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外面有人找你。”祕書敲了敲葉淺笑辦公室的門,推了推黑框眼鏡,公式化的說道。
葉淺笑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見的是祕書那千年不變的面癱臉,一陣扶額,為什麼她的祕書不笑呢?!“哦?是誰?”她問。
祕書依舊保持著面癱模式,“他說他叫吉·雷克。他說,您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見他。”
葉淺笑眸色一凝,吉·雷克?她這將近一個月來動用了所有關係都找不到他,現在他居然自己來了?
葉淺笑用食指點點脣,然後說:“讓他在會客室等我。”
祕書點頭,然後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了。
葉淺笑來到會客室,看見會客室裡站著一個男人。葉淺笑壓住心中流轉的無數思緒,“雷克先生?”
男人轉過身,他依舊穿著黑白制服,栗色的頭髮帶著些許凌亂,卻有一種別樣的美感。用美來形容一個男人似乎不太正確,但葉淺笑心中就只想到了這麼一個形容詞。
原諒她一直以來想的吉·雷克應該是一個身穿長袍,一臉高深莫測的老男人……
吉·雷克朝葉淺笑伸出手,“葉小姐,你好,初次見面。”
葉淺笑勾了勾脣,回握他的手,“雷克先生,久仰你的大名。”
虛偽的客套話為的不過是接下來的談話。
“坐吧,雷克先生。”葉淺笑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雷克點頭,坐下。
葉淺笑轉著手中的戒指,微微閉著眼,似乎在想該怎麼開口。而雷克倒也是不急,在一邊靜靜的喝著剛剛送來的咖啡。
沉默過後,葉淺笑睜開眼睛,“雷克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對蘇墨澤做了什麼?”
雷克勾起脣角,放下杯子,“哦?葉小姐,我以為你至少會先客套一下做鋪墊?”
葉淺笑冷笑道:“不好意思,我沒這個耐心再和你客套!”將近一個月!她眼睜睜的看著蘇墨澤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卻又無能為力。多少個晚上,她潛進他的房間,看見他痛苦的**,聽他痛苦的呻、吟,她卻沒有辦法給他減輕這種痛苦。
雷克轉動著桌上的杯子,眼中帶著戲謔,呵,又是一個為愛弄得遍體鱗傷的可憐人。
“你想救他麼?”雷克開口道。
葉淺笑一怔,她倒是沒想到雷克居然直接跳過她的問題,問出了這個關鍵。
“當然。”她說。
雷克繼續說:“他現在是不是經常會在半夜裡頭痛,而且不是一般的痛苦?並且他對你的感覺沒有再像剛開始那樣生疏?”
葉淺笑更驚訝了,這個雷克是怎麼知道的?“是的。”她心中疑惑,但表面卻沒有表現出來。
雷克哧笑,果然這個蘇墨澤的意志力夠堅強,原本他可以繼續玩下去,但他現在發現,遊戲有些無聊了。
“很好。你想讓他想起來?這很簡單,只要讓他繼續痛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想起對你的那種感覺。但是,每一次臨近想起的記憶越多,他就會越痛,你真的忍心看他這樣痛苦嗎?”
葉淺笑想了想,的確,每次去看,蘇墨澤痛苦的程度都會加深。她皺起眉,“我知道你有辦法給他緩解痛苦。”她也沒有忽略那句“遲早有一天會想起”,這也就意味著,時間是不定的,可能很長,可能很短?
“難道就沒有什麼更快的辦法了嗎?!”葉淺笑覺得她快要失去理智。
雷克莞爾,“有,那就是給他刺激。當然,這種刺激的辦法最好一次就過,不然的話,他原本想起來的一切,全都會失去,那就相當於功虧一簣。那麼你要一次就成功,那這種刺激就要越深,同樣,他承受的痛苦就會越大。”
“當然,你不忍心讓他一下就承受那麼大的痛苦,你可以選擇第一個辦法。你想快點讓他想起來,那就第二個。長痛短痛,你自己選。”雷克說完,起身離開。
整個會客室只有葉淺笑一個人。她在會客室坐了很久,一直到她的面癱祕書過來。
“副總。”
葉淺笑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去,揮揮手,示意讓祕書離開。
葉淺笑拿手覆蓋著眼睛,腦海中環繞著的是吉·雷克最後的那句話——長痛短痛,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