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我……”
那一聲對不起尚在嘴邊,就被路宇騰的食指給截住了。
“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外人。你好,便什麼都好了,小傷而已,你知道的。”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路宇騰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蘭嵐,那個傷,真的不重要,就好比切水果時在手上留下的小口子,一天就能結痂,根本就算不上是傷口。
路宇騰似乎還是有些擔心蘭嵐有心理負擔,想了想,最終還是做了一個決定:“老公為老婆流血流淚,是理所應當的。”
蘭嵐一愣,噗呲一聲笑開了懷。
這別叫的情話,到底是誰教他的?瞧著路BOSS一臉的彆扭,說話時的語氣一板一眼的,照本宣科似的,可以想見說出這話的人其實也很辛苦,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呢!
聽的人,蘭嵐妹紙表示,她也覺得好辛苦的好麼。
“比起流血,我倒是更加想要見你流淚的樣子。”蘭嵐一手托腮,手指調皮的在他寬厚的手掌中跳動著。
路宇騰薄脣一抽,沒好氣的斜睨蘭嵐一眼,也不禁想了一下自己流淚的樣子,然後……
“不會有機會的。”
路BOSS斬釘截鐵的說。
蘭嵐樂不可支,差點兒沒喘上一口氣,咳嗽起來。
路宇騰拍了拍她的後背,一貫清冷的語調之中藏著一絲拘泥和不自在:“你剛醒來,情緒波動不要太大。”
蘭嵐控制著大笑的衝動,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她人已經完全清醒了,就該沒事了才對。但是,蘭嵐總覺得心跳的頻率還是有些偏高,全身仍然是一點兒勁兒都沒有。她多日不曾進過主食,理應很有食慾的才對,她卻對主食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雷諾提她檢查過血壓和心跳,沒有什麼異常。
也許,這就是雷諾之前所說的後遺症吧。
過段時間就好了……蘭嵐是這樣想的,路宇騰也是這樣想的,雷諾身為主治醫生,也沒將這樣的現象放在心上。
不過呢,以防萬一,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天還是要例行檢查的。
“那邊的人這次沒有得手,短期內可能有大動作。”路宇騰未免這妹紙真的笑抽過去,趕緊轉移話題。
只不過,話說了一半,他又想吞回去,欲言又止的。
路宇騰有些不確定,他這樣說,現在的她到底能不能理解。雷諾說給她聽的版本,就是他說給爺爺他們聽的版本,所以路宇騰並不能夠確定。
應該這樣說,蘭嵐自清醒以來的所做所說,讓路宇騰完全沒有底了,怎麼猜測都好像不是那麼的準確無誤。
說蘭兒還是那樣子吧,但她一言一行透著那個“她”才獨有的嬌憨,而且她還記得凌若;說她真正變成那個“她”了吧,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所以,路宇騰至今都沒有真正的下結論。
蘭嵐默不作聲,只是一味的盯著他看,也不知道是在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還是沒聽懂的意思。
“算了,外面的事情交給我,無論那人要做什麼,都不會再得逞了。”路宇騰放棄試探了,總歸是他的蘭兒,何必急著試探呢?
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其實,路宇騰也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怎樣一個答案。
蘭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倒是什麼也沒說。
“凌若跟你說的事情,你也不要太過於放在心上。”路宇騰終究還是談起了凌若,“還記得嗎,她失蹤了一段時間,就連唐言都沒查出她的下落。我猜,在她失蹤的日子裡,一定發生了什麼,被人控制了也不一定。”
在蘭嵐安然無恙之後,路宇騰當然就想得到這些,那個人能夠控制蘭兒,不也可以控制凌若嗎?
凌若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現,其中的貓膩,太明顯了。
背後算計他們的人太聰明瞭,知道從什麼樣的切入點下手,能讓他們在短期之內反應不過來,其心當真是可誅!
