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女人都是最看不慣女人的,尤子殤三個大男人還好看見陸倩兒也基本當空氣,鳳長空看著又找自己麻煩的陸倩兒,有些無語:“陸小姐,有些話等你當了主母再說吧,要是我沒記錯你還在關禁閉,少主一會回來知道你跑出房又該生氣了。”
陸倩兒就是不喜歡鳳長空,因為她是唯一讓慕塵冥另眼相看的女人,所以總愛找她麻煩,要是鳳長空知道陸倩兒的想法,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知道的在少主眼裡自己就不是個女人,在他心裡唯一的女人已經死了,也一起帶走了他的心
。鳳長空突然覺得像陸倩兒這樣的女人也挺可憐的,所以望著她的背影有些同情她。一轉身她被站在樓梯口的女人嚇了一跳:“你怎麼出來的。”
胡蝶也不知道在哪站了多久,被抓到她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房間裡太悶,出來走走。”她在鳳長空震驚的目光中一步步下了樓梯走到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放心,我沒想跑出去。”其實剛剛想跑來著,可是觀察了一下整間屋子的監控防盜加上一望無際空曠的山路,她選擇放棄,還是安分的等她老公來接她吧。
“可是你是怎麼開啟那鎖的。”
“你說那個啊,我當警察的時候就是開鎖專家。”胡蝶還不吝嗇的誇讚了他們的鎖,“當然你們的鎖很好,花了我不少時間。”
鳳長空才不是要跟她討論時間問題,問題是那鎖據說沒人能開啟,該死的尤子殤騙她:“抱歉,胡小姐,你不能出來,還是請你回房裡去吧,不然我就要倒黴了。”
“我就呆一會,房裡太悶了,我保證在他回來之前就回去。”
鳳長空看著她撒嬌的星星眼,想笑:“你真的跟蘭兒很像,難怪少主那麼執著。”
胡蝶聳聳肩,屢次被人說像自己沒什麼可驕傲的:“其實我建議你應該把我送回去,不然我老公該要生氣了。”胡蝶現在有點狐假虎威的感覺,第一次覺得嫁給月初還有那麼一點用。
“胡小姐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吧,我們要是怕了月家當初也不會對你出手。”
胡蝶聳聳肩:“其實你們少主已經有很多個女人了,那個陸倩兒就不錯,多我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幹嘛非要得罪月家呢。你們少主傻難道你也傻啊,為了一個有夫之婦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多不值。”
鳳長空覺得胡蝶挺有意思的,她對胡蝶的好感要比對陸倩兒多的多:“你怎麼知道少主有很多女人?”
胡蝶被問嚥了,呵呵傻笑:“陸倩兒告訴我的。”
鳳長空翹著腿,雙手疊放在胸前:“每個想爬上我們少主床的女人都被趕走了,陸倩兒是少數聰明懂得分寸的,所以才被留到今天,何況胡小姐的情況我們也瞭解幾分,你怎麼知道月家會為了一個剛娶的女人得罪久蘭呢
。”
“這不是面子問題嗎,不管我跟我老公是為了什麼結的婚,也不管他是不是愛我,你們搶了他老婆是事實,怎麼樣他也不會丟下我不管。”
鳳長空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之前她並不看好眼前的女人,覺得她不過是少主興起之時又一個玩具,只是才見了第二面,她卻有種錯覺,覺得這個跟久蘭長的如此相像的女人能夠改變少主,真正的走到他的心裡:“我要走了,記得你答應我的,在少主回來之前回去。”
“好啦。”胡蝶努努嘴,鳳長空被她的模樣逗樂了,笑著離開了。
又只剩下胡蝶一人了,她覺得無聊,開始在屋子裡亂走,有些房門打得開,有些是鎖上的,打得開的她進去逛一圈沒意思就走了,打不開的也不能阻止她進去,發現裡面也沒什麼好玩的之後就出來了,在開啟書房門的時候,她在裡面多留了幾分鐘,只因為書桌上那隻少了一個耳朵的玉質紙鎮,她忍不住拿指腹去撫摸那殘缺的耳朵,那個時候她不喜歡木木因為學寫毛筆字忽視了她,所以她一生氣就摔壞了他的紙鎮,後來她才知道那個紙鎮是慕家世代相傳的,木木替她把罪頂了下來,自己卻被罰跪在祠堂裡三天三夜,她撲在木木床前嚎啕大哭罵他傻子,他卻笑著對她說,傻丫頭,我都被罰跪了三天,你這小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那個時候她明白,自己不過是木木的跟班,要不是木木替自己頂著,她沒準就因為這個紙鎮沒命了。
她想的太出神,沒有聽見有人進來,等她感覺到危險逼近人已經被壓在書桌上,而那個滿臉戾氣的男人正用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冷冽的眸子已經露出殺意:“誰準你碰我的東西!”
