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凌妮跟著廖風的腳步趕到舞會大廳,此時人們已經在火熱討論這件事了。
耳畔全是在說厲家三公子厲非名今天要和陸家大小姐喜結連理的事,而厲非衡的名字卻像變魔術一般,從他們口中消失了。
榮凌妮聽了大家的言論,雙腿發軟,幾乎踉蹌跌倒,還好季邢跟在身後,穩穩扶住了她。
榮凌妮愣愣的,周遭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了。
他要結婚就結婚好了,可為什麼要她親自來面對?他心裡應該知曉,她對他的感情啊!
雖然他們之間年齡差距比較大,但自己爹地媽咪都沒有反對之詞,為什麼他會選擇退出?
自己真傻不是麼?她總以為不管發生什麼,哪怕他們吵架了誤會了冷戰了,甚至是像以往那樣他躲著自己不相見,她都以為他依舊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而現在,他翻臉如此之快,剛剛還跟自己纏綿悱惻,轉眼竟要和珊寶結婚?!
季邢看著臉色越來越差幾乎要哭出來的榮凌妮,他知道她的心已經被傷得鮮血淋漓。
周遭的目光逐漸向她聚來,就像一根根尖銳的毒刺。
榮凌妮極力想要在眾人面前變現出一個名門淑媛該有的淡定,但卻依然掩飾不了眸低脆弱,季邢看著這樣的她,立即將她擁入懷中。
他溫柔撫著她的發,一邊在她耳邊嘆了口氣:“想哭就哭出來,這裡還有我在……”
榮凌妮拼命搖頭,嘴角徐徐揚起,強顏歡笑著說:“這是三哥哥的喜事,我怎麼能哭?”
忽然背後一陣喧囂,只聽一個男音低沉著嗓音接過她的話冷聲問:“我有什麼喜事,讓你笑著比哭還難看?”
榮凌妮和季邢齊齊回頭,卻看見陸珊珊和厲非言想攜著走了過來。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沒有再敢議論。
榮凌妮不自覺攥緊了拳頭。眼前親密的他們是多麼的刺眼,好一對新人呢!
“你都要跟珊寶結婚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自然高興!”榮凌妮倔強抬眼,逼迫自己正視這一對佳偶。
厲非言一愣,隨之眼底閃過一絲怒焰,結婚?誰說他要跟陸珊珊結婚?瞥到陸珊珊窘迫的臉,厲非言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要跟你結婚?”厲非言睥睨著身旁佳人,語氣冷冽如寒風刺骨,聽得陸珊珊不自覺打了個寒噤,“珊珊,就因為我哥沒來,你就想讓我當這個替代品麼?”
陸珊珊被拆穿,眼神也惶恐不安的閃爍起來,她手足無措地道:“非言……厲叔叔說,等等就會宣佈這件事……”
“別轉移話題!今天要宣佈的訊息是你和我哥結婚,而不是我!”厲非言將陸珊珊拽住自己的手狠狠甩開,凌厲雙眼咄咄逼人。
榮凌妮聽完這話,似乎明白了幾分,這好像……出現了什麼誤會!
對上季邢的眼,他也是一臉茫然。
其實怪不得厲非言這麼生氣,要知道,參加這場酒會的人都是中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說這些,光是厲非言這個厲家三公子的身份,如果宣佈陸珊珊結婚的物件是自己,這個決定如果事後反悔,將對厲家和陸家造成多大的影響!
陸珊珊她不是沒有聽說過厲非言在動亂中的嚴酷名聲,也不是不知道作為厲家的他最討厭被利用,但她如果不借這次機會做點什麼,自己今天不就在這麼多人面前身敗名裂了嗎!
有人透露厲非衡在羅馬不知檢點,現在他還不答應和自己結婚,如今面子都擺在了眾位賓客面前,一旦被大家知道自己被男方拋棄,他們陸家的臉又該往哪放!
陸珊珊咬著脣畔用他們幾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非言,你爹地已經默認了這件事了!”
畢竟是厲非衡對不起她在先,那麼厲家就有責任來解決這件事情。
榮凌妮怔然,厲書廷已經答應了?
“你知道的,陸家和厲家的合作關係,一旦我將非衡這種醜事捅出去,你想想,現在掌握在他手裡的厲家企業,又該怎樣步履維艱……”
陸珊珊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就不敢看厲非言陰沉的臉,她知道他現在很生氣很生氣,但她又不得不說明厲害關係!
“威脅我是麼?”厲非言勾起一抹冷笑,快速走到榮凌妮的身邊,圈住驚恐的她,語氣冷厲朝陸珊珊說,“你知不知道,如果真這麼做,對她,有多不公平?”
