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來的第一個客人是沂軒。 他身後跟著一隊長長的送禮隊伍,還有一隊氣派的鼓樂隊,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莊內的莊兵農人全都圍攏在周圍,指指點點嬉笑不停。 還有那農家的孩子小童,跟在隊伍後面追逐打鬧。
“呵呵呵……真沒想到竟是你第一個到。 ”我迎上前去抱了抱拳。
“自然是我。 ”沂軒嘿嘿一笑,“梁伯的壽宴我可盡了力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功勞,快進來吧!”我笑呵呵的側身相讓,沂軒回禮,跟著我入了府門。
這邊沂軒前腳進門,外面街上又響起一陣轟響的鞭炮聲。 隨著長長的送禮隊伍魚貫而入,緊接著言之便帶著一隊人馬抬著大小禮盒箱子來到門前。 這是他作為琅蒼山莊莊主的身份前來賀壽的。
迎接言之的是沃迪爾,他們倆有說有笑的進門,接著便又是一隊人馬湧了進來。
梁伯高興的站起身,招呼著沂軒與言之就坐。 那邊丫鬟匆忙上茶,樑龍賜急匆匆走過來向二人見禮。 言之笑呵呵的說了幾句吉祥話,便跟著我和沃迪爾一起出了府門迎客。 府內頓時一片鼓樂聲與嘈雜的腳步聲。 人人面上都揚著喜慶的笑容,來來往往穿梭不停。
樑龍賜很細心,派了兩名丫鬟搬了座椅端了涼茶放至府門前,供我們夫妻三人就坐歇息。 而後派了幾個家僕拿著鞭炮糖塊站在府門前放鞭炮撒糖塊。 一時間鞭炮聲“噼啪”震響,包著五顏六色的彩紙地糖塊滿天飛。
圍觀的小孩子們高聲歡叫。 隨著糖塊的落地呼呼啦啦的跑上來擠做一堆拼命搶著撿糖,往袖子裡懷裡衣服口袋裡使勁塞糖。 他們一邊搶糖塊一邊嘻嘻哈哈的笑鬧,不時的嘴裡大聲高喊:“祝梁老爺福壽無疆!”
梁伯聽到門外孩子們的叫聲高興地哈哈大笑,連連叫好。 不大會功夫,梁伯便坐不住了,讓樑龍賜攙扶著來到府門口,要親眼看看門口的熱鬧情景。
正搶著糖塊地小孩們看到老爺子出來了。 幾個看起來特別機靈的突出重圍跑到梁伯面前,跪在臺階下連連磕頭。 嘴裡順溜的說出一大堆吉祥話。 這幾個一領頭,剩下的孩子便紛紛跑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磕頭。 周圍圍觀的農人百姓也不怠慢,一起作揖祝賀。 一時間到處都是道賀聲,混著鞭炮聲,雖然亂作一團,卻十分的喜氣。
“哈哈哈……好!好!賞!都賞!”梁伯高興的仰面大笑。 大聲吩咐道。
樑龍賜領命,吩咐身旁地丫鬟一句。 丫鬟施禮退下,急匆匆往內院跑。 我走過去附在樑龍賜耳邊問他,梁伯這麼激動會不會對身子不好。 樑龍賜說梁伯一大早就服用了一粒清神靜心丸,就是為了應付今天的喜慶場面,不會出問題。
我這才放心,退回兩個老婆身旁。
那丫鬟很快便返回來,手裡端著個很大的托盤。 上面蓋著一塊紅綢。 丫鬟來到樑龍賜身邊行了個禮,樑龍賜點頭,xian開紅綢,抓起一把白花花的碎銀,向跪了滿地的孩子們中間撒了過去。 一旁的家僕見狀高聲喊道:“梁老爺賞銀子咯——!”
“哇——”孩子們群聲歡呼,再次爆發搶奪大戰。 在鞭炮聲中亂成一堆。
樑龍賜也興奮起來,秀氣的雙頰上揚起一層紅暈。 他不停的抓一把碎銀,扔一把碎銀。 空中除了鞭炮冒出地白煙,便是白花花亮閃閃的銀子的光。
“謝梁老爺賞!”
“梁老爺萬壽無疆!”
“梁老爺福壽吉祥!”