該死,她不能呼吸了,靠,她不會就這樣被掐死了吧,不就是碰了他的東西,至於嗎,越來越稀薄的空氣進入肺部,很快的,連一丁點空氣都呼吸不到了,胡蝶忍著窒息的痛苦,手在書桌上慢慢移動,在觸及那個紙鎮的瞬間抓在手裡,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砸去,她當然沒想過用這麼一個小小的暗器就能夠擊退面前的男人,就在他抽出一隻手阻擋的時刻,她的身體用力向後躬身,然後一抬腳,巧勁一施力,反手就把慕塵冥扔了出去。
顧不及因為她這一招而失神的男人,她一個勁的呼吸,好像要把剛才缺失的空氣全部補回來,爛男人,去死吧,她真以為自己要死了,嗓子口炙熱的疼痛讓她難受,一個勁的咳嗽,身體還被那個已經回神的男人強硬的轉過去,就看見他的眼裡哪還有什麼冷冽,只剩下不可置信的焦急:“你怎麼會剛才那招的,告訴我,誰教你的…不,不對,不可能有人教你,這是我跟蘭兒之間的祕密,蘭兒,是不是你,一定是你,不會錯的,真的是你
。”
胡蝶受不了面前又驚又笑的男人,喉嚨的疼痛還沒緩解過來,她又被抱進懷裡,那雙禁錮自己的手把自己好不容易呼吸進去的空氣擠壓了出來,靠!老孃不想死,她用力拍打面前的男人,想開口讓她放手,卻發現嗓子根本說不出話來,放手!該死!
鳳長空他們四個剛回來就聽見少主的怒吼聲,鳳長空當下就意識到不對了,四人立刻趕至書房,就聽見慕塵冥的那句話,心裡也是一驚,真的是久蘭?
還是蔚遲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走過去卻沒有靠近:“少主,你先放開胡小姐,她很難受。”
慕塵冥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放手,胡蝶已經臉色漲紅,想呼吸卻一個勁的咳嗽,渾身難受的擺擺手,老孃不伺候了,她要回家,該死的藝術品什麼時候才來。
“蘭兒,你一定是蘭兒對不對,我是木木你看著我,看著我。”
看你個頭!胡蝶看他又要撲過來,怒氣上頭,到了這裡又是凶她又是掐她,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嘛,惡狠狠的推開他,用盡力氣喊道:“慕塵冥你夠了啊!”喊完,她發現嗓子徹底失聲了。而慕塵冥似乎是被她那句話刺激了,激動的抓著她:“真的是蘭兒。”
胡蝶翻了個白眼,靠,她什麼時候承認的,上位者的通病,都自以為是!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他們所處上方的頂突然被炸開,慕塵冥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昏了過去,尤子殤第一時間撲過去,拖著慕塵冥跑向地下室,而胡蝶也被撲向她的蔚遲峰壓在身下,在他們頭頂,狂風大作,軍用直升機的槍口對著他們,北堂善此刻心情很不好,他答應了他媽兩個小時找到人,結果整整用掉了兩天,這代表他無能,無能也就算了,可是他就是不爽他媽說他沒用時的表情,所以沒有耐心的直接開了直升機只想把久蘭那藏頭蛇炸開花。
胡蝶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要是他們離開了g市,去了國外就是木木的勢力,到時候要逃走就更難了,可是她被蔚遲峰抓著,根本跑不了,晃動之間,蔚遲峰黑色的襯衣了一道黑色的光澤,那是…
