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上前一把拿過唐珏手中的項鍊,又從自己的身上掏出項鍊,兩個一模一樣的項鍊分別放在葉雨的手中。
“這……”唐珏一怔,問:“你怎麼會有和薔薔一樣的項鍊?”
唐凜走到葉雨和唐珏的身邊,看了項鍊一眼,說:“我們先進屋再說,大哥,麻煩你把孫薔也一起叫過去,先別告訴她原因。”
“好。”唐珏雖然不明白唐凜的用意,但是直覺告訴他,那條項鍊肯定是不同尋常的。
唐珏追著孫薔而去了,葉雨等人有張威引路,一路朝客廳走去。
約莫五分鐘左右,孫薔跟在唐珏的身後一起到了客廳中。
一見到孫薔,葉雨就站起身來,把她自己的項鍊放到了手上放在孫薔的面前。
一看見項鍊,孫薔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隨即道:“我的項鍊怎麼會在你那裡?”
就在孫薔的手即將碰到項鍊的時候,葉雨手一縮的收回了項鍊,對著孫薔說:“這個項鍊是我的。”
孫薔一怔,驚愕的看著葉雨,很認真的說:“葉小姐,我不知道您為什麼突然之間要搶我的項鍊,如果是別的東西的話,您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您,但是這條項鍊絕對不可以。”
葉雨並沒有打算解釋什麼,只是再強調著:“我說過了,這條項鍊是我的。”
見葉雨似乎是真的想把這條項鍊佔為己有了,並且以主人的姿態說著,孫薔是真的著急了。
“葉小姐,這條項鍊我從小就戴在身邊了,它是我父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無論如何,這條項鍊我都是絕對不會讓給您的。”
葉雨抬眸看了孫薔一眼,問:“你以為我是要搶你的項鍊?”
聽見葉雨這麼說,孫薔倒是先愣住了,反問葉雨,“難道你不是要搶我的項鍊?”
一聽孫薔這話,眾人都知道孫薔是誤會了。
葉雨把之那條項鍊拿起來對孫薔道:“這條項鍊真的是我的。”
又拿出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擺在孫薔的面前,葉雨把項鍊遞給孫薔,說:“這條才是你的。”
看著兩條一模一樣的項鍊,這一次是孫薔傻眼了。
整個人變得都有些呆滯了,孫薔看了看葉雨的,又看了看自己的,還是沒有搞明白為什麼會有兩條一模一樣的項鍊,就跟個丈二的和尚似的,問:“為什麼兩條項鍊是一樣的?”
葉雨把項鍊收起來,拉著孫薔坐下,問:“你說你的項鍊是你父母留給你的?那你父母是誰?”
孫薔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葉雨一怔,問:“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是你父母留給你的?”
“是爸爸告訴我的。”孫薔說完又解釋道:“爸爸也就是我的養父孫衛國,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我就跟在爸爸的身邊了,爸爸只告訴過我他是我的養父,至於我的親生父母是誰,爸爸一直都沒有告訴我,他只告訴我,這是我父親的意思,不讓我知道自己的
身份,不然的話我會有危險的。”
葉雨腦中浮現出孫衛國的模樣來,那個男人一襲長衫,不染塵世,而且居住的地方偏僻,身份又不容易引人注目,確實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
“我想見見孫大夫可以嗎?”
“葉小姐,你是想問爸爸我的身世嗎?”孫薔有些緊張的問道,這麼多年了,她也曾經問過好幾次,可是每一次孫衛國都用同樣的理由回絕了她,後來她知道了,無論她怎麼問,孫衛國都是不會告訴她的,所以她也就不再問了。
而現在,若是葉雨問了的話,孫衛國會告訴她嗎?
“你的身份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已經沒有再問的必要了,我只是想要跟他確定一些事情,我的私事。”
聽了葉雨的話,孫薔侷促不安,雙手不停的搓著,看著葉雨,又低下頭去,欲言又止。
瞧著孫薔這副模樣,葉雨微微一笑,道:“你是想問我你的身世嗎?”
孫薔猛的抬頭,對上葉雨的眼睛,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忐忑的問:“你會告訴我嗎?”
