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九章 七零八落的身體
丟爺的聲音淒厲不已,我聽著心驚,不用說,嗚咪肯定是出事了,光是聽那動靜,顯然不是魍臣的一合之將。嗚咪如此,丟丟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我再也無法淡定,心中的怒火陡然升騰起來,對著天空大喊了一聲:“阿紫、紅蛋,助我從這道域闖出去!”
說著這話的同時,我的身形已然飛躍而起,既然原本小千世界所在的道域有壁壘的存在,那麼此時的道域之內定然也有。上次我打破了一次,我不怕再打破一次。
心中暴怒的情緒,加上我對阿紫、紅蛋的命令,丹田之中,瑟縮在一角的紅蛋首先動了起來,突然一下子從角落裡跳將了出來,急速流轉之間,一股暴虐的氣息瞬間便侵襲到了我的腦海之中,丹田之內紅芒大漲,幾乎染遍了整個丹田,而這一次,阿紫卻沒有騰出紫芒去壓制,相反,紫芒在紅芒耀起的瞬間便失了顏色。
更加詭異的是,原本灌入丹田之內的天地元力,此時竟然全部變成了那種狂暴元力,我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充滿了力量,我只覺飛躍起的身子陡然一輕,下一刻,眼前的景象便是一閃,我竟然從道域之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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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從道域中出來的我並沒有想象中的牛波依,反倒是比任何時候都矬——我躺在一個棺材裡面,身邊堆著一些花花草草,竟然還有丟爺的幾套內衣!這倒也不是事兒,最關鍵的問題是我的身體是焦的。
焦的你懂吧?我的天眼透過棺材板看到了立於天際的三個魍臣,還有丟爺化成了金額靈虎的樣子飛躍而起的姿態,我怕她遇險,就急忙坐起身子,然後,這才發現,我的手往棺材底上一拄,咔嗒一聲就特麼斷了!
扭頭吃驚地看去,手臂斷裂的地方,竟然還特麼冒著黑灰呢,就跟一節焦碳被踩折以後騰起的黑灰一模一樣。
老子道域已經大千世界了啊,這一下子回到本體上來,卻連胳膊都斷了,這要讓我怎麼施展道術?難道要讓我張嘴罵死三個魍臣嗎?
可是,能罵死也行啊!令我無力吐槽的是,我想開口喊丟爺的時候才發現,老子的下巴哪兒去了?妖獸啦,要不要這麼矬啊,我雖然不是很帥,但也沒到嚇人的地步,一個沒有下巴的陰陽童子,連鬼都能嚇成人好吧!長成這鬼樣子,以後還特麼怎麼泡女道友啊!讓女道友含著淚搞完麼?
身體上發生的突變讓我心裡有了一瞬間的愣神,發現了這個悲催的事實之後,我也小心翼翼起來,剛才掉的是左手,好在一向用的習慣的右手似乎還能用,可不敢再出事了,當下慢慢地坐起,然後小心翼翼地適應了一下現在這具身體的狀況,一邊在心裡問候著雷祖的祖宗八代,一邊揀起身邊的虎爪勾子,攸著力量對著棺材蓋一頂。
“吱呀”一聲,棺材蓋開了,還好,右臂無礙,虎爪勾子拿在手裡隨意划動了兩下,還算趁手,我這才恢復了些自信心,當下腳掌在棺材底一跺,飛躍起來殺向空中的魍臣。
雷祖我日了你的大爺——剛才一跺腳,我的右腳也掉了,骨頭渣子撲簌簌地落下去,真是難為了丟爺嗚咪了,我這麼酥脆,她倆咋把我入殮進了棺材的?
還好,雖然右腳沒了,但我還是飛躍了起來,而且速度很是不慢,身體雖然是個殘廢,但周身佈滿的狂暴元力卻端的不是蓋的,帶著我的身體像一枚炮彈一般,瞬息之間就超過丟爺,迎上了一個魍臣覆下來的手掌。
這鬼貨也真是託大,明明是一手笏板一手持刀的,但此時它偏偏不用,將兩件武器交於一手,只用另一隻手掌招呼丟爺。這是有多看不起丟爺啊!
所有愛裝波依的鬼貨都應該去死,不管丟爺忍不忍得了,反正我是忍不了,老子在這裡,啥時候輪到你裝波依了?沒什麼說的,虎爪勾子在空中舞起了絕情劍決,我的身體瞬間便與那魍臣纏鬥在了一處,幾聲金鐵之音響起,半空中塵土飛揚。
那魍臣被突如其來跳出的我整了個措手不及,由於它對丟爺的輕視,這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我的一套絕情劍決還沒使完,便聽這鬼貨悽聲一叫,身上的魍袍被寸寸割裂,適才覆下來的一隻也被虎爪勾子打成了泡椒鳳爪,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麼,你以為我贏了?
我特麼比那魍臣還慘,絕情劍決還沒使完,虎爪勾子便已經不受控制地飛了,因為我的胳膊七零八落,變成了一堆骨屑,雙臂均斷,我只有一條腿可以活動,連半拉肩膀也裂開了口子,整個人眼瞅著就要散了架了。
最令我安慰的是,這一番解體並沒有絲毫的痛感。可是,身體散架了,架也就打不成了,雖然周身還是有一種強大的力量感,但卻一點兒卵用沒有了。
適才暴怒著躍起的丟爺被驚到了,她的身體在我超過她的時候便強行停了下來,此刻已經落地。仰頭看著七零八落的我,這貨突然大叫:“我滴個媽喲,詐屍啦!”
我真想抽她,你一個敢把陰司攪活亂的金額靈虎會怕詐屍?老子又沒死,你說我詐屍真的好嗎?
可是,別說抽她了,我連罵她都做不到,沒下巴,不解釋。當下只好收了飛行之態,往地上落去,不管咋吧,先跟丟爺站一塊再說。
丟爺所在的地上,嗚咪的身體橫陳著,她已經顯了狐狸的本體,脊柱部位有一個觸目驚心的黑窟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落在丟爺身邊,一條腿站立不穩,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正跟嗚咪躺一塊兒,離的近了,我細細感受了一下,欣喜地發現嗚咪還有氣息,這是還沒死呢。
可是緊接著我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我的胸口被捅爛了。而且,不是魍臣的乾的,是特麼丟爺!
這貨估計是不相信我能活過來,所以好奇之下,便用大爪子在我的胸口扒拉了一下,問我:“你是活的還是死的……”然後,她的大爪子便把我的胸膛扒拉爛了,然後她又吃驚地說:“喲,酥成這樣了還能動?這麼神奇?”
一萬隻草泥瑪踏過啊,我已經無力吐槽了,翻不起身來,抬著眼皮幽怨地看了丟爺一眼,又眼睜睜看著天空上,剛才被我打掉一臂的魍臣暴怒地衝下來,手中的長刀泛著寒芒,對著我地面上的我們仨狠狠地劈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