孩子們大聲喊著,拼命的搶撿碎銀。 到了後來,連一些百姓也按耐不住加入了搶銀子的行列。 當然,他們不會因為搶銀子跟孩子們發生什麼爭執,進而破壞了梁伯的壽宴喜慶。
樑龍賜扔得越來越興奮,直到他在托盤上再也抓不到一粒碎銀,才意猶未盡地罷手。 我估摸著這一托盤碎銀少說也得有個一百多兩銀子。 要不是今日是梁伯的七十大壽。 他老人家一定會心疼死的。
“喲呵!我說老梁,你今日是大發善心啦。 居然在家門口撒銀子?哈哈哈……”一陣中氣十足的爽朗的取笑聲傳來,我們齊齊朝人群外看了過去。 只見滿面紅光的廉臣煥身著體面的醬紅色員外袍,淺啡色闊袖背子,老神在在的坐在六人抬肩輿上,衝著我們哈哈大笑。 他身後跟著一隊長長的馬隊,先是他的幾個兒女,後面跟著地則是送禮隊伍。
剛好這時三掛大鞭炮全部放完了,家僕收起竹竿行禮退下,梁伯才在樑龍賜地攙扶下繞過仍在撿銀子的孩子堆迎了上去。 我們夫妻三人緊跟著梁伯過去,與下了肩輿地廉老爺子見禮。 廉青笙他們也紛紛下馬,上得前來行禮問好。 眾人寒暄一陣,說笑著進了府內。
安排眾人在院子裡的壽宴上落座,丫鬟們奔走匆忙的上茶,梁伯坐回首位,與廉老爺子熱絡的說話。 我和言之只是稍作,便起身告辭來到府門前繼續迎客。 沃迪爾這次沒有跟來,湊在兩個老爺子身邊套近乎。 我和言之見了只是會心一笑而已。
樑龍賜本來也想跟出來迎客的,卻被沂軒纏住說話不得拖身。 我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而後小聲問言之沂軒對樑龍賜是不是有什麼心思。 言之沒有明言,只說只要沂軒做的不過分,一般他都不會過問。
說話間遠處行來一隊人馬,最前頭是一輛華貴的四輪馬車,後面跟著馬隊。 門前搶銀子的孩子終於散去。 圍觀地百姓卻越來越多。
待這隊人馬行至門前,坐在馬車前頭的一名青年男子跳下車來,xian起車簾,衝裡面說道:“爹,到了。 ”
“嗯。 ”裡面的人應了一聲,低著頭走出車廂,由那青年攙扶著下了車。
“這不是蕭老闆嗎?呵呵呵……”我看到下車的那位老頭。 笑呵呵的抱拳迎了上去。
“哎呀,這不是天公子嗎?你何時到琅蒼山莊的?”蕭逸樓很意外的看著我問。
這邊。 言之也迎上來抱了抱拳,道:“蕭老闆,來得真是及時,一路上趕得辛苦吧?呵呵呵……”
“見過徐將軍。 ”那青年與蕭逸樓齊齊抱拳行禮。
“我是昨日與言之一同到地,快進來吧,大伯正等著呢。 ”我側身讓道:“廉老爺子也是剛到,昨晚還在唸叨你。 呵呵。 ”
“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天公子,真是大幸之至啊!呵呵呵……”蕭逸樓見了我似乎很高興,笑得合不攏嘴,說話間與我們一同進入府門。
蕭逸樓的到來讓兩個老爺子特別地高興,他們把蕭逸樓拉到他們身邊坐下,接著便是一陣噓寒問暖。 廉家的幾個兒女,特別是廉錦秀夫妻倆,齊齊的上前見禮問安。 我和言之照例上去寒暄幾句。 然後繼續回去守門迎客。
後來又到了幾波人,我基本都不認識了,他們都是莊裡的人家與溪郡城裡來的人,只有言之和樑龍賜跟他們相熟。 這一上午,我和言之還有樑龍賜便就在院子與府門之間徘徊個不停。
午時一刻,壽宴開始。 梁伯招呼眾賓客入席,我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席上賀詞此起彼落,恭賀聲不絕於耳。 不停的有人舉起酒杯向梁伯敬酒祝壽,梁伯是來者不拒,喝的個滿面通紅。
酒宴之外,是搭建地紅通通的戲臺。 背景是一張通紅的布幔,上面寫著:恭賀梁順老爺七十大壽
戲臺上的戲子一臉桃花,咿咿啊啊的唱著不知名的曲子。 鼓樂聲咚咚鏘鏘,真是個好不熱鬧。
那些個孫子輩的孩子,奉爹孃之命跑上來給梁伯磕頭。 甜甜的叫聲爺爺。 再說上幾句賀壽地吉祥話,便能得到無比高興的梁伯的大大一個紅包。
我們夫妻三人。 廉臣煥、蕭逸樓、沂軒和樑龍賜與梁伯夫妻坐在首位的桌上。 廉臣煥與蕭逸樓帶來的家眷晚輩坐在我們下首的兩張桌上。 琅蒼山莊地幾位堂主和主事也來了,他們帶著一些家眷佔了四張桌子。 再往下便是其他前來道賀的賓客,就這樣滿滿當當的坐了一院子人。
熱鬧了半晌,眾人開始大吃大喝。 這邊沂軒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各位靜一靜,靜一靜!”
聽到沂軒這位二莊主的大聲喊話,眾人安靜下來,齊齊將轉過臉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那邊戲臺也暫停了鑼鼓聲,戲子停住吟唱,立在臺上候著。
沂軒見場面安靜下來,乾咳一聲,說道:“今日除了恭賀梁老爺子的七十大壽之外,還有一件喜事!”說罷,他轉過眼光笑呵呵的看著我,道:“就是這位天璽,天公子,與梁老爺子失散多年的賢侄,昨日帶著他的兩位夫人回來了。 ”
隨著沂軒的話音,我們夫妻三人一同站起身,向在座地賓朋拱手一禮。 滿院子地人都將目光投落在我們身上,場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那一道道吃驚的,驚豔地,驚異的目光,直直的刺在我們身上,臉上。
“這就叫喜上加喜,梁老爺子不但盼回了賢侄,又有了兩位賢德不凡的侄媳。 這壽宴便也成了喜宴!”說罷,沂軒舉起酒杯,大聲說道:“恭賀梁老雙喜臨門!”
“恭喜恭喜!”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梁老!”
“恭喜……”
“天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是啊是啊,兩位夫人也是人中之龍啊!”
“真是天賜良緣啊……”
順著沂軒的話頭,一時間滿院的恭賀之聲猶如潮水一般紛湧而來。 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端著酒杯紛紛離席過來,向我們夫妻三人敬酒。 於是,在龍魂宮舉行婚宴的那一幕重演,我們夫妻三人又被人群圍困,滿眼的酒杯和喝得紅通通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