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玉看了看薛傲天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於是也就很是巧妙地推了開來,就算這兒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是欒玉也不想因此而和薛傲天發生太過於親密的關係,畢竟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就被人發現了。
儘管欒玉此刻很想撲進薛傲天的懷中大哭一場,尤其薛傲天那疼痛中有些陰鬱的雙眼,讓欒玉真的有一種很想哭的衝動。
若是在以前,欒玉定是可以以“妹妹”的身份撲進薛傲天的懷中大哭一場,只是現在已經不能了,欒玉已經不再是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她是當今的皇后娘娘,也是薛傲天的親嫂嫂。
“沒事,本宮很好。”欒玉並沒有因為薛傲天如此曖昧的話語而有所失神,而且是毫無留戀的直接就抽出了雙手站到了一邊,和薛傲天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見此,薛傲天也沒有太多的話語,只是嘴角出現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自嘲笑意。欒玉這樣不動聲色拒絕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薛傲天已經慢慢的有些習慣了,最開始薛傲天還有些小小的失落,到最後薛傲天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感情,甚至可以說是已經麻木了。
欒玉沒有忘記遇見薛傲天要問的話題,這會兒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之後,欒玉也很是直接而又簡短的問出了一句話,“為什麼?”
薛傲天的目光也不由得暗沉了下去,他本來是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欒玉的,但是居然又有黑衣人來行刺月鳳兒。薛傲天也知道,這件事情估計是瞞不下去了。
於是薛傲天也就當即揚起了頭,看著有些生氣的欒玉,當下也就有些淺淡笑意的看著欒玉,隨後又才像是據理力爭的狡辯著說道,“你不就是想讓月鳳兒離開皇上麼,只要能達到這個效果,至於用了什麼方法,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
欒玉的目光變得有些深沉起來,她冷冷的看著薛傲天,就像是在審視一般的打量著薛傲天,直到薛傲天覺得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欒玉這才又一字一頓的從牙腔中擠出幾個字來,“你的意思是說,本宮太狠毒了,還沒有你善良。”
薛傲天一愣,她沒有想到欒玉會這麼想,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在薛傲天的眼中,欒玉永遠是以前的那個欒玉,永遠是善良可愛的,永遠是純潔無暇的。
薛傲天不知道欒玉為什麼會這麼瞎想,看著欒玉那有些失落的表情,薛傲天也就連忙的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絕對沒有?”
欒玉的眉頭輕挑,嘴角也兀自的向上揚起,硃脣皓齒間冒出了一句話,“是嗎?”
薛傲天當即很是誠懇的點了點頭,他不願意欒玉這麼誤會,更不要欒玉這麼說自己,他寧願所有的壞事都自己做,也不想讓欒玉被玷汙的凌亂不堪。
欒玉見此,也就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計較什麼。
就算是薛傲天說她陰險狠毒,那又能怎麼樣呢,沒有人能夠明白她是怎麼想的,更不會知道她心中的苦,當即欒玉也就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乎,並不在乎薛傲天對她的評價。
薛傲天知道欒玉的心中還是很介意的,但是這會兒既然欒玉不想再說這件事情,薛傲天也很是識趣的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欒玉隨後又點了點頭,之後又才很是慎重的說道,“這件事情不管怎麼樣,都到此結束。”
說罷,欒玉就準備起身離開。本來欒玉就對薛傲天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要不然欒玉也不會自己找人自己動手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欒玉也算是知道了一點,那就是最可靠的人還是隻有自己,別人都是不能依靠的。
靠樹樹會倒,靠山山會移。
靠人的話估計也就只能喝西北風了,薛傲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所以欒玉才沒有按行動出發,直接就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
雖然並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但是欒玉也已經感到滿意了,至少她發下了一個薛傲天和月鳳兒兩人共同的祕密,雖然欒玉不知道薛傲天為什麼會隱瞞自己,但是當下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很大的隱患。