葉雨搖了搖頭,說:“不讓你知道你的身世,這是你父親的決定,我尊重他的決定,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在她找到葉馨,報了殺父之仇之後,等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也就是孫薔回到葉家的時候了。
葉薔低下頭去,眸中是遮掩不去的失望。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有過希望。
只是,在她一點希望都沒抱有的時候,是葉雨的那一句話給了她希望。
果然,她就不應該去相信的,沒有希望,又怎麼會有失望?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面對著自己的親人,可能是相逢對面不相識;
面對著自己的仇人,可能陌路相逢不識君……
這種全世界都與我無關的感受,沒有人比葉雨更能夠深刻的體會到了。
走到孫薔的身邊,葉雨抱住孫薔,輕拍著她的背,安慰的同時給予承諾,“薔薔,相信我,要不了多久,這一切都會結束的,相信我,你很快就可以跟你的家人團聚了。雖然現在我還不能夠告訴你你的身世,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的親人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尋找你,這麼多年來,他們一直在等待著和你團聚的一天,他們思念你的心情和你思念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你不要有怨恨,更不要自怨自艾,你只要記住,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他們只是想要你平安、健康、快樂的長大。”
受到了葉雨的安慰,孫薔的一顆心好像也找到了歸屬感一樣,一下子變得平靜了許多。
雙臂像葉雨抱住她一樣的抱住葉雨,孫薔使勁的點點頭,“嗯。”
葉雨鬆開孫薔的時候,孫薔已經哭的梨花帶雨的了,唐珏走到孫薔的身邊,溫柔的替孫薔擦
去眼淚,在她的耳畔溫聲細語:“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哭的跟哥小花貓似的。”
孫薔嘟囔起嘴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上已經暈開了紅跡。
唐珏微微一笑,脣角的笑容像是刻在了臉上一樣,幸福、甜蜜。
唐震臉上也是笑開了花,目光自然的投放到了唐冽的臉上,意味深長的道:“老三,你打算什麼時候的?”
唐冽一怔,不知道話題怎麼就扯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看著唐震的神色,唐冽看了看唐珏和孫薔,又看了看唐凜和葉雨,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腦袋,“老爹啊,我還小呢,不急啊。”
“呸,你丫的小個毛線,你跟爺是同卵雙生的,你就別老黃瓜刷綠漆了。”唐凜吐槽著唐冽。
唐冽十分不友好的看著唐凜,反駁道:“哥,你就這麼想當老黃瓜嗎?”
唐凜被唐冽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了。
好吧,他也才二十七,不老,更何況男人四十還一枝花呢。
“對了,爸,有件事情我想等阿凜回來再告訴您的,現在正好阿凜也回來了,我想也是時候告訴您了。”
唐凜和唐震對視了一眼,看向唐珏,唐震問:“什麼事?”
“我知道鬱蘭沁在哪裡。”
“什麼?”唐震最為驚訝,連忙追著問,“你怎麼知道她在哪裡的?”
葉雨和唐冽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唐凜解釋道:“鬱蘭沁是爸爸的原配,也就是害了我和大哥的罪魁禍首。”
聽到唐凜的話,唐震的眸色黯淡了下去,聲音也變得低沉了:“小珏,阿凜,阿冽,是爸爸對不起你們。”
唐凜和唐冽都不說話,他們知道這件事他們沒有說話的權利,不論如何,他們都無法干涉唐震的婚姻,而且那些事情都是鬱蘭沁做的,與唐震無關。
“爸,你不用道歉,那些事情都是鬱蘭沁做的,跟您無關。”唐珏拍了拍唐震的肩膀,以一個男人的方式安慰著自己的父親,“爸,您知道鬱蘭沁的真實身份嗎?”
唐震搖了搖頭,“不知道。當年我和她的相遇純屬一場意外,她當年流落街頭,被一群流氓盯上了,並且要非禮她,我就恰巧路過的救下了她。見她無依無靠的,我就替她安排了一個住處,我給她她不要,我就只好替她在外面找了個工作。之後,她每天都會跑到我公司的樓下等我,不論颳風下雨,每天都會送一碗她自己熬的熱湯給我,等不到我的時候她就會一直等,有一次冬天,下著大雪,我開會到很晚才結束,等我開完會出來的時候她依然在等我,只是她坐在雪中,渾身都被雪包住了,把自己淋成了個雪人,看到我的時候,她的第一句話卻是湯還沒涼,讓我趁著還溫乎喝了。她把湯裝在水杯中抱在懷裡,寧願自己受凍捱餓,也要把湯給我。”
唐震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遠方,似乎那裡還留有曾經的回憶似的,一幕幕的都刻在他的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