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疲憊不堪的月初依舊不願意休息,女兒躺在小**餵了奶睡的甜甜也許正做著好夢,胡蝶因為麻醉的關係還未清醒,他靜靜的伴在床邊,只是感受著她們的呼吸也覺得安心。
新生命的誕生,往往會讓人對生活有新的感悟,人這倉促的一生,很多人都在努力證明自己來過人世,所以很多人追求金錢和權利,想讓世人看到自己,然而這一切在月家撿到自己的一刻,他就擁有了,如果當初林秀珍不把自己扔掉,那麼他也不會是月初,也跟王採一樣過著艱難的生活,也許碌碌無為,也許拼命努力之後最多也是生活安逸,絕對不是這樣一種生命形態,生命本不是一種負擔,而是是一種態度,然而很多人都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包括他和慕塵冥也是如此,所以他們才會愛上看透一切的胡蝶,她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如是簡單。不會去羨慕別人,也不自怨自艾。所以她活的恣意,活得讓人享受,而他和慕塵冥想要參與她那樣的人生。有多少人的愛情能夠不問苦樂,不問得失,不計成敗,在慕塵冥昏倒的一刻他能夠感受到他的那份愛比自己深刻。可惜愛情不是一種回聲,你付出就會得到回報。對於胡蝶更是如此,所以他們才想拼命去掠奪,而在這掠奪中,他們都忽略了對方的感受,傷害了原本不想傷害的人。這一點他和慕塵冥包括秦銳都不如太叔零,他就能那樣坦然的付出,不求感情的回報,只希望所愛的人能過的好。
慕塵冥趁月初不在,清醒後第一次過來看胡蝶,躺在病**的她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他的指尖有些顫抖湊到她的鼻翼指尖,確定有溫熱的呼吸才鬆了口氣,剛才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像上次那般再也沒有醒過來,而他也只能面對著冰冷的墓碑苟延殘喘的渡過餘生,他愛她,毋庸置疑,所以當她說他不愛他的時候,他失去了理智,可,就是他的愛,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再次相見,她說她叫胡蝶,蝴蝶是一種美麗的生物,它的生命來之不易
。上天給了蝴蝶翅膀,讓它們能在天空中自由的飛翔,可上天又是殘酷的,他讓蝴蝶在擁有翅膀的同時,也讓它們歷盡了磨難。蝴蝶是由蛹化來的,當它們在蛹中掙扎時,它們把血液擠進翅膀。誰都幫不了它,只有它自己努力,她的名字是不是也有破繭重生的意思。他忘了,其實再能夠見到她已經是一種恩賜,而他貪心了,所以受到了懲罰。
他習慣摩挲她的指腹,她手指的溫度讓人安心:“從今天起,你就做你的胡蝶吧。”他起身站在月芽面前,摸了摸她吹紙可破的柔嫩肌膚,笑臉紅撲撲的,很健康,他溫柔的笑笑:“你媽媽說你叫月芽,真不甘心呢,原來還想讓你跟著乾爹姓慕的,算了,就讓你跟你那個自大的父親住一陣子,過陣子乾爹就去接你,你在你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可都是乾爹給你念故事書,唱兒歌給你聽的,所以你不能忘了乾爹,知道嗎?”
月芽在小**吐著小泡泡,慕塵冥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計較的想女兒的初吻他才不便宜姓月的,再次不捨得看了一眼胡蝶,他開門離開。
胡蝶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孩子好不好,月初告訴她女兒很健康,她放心的又睡了,她醒過來的第二天月初用直升機把她和女兒轉回了g市,期間她沒有開口詢問任何關於木木的訊息。月芽的出生給月家帶去新的生命力,北堂漓體諒月初將殘狼的事情全部接了回去,程宇也接手了道森,月氏和諾也有白緒他們幫襯著,反倒是月初一下空閒了下來,這也是他希望的,他幾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月芽,每天把屎把尿的伺候,胡蝶不過多給月芽換了幾條裙子他就有意見:“你別這樣折騰她,她還小。”
“我教我女兒從小愛美,別想胡鬧一樣。”
月初不滿的奪過她手裡的裙子,看她把孩子都弄個哭了:“跟胡鬧一樣也沒什麼不好,你要是實在閒著去看看胡風跟餘西的婚禮,為了你都快延後一年了。”
