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我詫異的想捧起頸間沃迪爾的臉,他卻怎麼也不肯抬起臉來給我看。 “小狼乖,怎麼哭了?”我翻過身捏著他尖尖的下巴轉過他的臉。 只見沃迪爾一雙耳朵無精打采的耷拉著,漂亮的湛青色大眼睛裡不住往外湧著眼淚。 那一臉的楚楚可憐相,真是讓人心疼的緊。
“哭什麼,已經都過去了。 ”我捧起沃迪爾嬌媚的臉蛋,吻去那礙眼的淚珠。 而後輕輕的吻上他的脣,他便狠狠的回吻我。
這一糾纏之間,天色便亮了起來。
我不大明白沃迪爾為什麼情緒這麼不穩定,只是說說話而已,怎麼就突然哭了呢?
還是說因為前天晚上我與言之的一夜縱情刺激到他了?
其實,沃迪爾的獨佔欲也是很強的。 不管他在我面前多麼會裝乖巧,多麼溫順,他卻仍是一族之王。 言之就更不用說,為了能和我在一起,狠狠地壓制住自己的性子,完全的迎合我。
其實我應該高興才對,能坐享齊人之福。 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點隱隱的不安。
一種糾葛的矛盾,在我心裡哽噎難除。
為什麼呢?
“璽,發什麼呆呢?”沃迪爾俯下身,將臉擱在我的肩頭,奇怪的問。
我愣了愣,看到鏡中緊挨在一起的兩張臉。
一樣的黑髮,然而沃迪爾地頭髮卻更黑一些。 我的頭髮比較多。 將臉蓋得只剩下窄窄的一條。 就這麼直直的盯著鏡子看,整個一呆頭鵝。
明明已有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真不知道頂著這樣一張幼齒的臉,怎麼去面對廉臣煥一家與梁伯他們這些普通人。
“璽,別發呆了,去跟薩克前輩他們請了安就要回冥狼谷了。 ”沃迪爾高興地為我束好頭髮。 拍拍我的肩膀。
“嗯,坐下。 我為你梳頭。 ”我站起身拉著沃迪爾地手將他按坐在凳子上。
沃迪爾笑得很美。
我拿起木梳為他梳頭,嘴裡問道:“小狼,為什麼這麼愛哭?”
“……”沃迪爾臉色變了變,最後有些泛紅。 他沒有應聲,神情有些忸怩。
“別總是哭鼻子,我會心疼。 ”為沃迪爾束好頭髮,我探下臉在他紅紅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璽。 我……”沃迪爾仰起臉,眼睛閃爍的看著我,支支吾吾的。 我微微一笑,在他脣上啄了一下。
“好了,我們走吧。 ”
我和沃迪爾手拉手出了側殿,看到言之立在大殿門口揹著手等我們。 見我們出來,他微微一笑,迎上來同我們一起前往天龍殿。
來到天龍殿大殿。 師傅薩克斯勒與天龍炎龍正悠閒的喝茶。 二師兄與五師兄坐於一側,看到我們進來急忙起身施禮。 我們向薩克斯勒見了禮,便坐於一旁與眾人閒話。 稍作片刻,我與沃迪爾起身告辭,帶了天翼天碧兩名殿衛前往冥狼谷回門。
當沃迪爾帶著我們出現在冥狼谷皇宮外的廣場上時,看到一片喜氣洋洋的繁忙之景。 皇宮四周地山坡上。 所有的冥狼族人都在忙碌著整理傢什準備搬遷。 宮侍們穿梭於皇宮之中,來來往往的捧著一堆一堆的東西。 父親在殿內張羅著,母親則立在皇宮門口翹首以盼,似乎在等我們回來。
“呀!回來啦!”母親看到我們出現高興的叫道。 周圍的宮衛宮侍們看到我們全都恭敬的跪下見禮。
沃迪爾不理會別人,拉著我的手走至母親面前,笑道:“母親,谷內一切都好麼?”
“哎!都好,就等你回來張羅著搬家地事呢。 ”母親笑呵呵的說著,一手一個拉著我和沃迪爾進了皇宮。
在大殿內張羅搬東西的父親看到我們母子三人有說有笑的進來,扔下手頭的事迎過來與我們一同落座。 沃迪爾氣勢一振。 鄭重的坐於王位之上。 詢問起谷內地事務。 我坐在一旁喝著宮侍奉上的熱茶,欣賞沃迪爾作為一族之王的英姿。
不得不說。 這時的沃迪爾別有一番王族的高貴氣質,一點也想象不到他在我面前時的那種小心翼翼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不知不覺的竟看得痴迷起來。
坐在我身旁的母親似乎在偷笑。 父親發現我的樣子也別有用意地與沃迪爾交流目光。 我被沃迪爾詫異地眼神驚醒,急忙別過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沃迪爾做起正事來還是很有一套地,一上午的時間,便將谷內搬遷的一些問題處理完畢。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冥狼族的王,不是裝飾品,很對得起這個王座。
中午的時候,母親吩咐宮侍在後殿擺下家宴,我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吃喝閒談。 母親又問起我們的閨房之事,讓我頓覺窘迫。 還好沃迪爾並沒有說出我與言之那一夜的瘋狂,只是含糊其辭的敷衍過去。 我在心裡鬱悶,這兩位老人家幹嘛對自家孩子的閨房祕事那麼感興趣?
