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進門就聞到了飯香,放下包和外套後他尋至廚房,意外的發現他的新婚妻子竟然會親自下廚,別怪他這麼想因為胡蝶真的不像是會下廚的女人,他懶懶的靠在門口,看著她洗菜切菜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我給你打電話怎麼關機了?”
“是嗎,大概沒電了,過來幫忙把菜端出去,馬上就能吃了。”
月初替她把菜端出去,胡蝶已經全部都做好了,三菜一湯,對於兩個人的晚飯也算豐富,月初夾了一筷放進嘴裡,胡蝶已經開吃了,嘴裡的味道讓月初滿意:“沒想到你做的還可以
。”
“那是當然。”對於一個吃貨來說,自己的手藝不可能不好,胡蝶本身條件又不好,不可能天天去皇朝那種飯店吃飯,別的飯店她又看不上,所以只好自己做了。
“我爸媽回來了,明天約你媽一起吃個飯。”
胡蝶一口飯嗆在喉嚨裡,月初好笑的看著她,胡蝶使勁嚥下去以後無語的望著他:“不用了吧,要是陶美娟把你爸媽嚇壞了怎麼辦。”
月初笑她多想了:“我爸什麼人沒見過,還能被你媽那樣的人嚇死。”
“也是。”胡蝶點頭。
第二天,胡蝶睡醒的時候月初已經走了,她開啟電話,看到十幾個簡訊呼,都是秦雨打來的,她按了回撥,聽到秦雨的聲音,半響她掛了電話,攔了計程車直接去了同心醫院。秦雨看到一看到她就劈頭蓋臉的罵了她:“胡蝶你是不是狼心狗肺,我哥那麼為你,你都對他做了什麼,有你這麼狠心的嗎?他哪對不起你了,就你這樣的,我哥看上你就是眼瞎。”
胡蝶站著讓她罵,她也覺得自己狼心狗肺:“我知道自己不是人,不要你哥是我沒福氣,他怎麼樣了?”
秦雨撇撇嘴出了罵她兩句過過嘴癮還能怎麼樣:“進去看看他吧,醫生說沒什麼事,都是些皮外傷,等腦部掃描報告出來後確定沒有什麼腦震盪之類的就可以出院了。”
胡蝶鬆了口氣推門進去,秦銳閉著眼躺坐在**,胡蝶拉開他床邊的椅子:“醒了就別裝睡了!”
秦銳無奈的張開眼,看到她的笑容似乎忘了昨天他們說過的話,胡蝶笑他:“貓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過馬路都不會。”
“是對方的車子闖紅燈。”
“那是挺糟糕的。”
秦銳微笑著看她說話,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胡蝶說完沒聽見他回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時候護士走進來通知秦銳報告出來了,找個家屬去拿,胡蝶見秦雨不在門外,她說了聲我去拿,人就跑了
。
胡蝶去腦科取報告,醫生去查房不在,她又不想立刻回到秦銳的病房,就在外科門前亂轉悠,她無心偷聽的,就是覺得裡面的對話挺奇怪才向裡面望了眼。
“江小姐,你的腿如果做復健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是會恢復的。”
“魂醫生,我不想做復健,而且今天的話我希望你也別告訴任何人。”
這年頭還有人想瘸著的,胡蝶這一望來勁了,還都是熟人,總是讓人換醫院的庸醫和那天跟暴龍在一起的瘸子。魂星傑無所謂的看著江安安:“我只是給你建議,要不要復健是你自己的事。”
江安安推著輪椅開啟門看到門外偷聽的胡蝶,一瞬間所有血液似乎在她身體裡凝結,坐在輪椅上的身體忍不住搖搖欲墜,江安安無措的看著胡蝶,雖然那一眼隔著很遠,但是她不會忘記這個女人的臉,她怎麼會在這裡,剛才的話她有聽到了多少,不,絕對不可以讓她告訴零。
偷聽被抓胡蝶尷尬的揮手打招呼:“呵呵,你好啊。”可是看到對方就要昏倒的身體她覺得自己不受歡迎,她的笑容僵在脣邊:“呵呵,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我走了。”
江安安很快恢復了鎮定,她努力讓自己笑的自然:“胡小姐,我能跟你說幾句嗎?”
