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上官離靜就睡著了。安利看了看,抹了抹眼淚,停住哭聲。林默抱起上官離靜,輕聲說道:“你去找安遠,我抱她去休息。”安利點了點頭。安遠坐在隔壁房間裡,安利紅著眼睛去找他,安遠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剛剛說說了什麼嗎?”安利點點頭,“你知道後果嗎?”安利又點點頭,“那你為什麼要說?”安利沉默了一會,說到:“因為我愛他,是事實。”安遠皺眉,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上官呢?”安遠問到,“她。。。她睡著了。。。林默抱她去睡覺了。。。。。”安遠斷斷續續的說到。“唉。。。老大的事千萬不能傳出去了。”安遠自語道。
冷啊,好冷啊。為什麼這麼冷?天齊,你抱抱我,你抱抱我,我好冷啊!你轉過頭來,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啊!為什麼?你聽不見我說話嗎?轉過頭來,抱著我,我冷,我冷。你說什麼?你說,你永遠不會回來?為什麼?你不說你要等我的嗎?我要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在原地等我呢?為什麼啊?天齊啊,我好冷,真的好冷。你就在我的面前,為什麼不回過頭來?為什麼不抱一抱我?拉住他的手,抱住他,冰涼的嚇人,卻有熟悉的味道。身後是懸崖,摔下去,天齊,為什麼不拉住我?為什麼?不看看我?為什麼?下墜,下墜,下墜。
噩夢,噩夢,噩夢,噩夢,噩夢。
連續不斷的噩夢,摧毀了上官離靜所剩不多的理智。驚醒,床邊坐著人,“天齊,你來了。”上官離靜猛地起身,抱住眼前的人,“安遠說你失蹤了,我才不信!不信!我就知道他騙我呢!”上官離靜吶吶到,“夫人,我是林默。”林默拉開上官離靜,開開燈,讓她看清自己。上官離靜說不出話來,也哭不出來,喉嚨就象被人死死的掐住,心臟也象被人死死的掐住,任憑她怎麼用力也透不上氣來。腦子空白的不能在空白,她感覺自己還在不斷的往下墜,這種無止境的墜,落感,只讓她覺得眩暈不已。
噩夢醒來不是清晨,是更無邊無盡的黑暗。
“找到沒有?”好半天,上官離靜才擠出一句話,林默沉默了很久,還是狠下決心,說:“沒有找到生還的人。如果說,屍體。。。。。沒有完整的,無從鑑定。”就這樣了。上官離靜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上官離靜閉上眼睛,彷彿,彷彿,能夠看見楚天齊英俊的臉龐,可是,他再也不會一把攬過自己,回過頭來親吻自己的脣了。再也沒有人會說,小愛,我愛你。再也沒有人,會霸道而溫柔的說,小愛,不準看別的男人。再也沒有人,會親暱的枕在自己腿上,安然入睡。再也沒有人,會為自己無意的一句話,去學做飯,去學鋼琴。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林默扶上官離靜起來,讓她在院子裡坐著,凌晨的雨讓院子裡的花木呈現出一片淒涼和悲傷,上官離靜用雙手捂著臉,彷彿手上還有濃濃的他的氣味,如此親切熟悉,如此清怡慰人。林默遞給上官離靜一張紙巾,上官離靜發愣的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發現上面居然沒有一滴眼淚,她問林默:“我為什麼沒有哭?”聲音空洞的不象是人世間的話語,林默看著她,眼淚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