胡蝶撇撇嘴,看他小心翼翼抱女兒的樣子人忍不住嘆息,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值錢,她拿起車鑰匙打算去銀華看看單陽和小妹:“婚禮都有餘家準備呢,我都插不上手,我出去了。”
月初抱著女兒轉身,想開口玩問她去哪,最後又吞回去了,她在慕塵冥那裡留了那麼久他不是不介意,但是現在慕塵冥都主動退出了,他在去追著問那些事就是他小氣了,這些天他把精力全放女兒身上也是一種轉移,他到現在都沒能感覺到胡蝶有愛他的意思,她什麼都不說不解釋,讓他問他又問不出口
。
胡蝶什麼心理,她覺得沒什麼好解釋的,當初也不是她自願跟木木走的,留在慕家的那段日子,除了一開始,木木始終都對自己一樣好,但是她是個務實的人,現在這種情況下,跟著月初總比跟著木木要簡單的多,其實真要說也不是對月初一點感覺也沒有,不然也不會為了月初生兒育女了,但是硬要說有多愛也沒有,讓她說一輩子山盟海誓什麼的也不靠譜,以前跟木木也說過那樣的話,結果結局還不是那樣,所以一輩子什麼的話等她過完了這輩子再說吧。
……
胡家兄妹已經進銀華一年多了,胡蝶不介意自己的曝光率,卻很在意弟妹曝光在公眾的視線下,所以關於胡單陽和胡小妹的報道,一律都被月家攔下了,他們也是作為特長生被招入銀華。
就算這樣胡單陽一樣出了名,原因是報道的那天,當成紛繁在招生板上看到他的名字時,不顧一切的跑到他班級找到他:“胡單陽你太過分了!”一汪眼淚一聲控訴讓才開學就被評為這屆校花的成紛繁這樣在意,胡單陽想不出名都難。()
玄念柏勾搭著胡單陽的肩,看著成紛繁哭著跑開,輕佻的揚眉:“行啊,兄弟,才開學就惹女孩子哭。”
胡單陽心裡有些煩:“別沒事找事。”
之後成紛繁像是不認識胡單陽,每次他們面對面的走過,她都當看不見,彷彿那天在胡單陽班級門口哭的不是她一樣。但是回過神,胡單陽總能感覺到成紛繁哀怨的眼神,對於此,他也很無奈,又或者他喜歡的不夠多,他有自己的目標,簡單又實際就是賺大錢,這個目標在他大姐嫁給大姐夫後變得容易的多,但是他還是想建立自己的人脈圈子,所幸他有玄念柏這個哥們,作為玄念安的弟弟,從出生就被哥哥寵壞的小孩,嬌生慣養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就交了一圈子的世家子弟朋友。
那天晚上玄念柏拉著胡單陽出去泡吧,車子在銀華門口撞上了推著夜宵攤子的女孩,玄念柏心疼的停下車檢視被刮花的車頭,指著那個檢視自己推車的女孩:“你長沒長眼睛!撞壞了我的車你陪的起嗎?”
李喵一看對方的車子和態度就知道又是一個二世祖,她也不覺得要怕:“你長沒長眼!沒看到是紅燈,你瞎了闖什麼!”
“你
!”
“念柏,算了。”胡單陽看到那女孩的膝蓋都在流血,估計剛才碰傷了,他將口袋裡的手帕地給她,“不好意思,是我們不對,你受傷了,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送什麼醫院!要送你送,我還約了琳達!”玄念柏才不願意為了那樣一棵乾癟豆放棄他今晚好不容易約到的金髮美女。
胡單陽笑笑:“我送就我送,你先去吧,一會我去蘭金找你。”
玄念柏不甘願的努努嘴:“那你快點。”說完他坐上自己的跑車,油門一踩車子就飛了出去。胡單陽溫和的態度讓李喵也生不起氣來,她本來就不是蠻不講理的女孩,對方太可惡了她才回敬兩句。
她直覺的把胡單陽也看成了和玄念柏一樣的有錢人,所以不接那塊乾淨的手帕:“我沒事。”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我真沒事,這麼點小傷沒什麼。”
胡單陽不放心,從口袋裡拿出幾張大鈔遞給她:“剛才確實是我們不對,你的車子也撞壞了。”
李喵抬起頭望進他的眼睛,看到他一片誠懇,並沒有別的多餘的意思,所以接過錢道了聲謝:“謝謝。”
也就在李喵一抬頭間,胡單陽發現她是個很乾淨的女孩,年紀大概跟他一樣大小,不算漂亮,但是清秀有餘,扎著一個不長不短的馬尾,臉上清清爽爽讓人看了舒服:“需要我幫忙嗎,這個看起來很重。”
李喵搖頭:“不用了。”然後她推著車一瘸一拐的走過斑馬線,胡單陽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無奈的笑笑。
當他打車到達蘭金推開包廂門的時候,一屋子都知道他那點英雄事蹟了,不用問也知道是玄念柏宣傳:“我們低調的胡少爺來了!”
胡單陽走過去,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女人讓胡單陽坐,自己則挨在邊上,玄念柏讓手邊的美女餵了一口紅酒後問:“事情解決了?”
