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翰手中的棋子啪的一下掉落在棋盤上。
清脆的聲響像是砸進了他的心底一般,一石激起千層浪。
葉君翰抬眸看著葉雨,一下子像是蒼老了許多,道:“小雨,我……”
張了張口,葉君翰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雨,這件事情與小叔無關,所有的因果都是由鳳凰之血引起的,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可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必要瞞著你了。”
司徒翊坐在椅子上,葉雨也跟著坐下,軒轅琅起身離開,順便替他們把門關上,這是他們的家務事,他不便參與了。
葉雨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瞧著司徒翊的表情沉重,葉雨猜測著司徒翊即將說出的事情肯定是一件大事。
關於鳳凰之血的事情葉君翰也還是不太明白,也就沒有多嘴,而是聽著司徒翊說著。
“小雨,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葉尚和葉浩跟我們的關係嗎?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我們司徒家和他們葉家確實是一脈同枝的家族,只不過,他們葉家早已叛離了青冢閣,所以他們現在早已不再是司徒氏的子孫了。”
聽到司徒翊這麼一說,不僅是葉雨怔住了,就連葉君翰也是愣住了。
當時葉雨問他們葉家和城南葉家的關係的時候,他就一直想不通他們兩家會有什麼關係,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城南的葉家竟是和司徒家族有關係。
“我們的外祖父司徒桀和葉尚是堂兄弟,葉尚的父親葉桓原名司徒葉,司徒葉和我們的曾外祖父司徒卿是一對孿生兄弟,而青冢閣閣主只有一位,老閣主司徒穆就以能力高低定奪閣主的人選,司徒葉各項能力都不及司徒卿,然而,他卻想得到閣主之位,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司徒葉想到了歷代青冢閣封印的力量,也就是迷霧森林中的力量。然而,想要打破迷霧森林的封印,就必須得到鳳凰之血,傳聞只有鳳凰之血才能開啟迷霧森林的封印結界。可是,青冢閣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鳳凰之血的傳人了,甚至連一個女子都沒有過。沒有鳳凰之血,就無法開啟封印結界,司徒葉便鋌而走險的試圖以禁術開啟封印結界。”
這些事情葉雨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現在更是第一次聽聞,就問:“開啟結界的禁術是什麼?”
“傳聞用一千個童男童女,將他們的血彙集到一起,再將青冢閣歷代傳給閣主的鳳凰玉浸泡在血水中七七十四九天就能夠衍生出鳳凰之血。司徒翊瞞著司徒穆暗中命人收集了一千個童男童女,將他們囚禁在一個祕密的地方,這一切他都做的很隱祕,根本沒有被人察覺到。”
聽著司徒翊說著,葉雨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所謂的禁術一般都是殘忍至極的,所以才會被列為禁術,這話果然不假。
“他把那些孩子都殺了?”
司徒翊搖搖頭,“差一點。鳳凰玉必須在取血的時候一一浸泡一遍,然後再把鳳凰玉泡在血水
中才行,司徒葉沒有拿到鳳凰玉,就算他把那些孩子全都殺掉也沒有用。”
葉雨這才鬆了一口氣,那些孩子沒事就好。
“就在司徒葉去偷鳳凰玉的時候被司徒穆發現了,起先司徒穆不知道司徒葉究竟在打什麼主意,也就沒有去在意,只是以為司徒葉想要偷取鳳凰玉,靠鳳凰玉登上閣主之位的,所以也就只當作是家事處理了,並沒有聲張。然而司徒葉卻並沒有放棄,就在司徒葉第二次盜取鳳凰玉的時候,青冢閣接到情報說外界發生了一起重大的人口失蹤案,而且失蹤的全都是0到4歲的孩子,男孩女孩各一千人,而且失蹤的地方遍佈全國各地。也直到這個時候,司徒穆才知道司徒葉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只是,司徒葉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且也沒有人抓到是司徒葉抓走的孩子,司徒穆只能命人暗中將孩子一一送還回去,並且將司徒葉逐出青冢閣,從此不得踏入青冢閣半步。自那之後,司徒葉便懷恨在心,從此去司徒氏,以葉為姓,改名葉桓。”
“他還是沒有放棄鳳凰之血對不對?”葉雨問。
“是,他不但沒有放棄,而且對鳳凰之血的渴望越來越嚴重了,甚至已經到了痴迷的地步了。因為只有得到了鳳凰之血,他才有可能得到迷霧森林中的力量。”