若是女孩子的話,那也還好,要真的是一個男孩,或許薛傲天會因為心存愧疚而立月鳳兒的孩子為太子,到時候欒玉就算是想要反駁也沒有機會了。
畢竟立長子為太子也算是合情合理,長幼有序。相信也不會有人有太大的怨言,到時候欒玉的大度又能給誰看呢,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大度。
因此欒玉的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滿意的,雖然暫時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但是卻解決了一個更為緊急的問題,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薛傲天見欒玉真的要走,一時著急之下,也就連忙拉著了欒玉的右手,就在欒玉回眸的那一瞬間,薛傲天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很是自覺的將手放了下去。
欒玉先是看了看薛傲天捉的那隻右手,隨後有才冷冰冰的看著薛傲天,試圖想要知道薛傲天究竟還有什麼話要說。眼下欒玉還是和薛傲天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好,要是真的薛傲天查了起來,也唯恐將自己牽連進去。
“大哥他根本就沒有將你放在眼裡,要不然怎麼會讓那個月鳳兒先懷了孩子,並且還隱瞞了這麼久!”薛傲天有些激動地說道,他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能夠讓欒玉改變主意,並且能和他遠走高飛。
在薛傲天知道月鳳兒懷有身孕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好了,聽那老御醫說,這孩子已經有了五六個月了,那不正是薛傲天和月鳳兒剛剛相識的時候麼,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薛傲天也就隱瞞了所有的人。
也或許從那個時候,薛傲天也就真正的愛上了月鳳兒,至於月鳳兒那邊是怎麼一回事,薛傲天也就有些不明白了。
欒玉
看著薛傲天一番陳詞激昂的說道,當下也不覺得有些委屈,眼淚也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危險。
欒玉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薛傲天,但是眼神中的並不是委屈和痛心,而是一種莫名的情愫,像是被羞辱又像是有些怨恨的看著薛傲天,隨後這才有些激動地說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愛他,我就是愛他,我能有什麼辦法。”
薛傲天有些心疼的看著欒玉,欒玉很少如此的激動和失態過,但是這次為了月鳳兒和薛傲天的事情,已經連續的失態過了幾次。
薛傲天並沒有安慰欒玉,打算讓她趁著這個幾乎好好地發洩一下,薛傲天就默默地站在欒玉的身邊,看著欒玉像一個小女孩一樣蹲在地上,肩膀隨著抽搭也一聳一聳。
他知道欒玉是不會跟自己走的,就算這次是這樣了,她的心中依舊還是隻有薛傲天的聲音,根本就沒有地方容納薛傲天。
薛傲天不由得慢慢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就看著屋頂,沉默不語。
欒玉也慢慢的恢復了下來,經過這次的哭泣,欒玉的心中也不由得覺得好受了許多,心中的壓抑和委屈也減輕了不少。
欒玉對薛傲天是心存感激的,但那並不是愛情,只能是單純的感激,不參雜任何的雜質的。
“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欒玉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語,想讓加強自己的語氣,無奈此刻已經妝容全花的欒玉已經沒有了那種威嚴的架勢,反而有一種小女孩的樣子。
這讓薛傲天不由得有了一種錯覺,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場景。
薛傲天默默的沒有說話,也算是默認了欒玉說的話。等到欒玉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薛傲天才不由得在身後補充了一句話,“以後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我會幫你的,外面的那些人不可靠。”
欒玉正要走出去的腳步也就不由得慢了下來,心中也不過是短暫的一驚,隨後就又很快的回覆了平靜。
欒玉是應該可以想到的,依照薛傲天的功夫,隨後就緊緊地跟了出去,是不可能不能抓到那個黑衣人的,當初欒玉也就是有些擔心,害怕薛傲天壞了自己的大事。
只是薛傲天回來的時候,覆命是說沒有抓到那個黑衣人,薛傲天似乎有些不相信,就連欒玉自己也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靠譜,想必這其中定是有什麼問題。
但是當下欒玉和薛傲天的心思都在月鳳兒的身上,再加上當時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詢問薛傲天,因此欒玉也漸漸地忘卻了這件事情。
這會兒聽到薛傲天又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雖然早就已經料想到了,但是欒玉還是不由自主的平靜的問道,“你知道了?”