那一年她和蔚遲峰一起出任務,那個時候的蔚遲峰少言寡語,對人也總是冷漠異樣,他們進入原始森林的時候遇到過很多危險,大家被一種不知名的藤蔓生物糾纏的時候,她曾經打碎了脖子裡的黑曜石項鍊救過他,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那碎片拿來做掛件,還如此貼身的帶著,難怪他剛才也如此奮不顧身的撲過來,似乎想明白了什麼,胡蝶無奈的想這次看來又要利用他了,嗓子無法說話,她只好在蔚遲峰的背上寫著什麼,能感覺到他的背一僵,冷漠的眼神看著懷裡的女人時多了一絲莫名
。
他猶豫之際,妃一帶著十幾個人成功的攔截住了蔚遲峰,他一手抱著胡蝶,一手應付著細密的攻擊,所幸對方顧及他懷裡的人,都手下留了情,這個時候尤子殤駕著雷霆從地下室衝出來,開啟車門大叫:“峰,快上車!”
胡蝶用力將人一推,蔚遲峰就這樣看著胡蝶滑下自己的身體,救她的人立刻放棄與自己的對敵,將她護著,他蹙著眉頭,深深的看了眼對他淺笑的女人,又想起那天將自己的飾物打壞救自己時,她也是如此對自己笑著,閉上眼,他快速的鑽進車內,尤子殤見胡蝶已經被救帶走也沒有希望,當下也不猶豫,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快速的飛了出去,就在此時,他身後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火光沖天!海邊的別墅頃刻被夷為平地,宣誓著罪魁禍首的怒氣。救到人的北堂善囂張的開著他的軍用飛機飛過海域。
月家主宅,月諾接到了國防部的電話,她無語的聽著對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跟自己哭訴做個國防部長不容易,月家這樣三天兩頭鬧事他頂不住上頭的壓力,言語中還有意無意的懷念月獨一掌權的時候,電話聽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月諾答應下一批武器打七折的份上對方終於是掛了電話。
北堂漓輕鬆的處理著殘狼的事情,月初甩手了,兒子不上進,這些事還是要他這個老子做:“國防部電話?”
“嗯,說每次都對外宣稱軍演要頂不住了,說了半天還不是想跟我討價還價,我看他就是欺軟怕硬,覺得小善好欺負,小悔在的時候三天兩頭開著軍用飛機到處晃,他有吭聲嗎,改天讓小善去欺負他。”
月諾見不得人說她兒子的脾氣也不是一兩年了,北堂漓笑笑:“小善回來了?”
“嗯,說把人送回去就回來。”月諾尋思著這幾年月家的事,“小漓,你說我們這幾年是不是太低調了,所以什麼人都敢欺負到我們頭上來
。”
北堂漓挑眉,覺得她是沒事找事:“久蘭不是jr那種上不了檯面的小幫派,慕塵冥上臺後殺了那麼多老一輩的人依舊能將久蘭擴大到現在規模,不只是運氣。”他狠狠的將妻子抱進懷裡,警告她:“別想出去闖禍。”
被看穿了,月諾尷尬的摸摸鼻子:“呵呵,我不是想我不行還有偉大的老公你嗎。”
月諾的崇拜北堂漓受用,但是不買賬,他親了一下月諾然後拍拍她:“我將這些處理完,你呆在旁邊乖一點。”
月諾哪是呆得住的人,既然北堂漓不理她,她就自己找樂子,開著她新買的跑車,一溜煙的就跑月初家看熱鬧去了。
北堂善才把人送到就看到月諾的跑車影子,嚇的他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就跑了,留下月初跟胡蝶大眼瞪小眼的,月初這兩天沒睡好,眼底還有些紅血絲,看在胡蝶眼裡就是生氣,原本她還能替自己辯解辯解可是現在喉嚨壞了,說不了話了,只好傻笑。
“有沒有受傷?”