胡蝶鬱悶了,她長著一張很好欺負的臉嗎,木木以前明明說自己的臉看起來很霸道的,難道現在她變善良了,不然為什麼什麼人都要找她談話:“不好意思我沒時間。”
“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江安安著急的拉住她的衣角。
胡蝶笑意收斂,眼底伸出的淡漠漸漸浮現,讓江安安的手不自覺的一點點縮了回去,那樣的胡蝶讓她覺得害怕。胡蝶沒有漏看她手上的鑽石戒指,那麼大一顆,想想自己跟太叔零玩的時候,他總請自己吃一塊錢的小牛奶。
“我差不多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你要說的話我肯定不喜歡聽,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聽你說話,看在暴龍的面子上我才站在這裡跟你說幾句,如果你真想聽我說,也許我的話你更加不願意聽。”她這幾天活的真夠憋屈的了,她忍的很辛苦為什麼沒人體諒她,頭疼。
“我就想跟你說兩句話,沒別的意思
。”江安安眼中噙著委屈眼淚,玉蘭花般清麗的臉蒼白的惹人憐愛。
靠,這就哭了!
“安安!”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胡蝶轉身不意外的看到太叔零,再轉身盯著江安安的時候眼睛冒火,她絕對故意的!
太叔零皺眉的走到她身邊蹲下:“怎麼了,你臉色不好。”
江安安靠在他懷裡,委屈的眼神似有若無的飄向胡蝶,在他懷裡嚶嚶的小聲哭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胡小姐說兩句話。”
太叔零看到胡蝶,先安撫了江安安兩句,然後讓身後的張良推江安安先上車,直到江安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回身看著胡蝶,胡蝶無奈的嘆氣,就算委屈的要死也不得不解釋:“我沒拿她怎麼樣,誰知道她說哭就哭。”不做演員可惜了。她也想哭啊,可是哭了也沒那女人我見猶憐的。
“安安她的腿是因為老子受傷的,醫生說也許好不了了。”
胡蝶點頭,想問他哪個醫生說的,剛才那個庸醫還說恢復的機會有百分之九十五,看來庸醫還是比較靠譜的。
“上次回去之後,安安她自殺過,醫生說不能在讓她受什麼刺激了。()”
胡蝶又點頭,她要是想自殺就先吃安眠藥,在割腕,最後從月氏大樓上跳下去,那種自殺之前先發簡訊求救的純屬沒誠意。
“老子沒怪你的意思。”
胡蝶還是點頭,知道他沒怪她,要是他敢,她才不甩他。
太叔零見她不說話,笑了笑:“你失蹤了好一陣子,進化去了?”
胡蝶一腳踹過去:“老孃結婚去了。”
太叔零眼神一閃:“誰那麼有勇氣,臭蟲也敢要。”
胡蝶嘿嘿笑著:“人家可是高檔藝術品,月氏總裁,跟你這個沒開化的暴龍不一樣,老孃可是很搶手的
。”
太叔零勉強笑笑:“恭喜,以後要是受了委屈告訴老子,老子幫你撐腰。”
胡蝶揮揮手:“知道了,熊貓還在病房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太叔零直到看不見胡蝶脣邊的笑容才消失,他一腳踢在身邊的垃圾桶上,恭喜個p,老子就知道姓月的三天兩頭讓臭蟲去他辦公室就是假公濟私,其實早就圖謀不軌了,靠,老子那麼小氣的人裝什麼大度,搞的自己憋屈的要死!
太叔零看到張良的電話,接起來:“你帶安安先回去,老子的去看箇舊友。”
太叔零掛了電話就打聽秦銳的病房,什麼看舊友,其實就是小心眼想去秦銳那裡刺激幾句,當他堂而皇之的闖進秦銳的病房,秦銳正在削蘋果,胡蝶才跟他說再見,見他後腳又跟來,覺得奇怪:“你怎麼來了。”
太叔零不爽的心情在看到病**的秦銳時頓時就大好,開心的笑著:“我跟死貓怎麼說也同學一場,過來探望探望。”太叔零戳戳他臉上的傷,被秦銳揮開,他滿不在意:“怎麼傷的,會破相嗎?”
