自己又辦了一件蠢事了——一開始,如果我任由紅蛋自己做大,最終水到渠成的破丹成嬰的話,這裡的天地元力一定是可以滿足需要的,因為那需要一段時間。
可是我怕它做大了對我有害,所以拿強行逆轉元力來威脅於它,而且明明人家都認了慫了,我還不收手,紅蛋這個時候也急了,心說我去你大爺的,還是先爆了,所以強行突破,破丹成嬰。而這樣一來,天地元力不夠,所以這一番成就元嬰的過程便虎頭蛇尾了。
想明白這一點時,我心裡突然就充滿了愧疚,丹田中央,那個拇指肚大小的元嬰通體紅澈,眉眼跟我的長相一模一樣,可愛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因為天地元力不夠的問題,這個元嬰沒能完善。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丫哪兒不完善不行?非得讓小元嬰?老子是陰陽童子啊喂!命中註定一輩子桃花劫的啊喂!那老子還玩個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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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種被自己蠢哭了的感覺,這怎麼辦?看著湧入丹田之內越來越稀薄的狂暴元力,我心裡煩亂異常,腦海中急轉,想著應對的辦法,不管咋,好歹讓我無嬰長出來啊!
我站起身來,再度環顧四周,天眼目及之處,終於頭一次看到了天盡頭——其實不是天盡頭,我身處司母戊鼎,所謂天盡頭,其實就是司母戊鼎的內壁而已。
再仰頭看去,原本霧氣沼沼的天空,此時早已是一片清明,天空湛藍,連一片雲彩都沒有,我能看到司母戊鼎方形的鼎沿,以及隱隱可見的神祕圖案。
這鼎內不見天地元力,鼎外又如何呢?
還有,我在這鼎中破丹成嬰,已經過去了多久?我自己也無從知曉。入鼎之前,那楚江王去了哪裡?還有丟爺、嗚咪等人還好嗎?想到這一連串的問題,我心中一下子焦急起來,因為能夠看到司母戊鼎的鼎口,所以我便本能地飛躍起來,想要飛出鼎去看看。
至到自己飛身出了鼎口,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從那種夢入神機的狀態之中出來了。上一次,我是在鼎中修煉開陽符時突然自夢入神機的狀態下出來的,那時司母戊鼎之下有巨大的壓力,我循著陣形才走出去。可這一次出來,竟然如此輕鬆,這讓我覺察到了不同尋常。
站在鼎沿四下望去,發現這裡是晏幾城沒錯,可是,整個世界卻是天清地明,沒有一點兒陰司的氣息。莫非我又來到了陽世不成?
細細地感受了一番,雖然這裡沒有陰司的那種陰戾氣息,但也絕非陽世,仍是陰司不假。想想我入鼎之前,天空中曾經仙樂陣陣,楚江王喊了一聲“仙尊救我”,便飛身走了,想來這天清地明之景,必是那仙樂背後的所謂仙尊所致。
站在鼎上往遠處看去,百里長宴的地方,已經成了一片狼籍,地上散落著各種兵器、餐具等等,那些兵器都是邪祟們的,它們變成了黑煙,獨留下這些物什在原地。
在這些雜物之中,丟爺嗚咪等人的身體赫然在列,還是之前倒下去時的姿態,我心中微寒,因為不知道自己在司母戊鼎中過了多久,所以也就不知道她們是死是活,晏幾城前的死一樣的寂靜,讓我的心中緊張了起來。
急速飛身下落,當先趕到了離我最近的賭鬼軍師身側。這孩子慘透了,好不容易熬成了凝實的邪魅,被我和陰煞陽煞與廉頗的那一記對碰波及,身為邪祟的它渾身沒有一塊好地兒了。
然而,它還是幸運的,相對於其它的邪祟,它好歹還有個身子,沒有變成黑煙。這又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賭鬼軍師暈著,傷雖重,但只要它未曾化作黑煙,那便說明還沒“死”,先放到一邊,再看別人。
丟爺身上無傷,看來只是震暈過去了,無礙。蕭玉兒實力雖然低微,但也沒有什麼傷勢,無礙。胡煜童、斯那夏夫婦在遠處,我還未及去看,就先看到了嗚咪——它跟賭鬼軍師一樣,傷的很重,雖然不曾顯露本體,但是肩上、腿上、小腹上處處都是血洞,觸目驚心,看的我心疼不已。
我把嗚咪平放回地上,正琢磨著怎麼救救她,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呻吟,扭頭看去時,才發現是胡煜童——他第一個醒了過來,雙手揉了揉眼睛,先是木木地瞅了我一眼,隨即瞬間清醒過來,然後連滾帶爬地向著躺在一邊的斯那夏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