薛傲天沒有說話,也算是默認了下來,之後薛傲天就又說道,“或許你可以狠心一些。”
欒玉聽到薛傲天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就不由得轉過身來,這麼說,還是欒玉自己夠善良的了,當下欒玉只想苦笑,不是她太善良了,只是欒玉也沒有想到月鳳兒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這樣錯打錯著的成了這樣的事情。
但是欒玉也並沒有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荒唐。欒玉也不知道薛傲天是真心的這麼認為,還是隻不過為了嘲諷自己。
當即欒玉也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自然也是沒有否認這個問題,而是有些偏離話題的說道,“不管怎麼樣,本宮還是願意相信皇上,他不會那麼快就會變心的,本宮一定會想辦法的。”
說罷,欒玉就以妝容毀壞的名義匆匆離去,留下薛傲天一個人在那裡思考。
看著欒玉如此決絕和有信心的模樣,當下薛傲天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樣的心情去面對這件事情。
或許以前的薛傲天能夠讓欒玉有這樣的信心,但是這會兒薛傲天卻不是那麼的肯定了。
當初要不是薛傲天如此的專情,薛傲天也不會想到這麼一個餿主意,薛傲天的皇位的確是得到了,但是同樣的,也賠上了欒玉的幸福。
忽然薛傲天的心中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是一陣靈感迸發。
薛傲天不由得自己開始算起來,當下薛傲天就不由得覺得一陣吃驚,按照欒玉的說法,當初的薛傲天自然是不可能那麼快的變心,那麼那個孩子究竟會是誰的呢?
而且薛傲天聽到孩子沒有的時候,為何並沒有暴怒,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薛傲天分明的看見薛傲天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對於這個孩子沒有了,薛傲天似乎也沒有表達出太多的情緒,甚至都,沒有要求他去徹查這件事情,就算是薛傲天對薛傲天有些不放心,那麼他大可以讓別的人去做這件事情。
只是薛傲天沒有,而且是根本都嗎,沒有提起,只是說會自己嚴肅審查這件事情。至於是怎麼樣的審查,那麼也就不得而知了。
薛傲天也就越發的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了,莫不是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薛傲天的,若真的是如此,薛傲天真的能夠忍受得了月鳳兒給了他戴了這麼大的一頂綠帽子還無動於衷。
很顯然這件事情薛傲天很早就是知道的,而且還幫著月鳳兒隱瞞了這件事情。薛傲天不知道薛傲天為什麼會有這麼的好的脾氣,對待月鳳兒會有這麼大的耐心,但是這些推測看起來又是那麼的準確無誤。
薛傲天不知道薛傲天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實在是不想信薛傲天會為了一個自己所愛的女人而忍心看著月鳳兒給自己戴著綠帽子,並且還準備默默忍受,當下薛傲天也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但是有些事情又是不爭的事實,薛傲天一下子也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的了,薛傲天根本就沒有表露出什
麼,要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情,薛傲天也不知道薛傲天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眾人會怎麼樣才會發現這個祕密。
難不成薛傲天還準備讓月鳳兒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並且還認了這個孩子,含淚將牙齒嚥了進去。薛傲天無法揣測,但是他卻可以猜測這個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誰。
這個是毋庸置疑的,自從薛傲天有了這麼一個荒唐的想法之後,薛傲天也就知道了這究竟是誰的孩子。
這必定是柯禁的,根本就不需要想象。
薛傲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輕輕地飄了起來,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過於荒唐了,但是薛傲天卻知道這就是事實。
薛傲天不知道這個訊息究竟要不要告訴欒玉,若是他自私一點,大可不必。薛傲天明白,儘管欒玉表面上像無事人一般,其實內心對這件事情多多少少是有些介意的,那兒薛傲天又何必破壞這樣的局面呢。