酒過三巡,父親說得興致高昂起來,說話便開始不著調。 只見他兩頰微紅,哈哈大笑的說起以前帶著沃迪爾去南風館尋歡作樂的事。 我和母親一下子豎起耳朵瞪起眼睛仔細聽。 沃迪爾發覺情況不對,急急的衝父親又是咬牙又是擠眼。 我一腳踩上沃迪爾的腳,他痛得呲牙咧嘴的不敢再做小動作。
“哈哈哈……你們不知道啊,當時迪爾還害羞來著,被我一腳踹進屋裡,用法術把他和那個很有滋味的小倌關了一晚上。 我就不信迪爾能忍住!哈哈哈……”父親拍桌子大笑。 母親氣鼓了兩頰,噌地站起來惡狠狠的瞪著父親。 沃迪爾哀嘆一聲低下頭,耳朵也耷拉下來,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父親,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很高興啊?很興奮啊?你這個老不死的!”母親終於忍不住上前揪住了父親的耳朵,狠狠地擰了一圈。
“哈哈哈……哎喲哎喲喲……”父親正笑得歡,被母親揪得大聲叫痛起來。 “哎喲老婆!別揪了。 別揪了,快掉啦!”父親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捂著被揪的耳朵大聲求饒。
“哼!好你個沃賽爾!竟敢揹著我帶迪爾去那種下三濫地地方!看我今天饒得了你!”母親氣得破口大罵,揪著父親的耳朵起身便走。
“嗷……老婆,老婆,我錯了,我錯了!哎喲……”父親狼狽地被母親揪著耳朵離去,眼睛卻盯著垂頭喪氣的沃迪爾,好像在說:你自求多福吧。 你老爹我現在是自身難保咯!
我愣愣的盯著父親剛才坐的地方,腦子裡現出沃迪爾性感妖嬈的身子,一個看不清面貌的小倌,**的躺在他身下呻吟。
不!
腦中想象出地影象讓我嫉妒的想發瘋!
“咔吧!”手中的酒杯被我無意中握碎,香甜的果酒灑了一手一桌,順著桌邊流到地上。
沃迪爾嚇得渾身一顫,怯怯的抬起一點臉,看到我的表情之後嚇得縮回了脖子。
“你……又騙我……”我說得很辛苦。 又很酸澀。
嫉妒,嫉妒的情緒讓我的心臟隱隱作痛。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沃迪爾那甜美地身子曾擁抱過別人!不!還是那種煙花之地的小倌,這更令我難以下嚥!
“璽,我……”沃迪爾蚊子一樣嚶嚶的說。
“你怎樣?”我咬牙切齒,卻不願再看他一眼。
好恨!
不知是恨他騙我,還是恨他去抱別人。 亦或是恨上加恨!
“說!你是不是和那個小倌做了!”我“呯!”的一拍桌子。 “嘩啦!”桌子應聲而碎,變成一地碎木,酒盤盡碎,一地狼藉。
“我……我……”沃迪爾低垂著頭,被我的怒氣嚇得說不出話。
“說!你做了沒有!”我倏然站起身,抓住沃迪爾的前襟拉至眼前,惡狠狠地瞪著他,“說實話!”
“我……做了……”沃迪爾不敢看我,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當然,只是幾乎而已。 我仍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聽到了已經想到的話。 卻仍是大受打擊的鬆了手。 沃迪爾“撲通”一聲跌坐在地,垂著頭不敢出聲。
我呆愣的看著沃迪爾。 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明白,作為一個男人,在感情未定的時候是最禁不起**的。 平心而論,沃迪爾與那小倌上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況那時候我還未轉世,實在是不該如此對他生氣的。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氣與怨恨!
只是想象當時地情景就讓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沃迪爾碰除我以外地人!
“璽……只有那一次,一次而已……璽……”沃迪爾可憐巴巴的爬過來,拉住我地袍袖搖晃著。 我低下頭,怔怔的看著他,喃喃的說:“你還記得在妖界那時候,你是怎麼說的麼?”
“……”沃迪爾聽到我的話絕望的睜大了美麗的眸子,眼淚流成兩條小溪,在蒼白的臉頰上流淌。
“我記的很清楚,我問你跟那些小倌做過幾次,你說‘一次也沒有’。 你還說‘若是說謊,就讓你永遠得不到我的愛’,你記得麼?”
“璽……不要!不要離開我啊!原諒我吧!我是怕你生氣才那樣說的啊!嗚嗚嗚……”沃迪爾似乎有些癲狂,猛然抱住我的雙腿痛哭起來。 他的身子顫抖著,耳朵也顫抖著,就連哭聲也是顫抖的。
“沃迪爾,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得誠實?為什麼你總是騙我呢?”這句話我不知道是說給沃迪爾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我的心涼颼颼的,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