厲非言繼而湊近榮凌妮的耳邊,用溫柔到骨子的聲音道:“小壞蛋,別怕,今天我就讓大家知道我到底想跟誰在一起,一切都有我!”
什麼?!
厲非言正打算帶著呆愣的榮凌妮走出去,經過陸珊珊身邊的時候,忽然聽她悽切的說:“非言,你真的想讓厲家企業陷入困境,想讓非衡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榮凌妮全身僵住,她知道厲家對厲非言的重要性。這次他回到中港,不就是想彌補這麼些年來,離開厲家所錯過的一切嗎?
厲非衡畢竟是他二哥,如果所謂的醜事曝光,厲非衡以及他現在手裡掌管的厲家企業也會出現輿論危機。
她絕不能讓厲非言冒這個險!
“三哥哥,你先別做傻事,我們先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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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厲非言看著一臉懇切的榮凌妮,原本冷厲的臉掠過一絲溫柔:“你信不信我?”
榮凌妮一愣,遲疑地點了點頭。
厲非言臉上陰霾瞬間散去,不顧季邢和陸珊珊的目光,他揚起一抹神祕的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那就什麼也不要多說。”
的確,她說什麼都沒有用。
按他的性子,一旦有了想法,就不會輕易改變。
厲非言帶著榮凌妮在陸珊珊受傷的眼神中闊步離去,全然不會想到有人因愛生恨,做出今後難以挽回的事情來。
回到一樓大廳的圓弧t臺,正好看見一位老年男人正在示意侍者關閉音樂。
男人鼻樑高挺,鼻樑上架著一副儒的黑框眼鏡,面容和善,讓人感覺到一股書卷氣,然而舉手投足間形成的氣場,卻讓任何人都不敢隨意動作。
他雖然已經步入年邁,但眼睛依舊閃耀著矍鑠的光芒,他是厲書廷。
厲非言擁著榮凌妮站在人群的後面,正好對上厲書廷投來的擔憂目光,他輕輕勾起脣,報以清淺一笑。
厲書廷因為兒子厲非言這毅然決然的笑,心裡發出一聲哀嘆。
自己這麼多年經營的事業,都要因為二兒子的錯誤毀於一旦了嗎?而自己的三兒子現在不肯伸出援手,抓到把柄的陸家一定會曝光所有,洩心頭之憤吧?
厲書廷從容地接過侍者遞過來的話筒,輕咳了兩聲,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天,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們厲家舉行的酒會。”他眼睛帶笑掃向全場,迎來一片掌聲。隨之,請上了陸珊珊。
掌聲停止,厲非言驚愕地看著陸珊珊,害怕她上臺說些什麼,然而,厲書廷已經投給他一個銳利的眼神震懾住他的動作。
厲書廷很有風範的有雙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繼而將帶笑的眼停在了人群后的厲非言身上:“接下來,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說到此處的時候,陸珊珊和榮凌妮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手心開始冒汗。
厲非言擁緊有些發抖的榮凌妮,給予她堅持下去的力量。
老爸在上面能說什麼?!他這輩子,除了榮凌妮,還沒想到有誰能牽著他的鼻子走!
“現在我們先掌聲有請我兒子厲非言上臺!”
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人群之後的厲非言,而追光燈也正好打在了他的臉上,此時,俊逸冷硬如上帝雕琢的臉龐藏著他人猜不透的深沉與內斂,抬眸之間滿是桀驁。
他颯爽地一摸眉毛,貼著榮凌妮的耳邊說了一句話,繼而神色自若的朝厲書廷和陸珊珊走去。
他說的是:“別擔心,等我回來。”
榮凌妮雖然知道厲非言是有意讓她放寬心,但她心裡卻五味雜陳。
厲非言氣定神閒地站在了厲書廷和陸珊珊之間,厲書廷高深莫測地看了言兒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厲書廷開口:“我想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我身旁這位就是我三兒子厲非言,而珊珊呢,更是陸家大小姐……”
聽到這裡,大家都開始不安分地交頭接耳,厲書廷說這話的意思,大家似乎都懂了幾分。
厲書廷再次擺手示意安靜,眾人也識趣的閉嘴,只等他說出重點。
全場恢復安靜。
榮凌妮站在角落裡看著厲非言站在人前正朝她報以一笑,她的心不自覺糾緊,全世界,她只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說實話,她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場合,她真的無法接受厲書廷接下來要說的話!而厲非言為何能這麼淡定?
現在還只是看著厲非言的爹地厲書廷在唱獨角戲,她就一個字也不想聽!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要和其他女人結婚了,她要怎麼辦?
腦中閃過三個字,她想逃……
是不是她逃的遠遠的,才不會面臨即將到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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