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害怕嗎？
整個凡亦閣陷入了極度的寂靜之中，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去打擾這樣的寂靜，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極大的疑問：鳳卿公子在說什麼？為什麼他們聽不懂？
直到這一刻，百里雨晴終於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她的手指緊握，上齒緊緊的咬著下脣，忽然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為什麼南宮千鈺一直護著楚鳳卿？明明楚鳳卿與凡亦閣關係更好。
為什麼他們都會喜歡這個少年，明明他是個男人……
為什麼她看她那麼的不順眼，其實，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啊……
枉她聰明一世，卻在這件事情上犯了糊塗，百里雨晴，輸給這樣一個人，你甘心嗎？
沒有得到答案，也沒有人能夠給予答案，百里雨晴緊緊盯著場中之人，雙拳緊握，眼神中，那股狠戾的氣息，更加的明顯……
一直在楚凌暮身邊的李氏有些懵，她不明白的拉著楚凌暮，好奇的詢問：“老……老爺，鳳卿他在說什麼？”
已經意識到不對勁兒的楚凌暮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她說的話他聽清楚了，他說，她要叫她姐姐。
現在可能在世的，能夠叫楚雲悅姐姐的人，只有一個，楚鳳歌！
可是，他寧願相信，楚鳳卿是按照楚家的外族習慣來排，所以才叫楚雲悅姐姐。
而楚雲悅也似乎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繼續道：“還姐姐？楚鳳卿，你還真以為你姓鳳，就真的是我楚家人了，我楚雲悅可沒有你這樣的弟弟，至於你那個草包的爹爹，我不過是手滑，沒想到竟然那麼不中用，怎麼，你還想當著南慕帝王的面殺了我？我可是今兒有約定的人，你還真的沒那個本事！”
楚鳳歌垂下眼簾，無奈的笑了笑，甚是不屑：“我早就說過，我會為楚凌越報仇的，不過，你真的以為我是你的弟弟？”
如同羅剎般低沉的聲音，忽然變成了圓潤的女生，這一個巨大的變化，終於讓剛剛恢復了鎮定的楚雲悅變成了驚恐：
“你……你……”
玉壇之下，眾人也直接愣住：
“這聲音怎麼變成女的了？”
“我越來越看不懂啊，好亂啊，怎麼回事？”
天地營的眾人也圍住了平日裡與鳳卿公子交集最多的李石頭，忍不住發問：“寒……鳳卿公子是女的？”
那驚訝的表情不亞於忽然看到天上掉下了金子，要知道，他們可是在暗影森林與楚鳳卿同生共死的兄弟，什麼沒經歷過，他們一直認為這麼厲害這麼果斷決絕的人，一定是個男人。
然而現在，聽到這個聲音他們開始懷疑，而且十分驚訝：一個女人嗎？
隨意的看了看四周，楚鳳歌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讓周圍的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氣，終於，她不再猶豫，右手開始緩緩的抬起，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之上，笑容也如同鬼魅般的出現：
“楚雲悅，你可要看仔細了，我到底是誰！”
緊接著，眾人便驚訝的發現，少年那剛剛舉起的右手，已經悄然的從自己的臉上揭開了一條縫隙，然後那條縫隙逐漸的擴大，而她的手上，留下的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皮。
這本該陰森可怕的一幕，卻沒有一個人捨得躲開視線。
距離楚鳳歌最近的楚雲悅更是忍不住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人皮面具，她竟然帶著人皮面具，而她的聲音，她的聲音為什麼那麼的熟悉？為什麼……
這樣的驚恐只是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很快，便徹底變成了恐懼，因為，那張人皮面具已經隨著那人的手，緩緩的揭了下來……
眾人終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那張臉，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一半鬼魅的可怕，一半妖嬈到極致。
那看到鬼魅一半的人們，都忍不住生生的倒退一步，而那看到妖豔一面的人，卻都忍不住眼神放光，恨不得立刻將那張臉捧在自己的手心，狠狠的親上一口。
而恰巧站在楚鳳歌的對面，看完了整張臉的人們，此刻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這樣的容顏，能夠擁有這樣臉頰的人，整個天璃國只有一個：楚家曾經的天才少女，楚鳳歌！
可是，片刻之前，她還是楚鳳卿，只這片刻的功夫，她竟然已經變成了楚鳳歌？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他們怎麼受得了，呼吸都變成了多餘，他們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撬開，去好好理一理這錯綜複雜的關係。
一身白衣的冷亦凡卻完全沒有在意那站在玉壇上之人，此刻，他的表情正來回的盪漾在整個場中除了楚鳳歌之外的任何人身上，因為他覺得，這些人的表情一定更加的精彩，如此好看的一幕，他怎麼能夠錯過。
而與他不同的是，那高樓上面具背後冰冷的眼眸，卻只鎖定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楚鳳歌。
更重要的是，在看到她揭開面具的那一刻，他的脣瓣忽然上揚，眼神中也閃現出一閃即逝的笑意，這一幕若是被別人看到，一定會十分驚訝：血月宗的天羽公子竟然也會笑，太陽簡直要從西邊兒出來了……
楚雲悅整張臉都變成了僵硬，此刻她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就連腦袋都有些轉動不過來，她足足愣愣的看了眼前這張臉半刻鐘，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鳳……楚鳳歌？”
雖然這張臉是楚鳳歌無疑，可是她還是有些不確定。
楚凌暮身邊的李氏，此刻也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直接暈了過去，楚凌暮卻連線都懶得接，或者說他已經忘記了自己要去接住李氏這件事，他的整個心思，都在場中之人的身上……
終於，他聽到了她的回答，她說：
“楚雲悅，害怕嗎？”
她的聲音，已經變回了女子的柔和，但也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好像一根利刺，扎進他的心中，楚凌暮伸出手，手中已經有靈力在緩緩的流動，他想要出手，殺了眼前的少女，然而，他的奸計還未得逞，就聽到那許久未開口的南慕皇帝南慕崖打了個哈欠，好似有些不理解的道：
“鳳歌郡主？是你吧？為什麼要這幅樣子出現，有什麼事是朕不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