薛傲天自然是不會承認這麼一件丟臉的事情的,他必定會說這孩子是他的,雖然有些委屈,甚至是覺得有些憤懣,但是又無可奈何,根本就無法改變。
薛傲天開始有些為薛傲天叫屈了,但這畢竟只是一個猜測,這天下還沒有人敢將對皇上的猜測直接公之於眾的,薛傲天也不例外。
當下薛傲天也只能準備將這個猜想爛到肚子裡,就只有他自己明白就好,並不用那麼多人都知道。
薛傲天的嘴角不由得輕輕地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笑出來,他好像又知道了一件關於薛傲天的祕密,薛傲天感到了一絲的滿足。
薛傲天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柯禁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會怎麼樣,依照柯禁的那個暴躁脾氣,估計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薛傲天不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柯禁的反應了,說不定又是一場歎為觀止的精彩好戲。
“你醒了。”薛傲天看著月鳳兒動了一下的小手,那眼皮也同樣像是動了一下,薛傲天不禁變得有些欣喜起來,他滿臉疼愛的看著月鳳兒,試圖想要將月鳳兒包容進去。
月鳳兒聽到了薛傲天那溫暖的話語,但是月鳳兒卻並沒有太大的感受。她的內心是太冰冷的,這麼一點溫暖不足以將她的心弄得暖和起來。
月鳳兒依稀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薛傲天的到來,月鳳兒也有一些感覺,只是月鳳兒卻不願意醒來,去面對這麼一個三番兩次出爾反爾的男人。
薛傲天卻不知道月鳳兒的心裡在想些什麼,還以為月鳳兒剛剛醒過來,身子還有些虛弱不願意說話了。
此刻薛傲天的內心已經完全沒有了壓了和包袱,沒有了這麼一個孩子,他和月鳳兒之間也就沒有了太大的障礙,那麼薛傲天也能夠全心全意的去愛月鳳兒了,他要將自己所有的溫存全部留給月鳳兒。
“藥,把藥拿來。”薛傲天一隻手拉著月鳳兒還有些冰涼的小手,另一隻手卻像如煙伸了過去。
這藥也不知道冷了多少次,如煙也又熱了多少次,要是月鳳兒還沒有醒過來,如煙估計馬上就要又端過去熱一下,這會兒藥正好,不冷也不熱。
薛傲天連忙將藥端了過來,這才小心的舀了一勺起來,放到了月鳳兒的嘴邊,只是月鳳兒卻沒有太大的反應,根本就沒有將嘴動一下,所有的藥全部都流了下來,打溼在了月鳳兒的臉龐。
薛傲天有些慌亂的幫著月鳳兒擦了一下,隨後看著月鳳兒那又有些虛弱的眼神,當即也就只好嘆了一口氣。
薛傲天輕輕地抿了一口藥水,又站了起來,慢慢的躺了下去,輕輕地撬開了月鳳兒的皓齒,那藥才輕柔的流進了月鳳兒的口腔。
薛傲天就這麼一口又一口的慢慢喂著,看的如煙都很是感動,薛傲天能夠如此溫柔的對待月鳳兒,並且沒有半點的嫌棄,真的是難能可貴,也不知道這份溫柔究竟會持續多久。
說不定真的有那麼一天,月鳳兒會被薛傲天的溫柔所感動,到時候就真正的永遠留在了薛傲天的身邊,到時候如煙也就不用去享受那相思的煎熬之苦了,月鳳兒也能夠幸福的過上一生。
欒玉本來也是準備進來的,一來是準備看看月鳳兒,二來也給薛傲天熬了一碗粥,但是還沒有進來欒玉就看到了這樣的場面,當下欒玉也就有些退卻了,直接就輕掩上了門,黯然的離開了。
一碗藥終於算是見了底,薛傲天沒有感到太多的苦澀,反而還感受到了一陣甘甜,當下薛傲天不由得放下碗,小心翼翼的看著月鳳兒,只希望月鳳兒能夠快點恢復起來。
到時候就算是月鳳兒喜歡孩子,薛傲天也希望月鳳兒可以懷上他的孩子,到時候幫他生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
“凝兒……” 薛傲天溫柔的呼喚著月鳳兒的名字,試圖想要喚起月鳳兒的意識。
月鳳兒終於算是動了一下,隨後目光也就不由得有些渙散起來,月鳳兒張了張嘴,似乎像是感受到了嘴中的苦澀,終於是皺了皺眉頭,這才又說了一句話,“孩子沒了。”
薛傲天見此,當即也就很老實的點了點頭。
月鳳兒也看到薛傲天點了點頭,當下心裡自然是沒有了太大的生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從口腔出發出了一絲的聲音,就好像半天才積聚起足夠的力量,讓她輕柔的發出了聲音來,“這下可是如你的願了。”
薛傲天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月鳳兒。
月鳳兒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月鳳兒是在懷疑他,認為這件事情是薛傲天做的。
當下薛傲天只覺得心中一陣發苦,就連味蕾上的那種甘甜也沒有了,隨之而來的還是那種中藥的苦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