秦銳輕笑:“車撞的,讓你失望了,醫生說很快就好。”
胡蝶無語的站起來,知道他們見面就沒好話:“我出去接個電話,暴龍你幫我看一會。”
胡蝶轉身出去,太叔零一屁股坐上她的位子,腳又習慣性的踩在病床邊緣,睨著眼睛笑話他:“老子都主動讓步了,你竟然還被別人佔了先,到頭來還不是跟老子一樣的結果,你說汽車怎麼不撞死你拉到,省的你現在後悔死。”
秦銳這次連應付的笑容都懶得給,冷哼道:“我跟你不一樣,你結了婚什麼機會都沒了。”
被說中痛處,太叔零抬腳就將秦銳的病床踢遠了,秦銳從病**跳起來,這幾天的鬱結一直悶在心裡既然有人存心上門找茬他就不客氣了,兩人又在病房裡打成一團,聽到聲音的胡蝶從沒有掩上的門縫裡看了眼,繼續跟月初說話。
“你在哪?”
“醫院裡,秦銳被車撞了,我來看看
。”
“早點回來,晚上吃飯別忘了。”
“哦。”聽到月初的聲音沒什麼變化,胡蝶掛了電話忍不住想他就不吃醋的,她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推開門嚷了句她回去了,結果打的真激烈的兩人根本聽不見,胡蝶看秦銳活蹦亂跳的應該沒事了,轉身就走了。
魂星傑帶著護士查房,默然的走進去,看了眼有力氣打架的秦銳,努力的睜著昏昏欲睡的眼對護士道:“可以出院了,記得算上房間的損失費,另外那個男人踢壞了一個垃圾桶,不付錢別讓他們離開。”
護士掃了一眼沒打算停手的兩個大男人,打算先去給他辦出院手續,當她將清單拿回來時,病房裡只剩下秦銳一個人,她把清單遞給秦銳,秦銳看到多出來的垃圾桶:“我沒記得病房裡有。”
護士看了一眼:“哦,是跟你一起的男人踢壞的。”她看秦銳不想付錢的樣子:“我們副院長說了不付錢不讓你走。”
秦銳嘴角抽搐的刷了卡:“垃圾桶的錢給我另外開發票。”回頭一定讓那條地蟲自己掏錢。
胡蝶從醫院出來還早,從玻璃的反光裡看到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想想不能就這樣去見藝術品的父母,所以去醫院附近的理髮店洗了個頭,當理髮師把她那一頭亂的跟鳥窩一樣的頭髮打理乾淨後,震驚的望著鏡子裡的胡蝶,想不通明明是那麼美麗的女人怎麼就能把自己折騰的那副鬼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洗髮小弟按摩的太舒服了,胡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等她一覺醒來正好看到吹頭髮的小弟愣愣的看著自己,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撥了撥頭髮無感的站起來:“好了?”
從洗髮店裡出來正巧月初給她打電話,她報了個地名,月初沒兩分鐘就到了,胡蝶上了車奇怪他怎麼那麼快就來了,他只說就在附近談生意。胡蝶滿意的笑笑,會賺錢的男人才能養家餬口,何況他家人口本來就多。
“去接你媽吧。”
胡蝶聳聳肩,希望一會她媽不要把藝術品嚇死。陶美娟一早等在了門口,大女兒好不容易嫁出去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要好好敲人家一比禮金,就她那個性格誰知道下一次嫁人是什麼時候。
汽車開到門口,陶美娟張望著看見月初下車,她驚訝的指著人家的鼻子:“你怎麼不是上次那個
。”
月初挑眉,胡蝶不知道她媽嘴裡上次那個是誰,不過多半也就那幾個人,她摸摸鼻子:“讓你上車就上車,不去拉到。”她就說她媽昨不巧被車撞死算了。
“去,幹嘛不去。”陶美娟迅速的鑽進月初的車子,摸了摸上面的真皮座椅,笑嘻嘻的湊到前面開車的月初身邊,“車花了不少錢吧。”
月初還答呢,胡蝶先開口:“這車是他借的。”
月初看了看胡蝶,胡蝶撇撇嘴,她也不想,但是她不想現在就開始被陶美娟煩死,陶美娟聽見車子是借的當場就變了臉,急著要下車:“我不去了,沒錢別娶我女兒,上次那個男的呢,上次那個男人就不錯,胡蝶我告訴你啊,現在長的好看的男人都沒錢,看他長得跟個小白臉一樣,是不是看上我女兒是公務員啊,臭丫頭你別被人騙了。”
月初抬起英俊的眉,胡蝶聽著陶美娟的話越聽越毛骨悚然,加上月初的目光,讓她如坐鍼氈:“行了行了,這車是他的,他買的。”說藝術品是小白臉,她不想活了嗎。
“買的?”陶美娟有些不信,“貸款的?”