“嗯。”
“我就說不就碰了一下,又沒死
。”
沈中順打了張紅中:“讓我們胡少遲到,我猜一定是個美女。”
“胡了,字一色小四喜,中順,看來今晚要你買單了。”胡單陽溫和的笑笑,沈中順是沈子墨的私生子,沈子墨在孤兒院裡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六歲半了,因為母親去世而變成了孤兒,沈子墨對他還算好,沈子墨把一生的愛戀都給了貝米,至今未娶,所以沈中順也算是沈氏唯一的繼承人。
沈中順直起腰嘆氣的看著胡單陽的牌:“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念柏派來的奸細,這蘭金會所就是他的,你還偏偏每次都替他省錢,不來了,沒意思。”
“老闆,有人鬧事。”敲門進來的經理繞到玄念柏身邊,“山王建設的王少,一定要讓瑾薩陪酒,鬧起來了。”
胡單陽看著玄念柏冷下的臉微微皺眉,這王學俊不是才跟前嫂子結婚,之前媒體還爆出許文君懷孕的訊息,怎麼老婆一懷孕就出來混,還選誰不好,偏偏選瑾薩,蘭金本來是玄奕送給他老婆蘇小芽的,蘇小芽不喜歡管理這些東西才把它送給了兒子,瑾薩碰到蘇小芽的時候在g市走投無路生活很苦,可是性格自立自強的她讓蘇小芽很喜歡,瑾薩本身學現代舞,蘇小芽就讓她留在蘭金做領舞。
胡單陽雖然加入玄念柏的圈子不久,但也知道念柏喜歡瑾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瑾薩也不是對玄念柏沒有感覺,但是她嫌玄念柏太花心,所以兩人也就一直這麼僵持著,王學俊惹到瑾薩,這事就不會那麼好收場。
沈中順勾住胡單陽的肩笑容裡多了些玩味:“走,看熱鬧去。”
玄念柏快速的穿過兩個走廊,直接推門進了鬧事的包廂,他一眼就看到一身緊身皮褲的瑾薩,此刻她捂著的臉有些紅腫,看到玄念柏的一刻委屈上湧,卻硬是忍住了不想他低頭,玄念柏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走到瑾薩身邊口氣冷酷:“誰打的?”
瑾薩別過頭,玄念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冷冷的盯著瑾薩:“我讓你不要在上臺跳舞,你不願意,看你穿成這樣招蜂引蝶很好玩嗎?”
瑾薩抬頭看他,一直看進他的眼睛,同樣倔強的說道:“我憑我的本事賺錢有什麼不對,玄念柏你就是個被父母寵壞的少爺,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玄念柏扣下瑾薩離開的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然後轉而看向王學俊一席人:“誰打的
!”
明明只是個少年,比王學俊一批人最小的比還差了七八歲,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平靜的話讓他們遍體生寒,都互相沉默著酒也醒了一半,玄念柏又平靜的問了一遍:“誰打的。”
王學俊看到後面跟進來的胡單陽,近一年來的不如意全都湧上心頭,要不是他大哥,他們家會變成現在這樣,原本他學成歸國,哪個見了他不是王少王少的叫,他也打算大展拳腳一展抱負,就因為他大哥,害王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後來情況是有所好轉,可是外面的人都說什麼,說他是靠老婆去求前夫才換來現在的結果,他成為了別人的笑柄,都是胡家人害的,他們都應該去死!
“是我打的,怎麼!在夜總會上班做舞女還不準人家碰的,裝什麼清純!”王學俊口無遮攔,身邊的人都拉著他,誰不知道這蘭金背後是跟玄奕扯上關係的,他不想活了。
瑾薩氣氛羞辱的盯著王學俊,又想上去爭辯,卻被玄念柏拉著,玄念柏憋屈瑾薩的驕傲不遜,只好把氣都撒在王學俊身上:“哪隻手打的,就給我挑了那隻手的手筋。”
“你憑什麼!你沒天理了,你以為你是誰…”王學俊的掙扎在明顯的強勢下顯得虛弱,跟他一起來的朋友看到這情況都是一陣唏噓,臉色發白,玄念柏掃了他們一眼:“怎麼?還想留下來喝茶?”
“沒,我們立刻就走。”
看到所有人都離開,玄念柏轉過身,卻不料捱了瑾薩一記耳光,他驚愕的瞪著她,瑾薩氣的渾身發抖:“玄念柏!我就是討厭你這樣一幅唯我獨尊枉顧人命的樣子!”他怎麼能把挑人手筋的事做得那麼不痛不癢。
玄念柏驚的發憷,沒有顧上瑾薩的離開,指著她的背影說不出一句話,沈中順看他被打,幸災樂禍:“玄二少,你不是自稱情聖,為女人出頭到頭來還給女人打,氣不順了吧。”
胡單陽拉著沈中順:“別刺激他,沒看他被打傻了嗎,瑾薩也是一時氣憤,你別跟她計較。”
“計較!我看她是吃準了我拿她沒辦法。”玄念柏長那麼大沒被人扇過巴掌,但也就像他說的,他還能怎麼樣,把瑾薩抓回來也打一頓,他捨不得,所以這巴掌白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