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邢只差沒吐血,邱少澤竟然跟榮凌熙一起去了拉薩,遠水根本解不了近渴。
望著抱著自己手臂迷糊大睡的伊夢,季邢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怎麼回事呢?
說實話,他根本沒預想到是這個結果!
思緒複雜間,滿臉通紅的女人抱著他的手在夢裡哭出聲來。
“貝貝……媽咪會很快去找你的……你別怕……”
她的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穩地滾動,想是做噩夢了。
“貝貝……貝貝!你在哪裡!媽咪在這啊……”
伊夢一聲聲夢囈,季邢聽得清楚。
之前他從澳大利亞回來,就已經從大家的嘴裡知道伊夢和元勳是怎麼回事了。
他不禁嘆了口氣,真是可憐的女人……
終究無法狠心將她從自己雙手間扒拉下去,默默抬起手掌,撫上她的背脊。
無聲的安慰,全都化成掌心的安穩。
季邢靜默地坐在床邊,痛苦得皺緊了眉,希望伊夢醒來,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待伊夢睡著後,季邢酒醒得也差不多了。
他從“sexy”出來,正好遇到好友,陸逸。
這麼晚了,他怎麼才來酒吧玩?
季邢感覺十分意外:“現在才來趕場子,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陸逸聽到熟悉的聲音,看清楚面前的人,也是怔愣了幾秒。
隨後,他走上前去。
“我睡不著,過來查查賬。”陸逸心想,今天的事可把陸家給累慘了,他姐姐陸珊珊那個木魚腦子,差點讓他們陸家跟厲家鬧掰!
想到這裡就覺得更為鬱悶,他聞見季邢襯衫上的酒氣,嘆道:“有沒有興趣再跟進去喝兩杯?”
季邢原本想回家休息,但看對方眉間籠罩著一團烏雲,又想起今晚舞會發生的那點破事,也就十分理解了對方為什麼會這麼晚會出來放鬆心情了,這般一想,作為兄弟的他只好捨命陪君子。
“走。”
說完,哥倆好地攬住陸逸的肩,走進了sexy-pub。
這裡是如今中港最大的酒吧,很多人不知道,這個酒吧的幕後老闆就是陸逸。
這個地方是實實在在的不夜城,儘管已經很晚了,但依舊喧囂不止。
“我帶去你個好地方!”陸逸反攬過季邢的肩,神祕兮兮地道。
季邢也不拒絕,在陸逸的引導下終於來到他在pub裡的獨一臥房。
這一路走來,季邢敢打賭sexy-pub每一處都是有人的,包括陸逸住的臥房門口!
在陸逸趕走他臥房門口兩個擁吻的年輕男女時,季邢嘴角一抽,終於忍不住擠兌陸逸。
“我這是進窯子了?”
陸逸對季邢的暗諷不可置否,瀟灑掏出鑰匙打開了臥房門,訕訕一笑,解釋道:“你也知道我這人好熱鬧,也不喜歡太拘謹的生活,反正這麼大的酒吧空著也空著,朋友們來玩,我也就不阻止他們隨意出入。”
季邢眉毛一挑:“嗯,不愧是陸公子的****風格,改天我讓大家都在你這一百來平的臥房裡玩***,怎麼樣?”
陸逸聽言臉色一黑,雙手擺了個“打住”的手勢,連連抗議:“那可不行,我就剩這一個專屬領地了,那群色男****真要進來,杜蕾斯還不得滿天飛?”
季邢冷嗤一聲,慵懶地往陸逸房間裡的沙發上坐下,不再打趣他,鬱悶地訴起苦,說起了伊夢也在他的酒吧裡。
“那個,你把她丟在那裡,會不會出什麼意外?”陸逸問。
然而發現季邢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陸逸覺得自己問錯了什麼。
季邢倚在沙發裡,兩腿交疊放在茶几上,姿態慵懶,不鹹不淡地回答:“你這裡能有什麼意外?她已經睡了。”
陸逸一聽,立馬從季邢的言語中察覺到了什麼。
因為在一個星期之前,自己身為榮凌熙朋友圈子中的一員,季邢和伊夢差不多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啊!
今天怎麼回事,季邢竟然知道伊夢睡著了?
這種回答,還不夠明顯嗎?
陸逸趕緊湊過去坐下,將手搭在後腦勺,窩入沙發裡,朝季邢丟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別告訴我,你倆已經……”
“少胡思亂想!”季邢對上陸逸的好奇目光,立即將事情的大概講了一遍。
陸逸怔了片刻,突然開心地拍手叫好:“要不你們倆在一起吧!皆大歡喜啊!哈哈哈!”