原先的時候葉雨覺得她擁有這個鳳凰之血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救她一命,然而,現在葉雨忽然覺得擁有鳳凰之血一點都不好了,她所遭遇的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鳳凰之血。
“司徒一族少有女孩,司徒卿只有一個兒子司徒桀,而司徒葉卻有一兒一女,分別是葉尚和葉馨。為了知曉葉馨是不是鳳凰之血的傳人,司徒葉從小就對葉馨各種虐待,甚至幾次都想要殺了葉馨,葉馨從小就在司徒葉的虐待中長大的,漸漸的受到司徒葉的感染,也變得血腥殘暴起來,她自己不是鳳凰之血,她就發誓一定要得到鳳凰之血。”
“當年司徒葉被逐出青冢閣的時候他仍舊留有心腹在青冢閣,一直在青冢閣中祕密的替他做事,而且也是一代傳一代的,他的後人也就一直在替司徒葉的後人做事。我們的外祖父只有一個女兒,就是我們的母親司徒箬橫。葉馨不知道從那個留在青冢閣的叛徒的口中得知了母親與父親的事情,便帶人暗中埋伏在A市,父親被他們所害,母親也被他們帶走了,他們甚至連你都不放過,母親得知後,就通知了外公,把我交給外公撫養,而是把你託付給了小叔,希望可以藉助小叔掩飾你的身份,而小叔更是為了你娶了一個帶著女兒的寡女,希望可以瞞天過海的騙過去。只是,小叔沒有想到,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也都是葉馨安排好的局,並且是一個長局,一直到你八歲的時候才開始實施計劃。”
司徒翊說到這裡的時候,後面的事情葉雨和葉君翰幾乎都已經明白了,只是葉雨還是有一點沒有想通。
“
既然他們都已經把媽媽帶著了,那他們為什麼還要抓我?媽媽難道不是鳳凰之血?他們又把媽媽帶去了哪裡?”
“母親和你一樣都是鳳凰之血,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而且他們現在也不知道母親在哪裡,僅憑著一個葉馨也對付不了母親,所以葉馨才會把目標又轉向了你。”
聽司徒翊這麼一說,不僅是葉雨,就連葉君翰都是一怔,葉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葉君翰就先問了出來:“小翊,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嫂子也沒死,是不是?”
司徒翊這一次沒有任何的隱瞞,他也不想再隱瞞了,葉雨現在已經長大了,她有權知道這一切了。
“是,母親沒有死,不僅沒有死,母親現在過的很好。”
聽到這裡,葉雨反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而葉君翰卻是忍不住的淚流滿面了。
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忽然間哭成了一個淚人,這畫面雖然看起來很喜感,可是這個時候卻也沒有人覺得這是喜感的,反倒是覺得很心酸。
“嫂子真的沒死,我就知道嫂子不會那麼輕易死的,嫂子沒死實在是太好了。”
相比葉君翰的激動,葉雨反倒是平靜的許多。
她從來沒有見過司徒箬橫,就是連一張照片都沒有見過,這副畫像是她今天第一次見到司徒箬橫。
只是可能因為一些血緣關係,再或者是她自己現在也已經做了母親了,葉雨幾乎是本能的問道:“那媽媽現在在哪裡?既然她沒有死,為什麼她不在青冢閣?為什麼她不見我?”
“對啊,小翊,你知道嫂子在哪裡對不對?嫂子現在在哪裡?她過的好嗎?”
司徒翊蹙了蹙眉,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要說他知道司徒箬橫在哪裡,他又不知道。
要說他不知道司徒箬橫在哪裡,他又是知道的。
糾結之際,司徒翊直接看著葉雨說:“小雨,你還記得你一直戴著的那個項鍊嗎?”
葉雨一怔,不知道司徒翊怎麼提到那個項鍊了。
說起那個項鍊來,當時聽葉君翰說的時候挺像是巧合的,可是知道了許多事情的原委之後,葉雨知道那絕對不是巧合了,只是到底是什麼,她也不知道。
“哥,那條項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聽葉尚說起過,他說葉家的每一個女孩子都有一條那樣的項鍊,到底是為什麼?還有,我的名字為什麼會和項鍊上的字是一樣的?葉尚說過,葉家每一個女孩子項鍊上面都刻著葉雨兩個字的,只是根據出生年月的不痛來區分項鍊的,而且葉雨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牽扯到葉家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
司徒翊沒想到葉雨連這個都知道了,先是怔了怔,隨即的知道是葉尚告訴她的時候也就不那麼驚訝了。
於是,司徒翊說:“是,葉雨這兩個字確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可以追溯到司徒家族很久之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