胡蝶坐在沙發上,月初就坐在她對面的茶几上,胡蝶乖乖的搖頭,感覺自己像他的屬下。
“慕塵冥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胡蝶又搖頭。
月初心裡已經有些惱火了,他擔心了她整整兩天,而她回來了竟然不說話,但是他告訴自己要耐心,她也受了驚嚇:“姐夫給的資料為什麼你要藏在枕頭底下?”
胡蝶無辜的看著他搖頭,月初把檔案袋扔茶几上:“你啞巴了?”
這次胡蝶點頭了,指指自己的喉嚨,月諾也不知道從哪裡爬上來,正一隻手捏著胡蝶的下顎,一邊檢視著她的嗓子:“脖子上有勒痕聲帶受了傷,一時間好不了哦。”
月初這才發現她脖子上的掐痕,他突然站起來欺進胡蝶,眼底冷冽:“慕塵冥掐的?”
胡蝶不說話,月初有些煩躁,鬆開胡蝶後走了出去:“姐,你讓星傑來給她看看。”
胡蝶無辜的眨眨眼,無聲的問月諾,他生氣了?
也不知道胡蝶和月諾是不是同一國的,她那樣隨意比劃,月諾竟然看懂了:“很明顯啊
。”
胡蝶更不懂了,可是為什麼,明明受傷的是自己啊。
月諾嘆氣的給魂星傑打電話:“庸醫,過來看病。”然後看看胡蝶,她老弟的情路坎坷啊。
這一次魂星傑的藥很管用,也不知道他給胡蝶噴了什麼,總之到了晚上的時候她就能開口說話了,雖然聲音還有些沙啞,晚上月初沒回來吃飯,就她跟月諾兩個人吃,兩個人拉拉家常頗有種臭味相投的感覺。
後來月初回來了,胡蝶見他洗完澡也不跟自己說話,好像是真生氣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所以找著話題跟月初聊天:“小藝,我想四胞胎了,我們改天把他們接回來好不好。”
月初沒理她,胡蝶自顧自的傻笑:“呵呵,那個大姐吃過晚飯原本想住咱們家,結果姐夫接到電話後就開著車把人接回去了,姐夫和大姐結婚那麼多年了,還是對大姐那麼好。”意思是我們才結婚多久,你就開始對我不好。
月初回過頭:“別說了,聲音難聽。”
不說算了,胡蝶也生氣了,她也難過著呢,月初蹙著眉頭盯著不再講話的胡蝶,感情的事也就那麼回事,誰先愛上了誰認命,月初不想妥協,可是他不得不承認,當聽到胡蝶被慕塵冥抓去的時候心裡的焦慮和煩躁全都是因為眼前的女人,更何況他對她的猜測不僅是北堂漓給的那份資料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如果她真的就是慕久蘭,那麼他討厭去想她跟慕塵冥真的有什麼。其實他也想過胡蝶到底有什麼好,任何人類有的缺點她都有,而且還理所當然的放大自己的情緒,她想要的東西一定要給,不想要的你勉強也沒有用,她可以不因為愛而跟人談戀愛甚至是結婚,她看似對人熱情,其實估計除了四胞胎和家人,她並沒有將任何人放在心上,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就是這樣的她讓自己心動,原本只是好奇的觀察,慢慢的開始會心疼她眼底的冷漠,他不知道她想要什麼,只想能填滿她眼底的空洞,月初嘆息,人是他先愛上的,而且她又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況且他們還有四個孩子,那麼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讓她留在身邊,然後等她愛上自己。
前提是他想了解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