他的言論儼然就像一個小孩子在說要靠翅膀飛上月球一樣天真,這讓季邢不由撫額,表示無語。
“想太多,我們怎麼可能在一起?我跟她明顯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喜歡凌妮。”陸逸蹙著眉傳遞了個眼色,“不過你別怪我多嘴,今晚我姐這事已經觸怒了榮家那尊大神,我聽說,今天的舞會,其實是要宣佈我姐跟姐夫,以及凌妮和厲家三少婚事的,現在榮家那邊來訊息,如果我們陸家敢對厲家怎麼樣,凌熙他爹
地準不會放過我們。”
說完,想起榮家那位看似不管閒事但實際上尤為護短的大神,他後怕地嘆了口氣:“現在這樣緊張的氣氛,只能等凌熙回來,看他能不能讓天成叔叔消消氣了。”
季邢聽到今天舞會是想宣佈凌妮和厲非言婚事時,已經聽不明白陸逸接下來說了什麼。
他表情震愕,一時啞然,心頭隱隱發疼,油然而生的絕望包裹著他,令他喘不過氣。
獲得榮家支援的婚事,只能說明,凌妮和厲非言的婚事已經板上釘釘,而自己跟她是再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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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夢感覺自己似乎睡了很久,當她醒來之後,望著陌生的環境,周遭空無一人。
揉揉發痛發暈的腦袋,打了個酒嗝,才意識到自己又在pub上喝了很多酒。
三分清醒七分迷醉,她憑藉一絲意識穿衣下床打算離開sexy,在出臥室門時,幾個女人踏著貓步朝她氣勢洶洶走了過來。
尖銳的音色響徹耳畔。
“瞧瞧!這是誰啊!”
伊夢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斜睇了眼為首畫著誇張煙燻妝的沈冰冰,沒有說話。
“呵,不認識我了?”沈冰冰下頜微抬,雙手環胸,冷嗤一聲,“剛剛你不是挺囂張的麼?”她嘲弄道,“現在被季邢玩弄完拋棄在這裡了?我說姐們,我還以為你是他誰呢!竟然敢打我一巴掌!”
伊夢根本不認識面前這幾個毫無善意的女人,當然她現在醉酒狀態,根本記不起自己因為替季邢解圍一時衝動甩過人家耳光。
此刻這種情況被找麻煩,她感覺真是太太太太鬱悶了!
“不知道我怎麼得罪這位小姐,但我根本不認識你!”伊夢憋著心頭髮悶的難受感,還算流暢丟下一句,便將目光投向離開的走廊。
現在伊夢說不認識她們,是裝傻呢,還是另外一種囂張?
璐璐是個聰明人,和善著臉引誘道:“雖然現在你不認識我們,但現在冰姐願意跟你結識結識,你真應該慶幸了!既然季邢不要你了,我們冰姐正好跟大老闆陸少認識,沒準能幫你引薦,往後我們姐妹幾個一起吃香喝辣!”
璐璐剛剛查過伊夢的身份,聽說她死了丈夫死了女兒,如今就靠跟榮凌熙有些關係才仗勢欺人,剛剛還看到她和季邢進了一間房,她才帶著沈冰冰跟到這裡等她出現,果不其然,看到她現在喝了酒狼狽成這樣,一看就是剛被男人玩過了!
“別裝純了!誰不知道你現在跟我們是一樣的貨色!靠身體勾引男人,其實也算一種本事!”璐璐諷刺著。
伊夢感覺莫名其妙:“你們……你們說什麼呢!我要回家,別攔著我……”
話畢,倚著牆壁就要從她們之間走過去。
突然,被一雙手攔住。
“想走?哼!先過我這關再說吧!”
沈冰冰咬牙切齒走了過去,一把就拽住了伊夢的衣領。她被這個該死的女人打了一耳光,還是在那麼多人面前,現在好不容易守株待兔找到機會,自己怎麼能隨便放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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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雜物間裡,只有微弱的光線照耀。
伊夢細心拾起骨頭碎片,企圖拼湊在一起,她的神情很專注很專注,就連罪魁禍首璐璐在一旁委屈著嚶嚶假哭都沒有聽到。
剛剛,她昏昏沉沉就被拖到了這裡,這個叫璐璐的女人,將她的戴在脖子上的小骨頭塊踩碎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東西一定對你很重要吧……”
沈冰冰一把扯過璐璐教訓道:“璐璐,你幹嘛要說對不起!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就是一塊石頭嗎,就算賠給她一顆鑽石也值不了多少錢!石頭這東西啊就是一堆廢品!土鱉才有!”
沈冰冰大聲嘲笑著,根本沒想過把伊夢當成一回事。
看到伊夢不僅沒有反駁,而且眼睛裡有晶瑩的淚珠在閃爍,她更加口無遮攔:“我說賤人就是矯情,剛你口口聲聲喊救命,還像護寶貝一樣護住這個破爛玩意呢!我還以為有什麼寶貴東西,原來就一是一塊小小的裝飾項鍊!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沒見過這麼寒酸老土的女人!什麼年代了還用這樣的石頭掛脖子上!”
伊夢緊咬著下脣,烙下一圈蒼白牙印,她什麼都可以忍!但如此羞辱她,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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