“沒,全額付清,沒貸款,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別浪費時間。”
聽到車子沒貸款陶美娟總算是安分了一會,車子平穩的開車,陶美娟憋了半天看著月初還是覺得他不如上次開軍車的人牢靠,人家開的是軍車,怎麼樣也肯定是有背景的,這車就算不是貸款也不怎麼樣:“臭丫頭,上次那個開軍車的呢?”
胡蝶算是知道陶美娟嘴裡上次的男人是誰了:“你行了吧,怎麼總體上次。”
陶美娟努努嘴:“這車便宜吧,看著也不像寶馬賓士的,付清了也沒什麼了不起。”
胡蝶覺得丟臉,看著目不斜視基本把她媽當空氣的男人傻笑:“呵呵,你別介意,我媽她只認識那兩個牌子。”
月初終於是轉過頭來了,他對胡蝶溫柔的笑笑,胡蝶頓時覺得一股寒意從背上湧到心口:“你媽還認識軍車。”
胡蝶悲憤了,決定不說話,藝術品什麼時候體諒過她了,陶美娟還想說什麼:“臭丫頭…”
胡蝶頓時就怒了,回過頭:“你閉嘴,再說一個字就把你扔下去
。”
陶美娟撇撇嘴,閉嘴就閉嘴,她的目的是跟對方父母談,現在省省力氣也好。
汽車越開越偏,胡蝶差異的問:“去哪吃飯,不是你家嗎?”
“不,去本家吃飯。”
胡蝶囧了,月家的基地啊,傳說中的諾啊,汽車開始進入佔地數頃的建築,依舊向前開了十五分鐘,陶美娟越看越沒耐心:“你家不會在是在哪個鄉下吧。”這一路都沒有房子,再過去就是郊區了。
終於看到了大門,這次連胡蝶都傻了的沒顧上陶美娟話,門口的監控看到月初車子就放行了,一路從大門開進去竟然又開了半個小時,而這一路上,胡蝶還看到了動物園,小型原始森林,研究所還有…遊樂園。
月初看她的樣子終於是好心給她解釋:“之前房子沒那麼誇張,後來家裡人多了,應了每個人不同的需求所以又擴張了一些。”
“呵呵…”胡蝶只知道傻笑,以前跟木木在一起的時候,慕家發展的並不大,所以雖然現在久蘭本家的規模也有那麼大,可是她畢竟是沒見識過,所以在她心裡依舊是誇張的,而且看藝術品的樣子,多半他自己也覺得誇張,而此時此刻的陶美娟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們身後,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好奇的東張西望,然後掩飾不住嘴角的喜悅:“臭丫頭,他做什麼的?這麼大的屋子,管家?司機?不會是園丁吧?”
胡蝶翻白眼,陶美娟眉頭一皺,不是那麼差吧:“動物園飼養員?”
胡蝶無語的笑了,陶美娟眉頭皺的更緊了:“不會吧,看門的?”
胡蝶根本不想搭理她,陶美娟不甘心,追上她:“就算是看門的也好,看這麼大一個地方,工資應該不少吧。”
“他是這裡少爺!”胡蝶懶得跟她煩,但是想想還是交代了一句:“一會見了他爸媽客氣點,別總提錢的事。”胡蝶看她媽的傻樣就知道這句話她沒聽進去,算了,指望陶美娟還不如指望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