我們路BOSS的從蘭嵐醒來之後,就是各種奇怪。
雖然他有所掩飾,但蘭嵐還是可以感覺得到的。也許是因為兩人的關係真的已經太過親密了,又或許是她看待這個男人的心態以及目光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蘭嵐總是能感覺到他最真實的一面。
就如同,這個男人瞭解她一樣。
他話語間的猶豫和不確定,在那一秒微微蹙起的眉頭,凝視著她的眼神偶爾會閃過試探,更多時候的是一種近乎於逃避的糾結和自我說服,蘭嵐都看在眼裡。
同時,她也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這樣。
在路宇騰的身上,通常很難會感覺到他會不踏實。
而現在的路宇騰,給蘭嵐的感覺就不是不踏實。在確定和不確定之間糾結,在想知道和不想知道之間徘徊。
或許,連路宇騰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樣。
既然他沒辦法決定,那麼就讓她做主吧。
“我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蘭嵐突然開口,眸子專注的盯著路宇騰,在男人突然愣住時,眸中滲出了淺淺的笑意。“無論是七年前的,還是七年後的,甚至於那幾年是怎麼過的,我都想起來了。”
所以,他不必揣測,也不用擔憂。
沒有比這一刻,更好的了。
路宇騰眯了眯眼睛,他沒有想到,竟然,是什麼都想起來了嗎?“蘭兒,你……全部都?”
“百分之八十吧,可能有些細節還沒想起來。但,其他的,尤其是這幾年的,我都記得的。”蘭嵐低頭玩兒著手指。“其實,在這之前,我也想起來一點點……”
路宇騰琢磨著她的話,她的意思就是在出事之前,她就已經想起了屬於他們的點點滴滴嗎?“一點點?”男人的語氣變得危險了起來。
蘭嵐眨巴眨巴眼睛,默默的又垂下了腦袋,好吧,說起來是她的不對。但、但也不能說全都是她的錯啊,就該怪她的腦子,什麼不想起來,偏偏就只想起那些事情。
她就是想說,也不好意思說的呀!
“就一點點
。”蘭嵐重重的點了點頭,跟小雞啄米一樣。
“真的?”狹長的眸子眯了眯,路宇騰的音調微微上揚著,明擺著就是不相信某個妹紙。
蘭嵐巴巴的盯著路BOSS,大喊:“真的,金子都沒有這麼真。”請看她真誠的眼睛,這一次,真的說的是實話,一點兒不摻假的。
路宇騰也不說什麼,就盯著她看,好似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樣。
“你盯著我做什麼?”蘭嵐摸了摸臉蛋兒,渾身都不自在了好嗎?
深邃的黑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愉悅,發自內心的愉悅擋也擋不住。因為在他面前的人是蘭嵐,所以他願意如此坦誠的相待,任何遮掩,都是沒有必要的。
蘭嵐困惑的看著路宇騰,不說話,這是什麼意思?
路宇騰輕笑出聲,在蘭嵐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他突然傾身上前,只聽男人低喃道:“從你醒來,我就想要這樣做了……”
做什麼?
怎麼做?
蘭嵐還沒來得及問,嘴脣就被男人給堵住了。
脣瓣摸索著脣瓣,男人一點兒都不著急,他耐性十足的,品嚐她,引導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兩人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接吻。
七年前的那個晚上,兩人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是那麼的清楚。
七年後的相遇,蘭嵐展現出了另一面,卻不是完整的她。
兩個在多次的任務中欣賞彼此的人,沒有那段的記憶,終究是可惜的。路宇騰滿足了,真的滿足了。
舌尖交纏在一時,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之聲。
嬌憨的女人睜著霧濛濛的眼睛,是迷惘也是沉浸其中。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男人及時度了一口氣給她。綿綿長長的吻在依依不捨之中結束。
路宇騰沒有在第一時間鬆開她,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只淺淺呼吸的距離,兩人相視而笑。
為什麼笑?
又笑的是什麼?
只有蘭嵐和路宇騰自己知道。
自此以後,再沒有別的什麼可以離間在他們中間。
“這件事還沒完呢!”蘭嵐戳了戳男人的手臂,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凝重和正色。“如今,不是我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路宇騰,我不是被養在溫室裡的花朵。不可能永遠都躲在你的身後。”
路宇騰偏著腦袋,寒眸倒影著她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蘭嵐的話,乍一聽,絕對是變相拒絕,拉開距離的意思。
“上面的人找上我了,不出個結果,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蘭嵐帶著鼻音,當她找回來從前的記憶,很多事情就清晰了。當年的事情,擺明了就是有人算計她!她想起了當初阿若對她的態度,不僅僅是算計了她,還算計了姐妹們。
玉兒……蘭嵐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玉兒竟然死了!
一想到這件事,蘭嵐就攥緊了拳頭。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手筆就為了置她於死地。
“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