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之前沒有調查藍蘭的時候,蘇墨澤對她還存有一絲憐憫,亦或是下意識的保護外,那麼現在,這種感覺已經完全沒有了。因為他知道了藍蘭複雜而撲朔迷離的身份,她會是什麼人?安德烈。裡瑟夫的殺手,或是他的左右臂,亦或是,情。婦?
現在蘇墨澤對藍蘭有的,是提防,而不是憐憫。說不定什麼時候她手中割稻草的鐮刀就變成了收割人命的死神鐮刀,一切都說不準。
但是提防歸提防,他現在最主要的事情還是籌備訂婚宴——他要給那個女人一個盛大的訂婚典禮。他要彌補過去的八年裡,他不在她身邊的那些日子。
蘇墨澤走進房間內,看見葉淺笑正在窗邊寫寫畫畫,隨意挽起的頭髮帶著幾分凌亂,卻也不失隨意的美。
蘇墨澤端著咖啡過去,在一旁放下,然後看著葉淺笑正在畫的東西,“這是?”
葉淺笑沒有抬頭,她早就知道蘇墨澤來了,這是作為一個殺手敏銳的感覺。
“訂婚禮服。”
蘇墨澤挑眉,“自己設計?”
葉淺笑點點頭,“完美的訂婚宴只有一次,而且是和自己最愛的人,我要為自己設計一套獨一無二的訂婚禮服。”
蘇墨澤聽了這話,拉起葉淺笑,重重的吻了上去。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句——最愛的人。
“我愛你,葉淺笑。”蘇墨澤輕輕呢喃,“我愛你,永遠。”
葉淺笑點住蘇墨澤的脣,眼中平靜得不真實,“別輕易許諾永遠,因為我們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變故。珍惜現在,別去想永遠。”
蘇墨澤一震,他看著葉淺笑那雙冷靜的眸子,“為什麼你可以那麼冷靜的告訴我,別去想永遠?”
葉淺笑輕扯嘴角,她沒有說話。要她說什麼?難道要她說這是一個殺手的本性嗎?難道要她說她從小受到的訓練就是這樣的嗎?難道要她說她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這個嗎?
她深吸一口氣,“好了,總之我現在很愛你。”
蘇墨澤笑了笑,也是,現在她那麼愛他,為什麼不好好珍惜現在呢?想永遠幹什麼?且行且珍惜吧。
“好。對了,我去接俊安他們。”
葉淺笑點點頭,忽然,她看著蘇墨澤,“你沒去公司?”
蘇墨澤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嗎?柯邵在那就好。”
葉淺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這個總裁一點也不稱職。”
蘇墨澤優雅的笑了,“沒事,身為你的丈夫稱職就好。”
葉淺笑果斷低頭,不再看他妖孽的笑容,雖然在過去的八年裡,看俊安那一模一樣的優雅笑容已經免疫了,但真的和蘇墨澤在一起了,再看他的笑容,又是另一番感受。
蘇墨澤看見葉淺笑的樣子,挑眉,這是害羞了的節奏麼?想著,蘇墨澤再次愉悅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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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澤開車來到俊安他們學校,然後繼續很不驚訝的看見那些小美妞們圍著俊安。他對自己兒子的魅力一直都不懷疑,畢竟,遺傳的可是他的基因!
蘇墨澤搖下車窗,看著俊安從容的應付著一群嬌生慣養的小姐,再看看身穿一身黑白校服俊傾抱著雙臂靠在另一邊冷眼看著遠處,然後是蘇語嫣站在俊傾旁邊,和蘇安瀾說說笑笑。
蘇墨澤不由得挑眉,他不明白為什麼俊傾在外人面前總是保持著冷冷的樣子,甚至有時候在家裡面對他們的時候,也是一副淡然的樣子。這著實不像他和那個女人的性格啊。
這時,蘇語嫣望向蘇墨澤這邊,看見是蘇墨澤的車,就小跑過來,“叔叔。”
“語嫣,叫他們上車吧。”
蘇語嫣點點頭,然後又小跑過去。
俊安聽見蘇語嫣說的話,看向蘇墨澤這邊,然後離開了那群小美妞的包圍圈,走到俊傾那,“走吧。”
俊傾收回目光,“嗯。”
然後四個人一起上了蘇墨澤的車。而他們沒有發現的是,在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奧迪,在他們離開後,也跟著離開了。
在車上,俊安問:“爹地,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們?”
蘇墨澤勾起嘴角,似乎是覺得心情不錯,“你媽咪有事情。怎麼?我來接你們,你們不開心麼?”
俊安也勾起嘴角,兩父子做著相同的動作,簡直就像是一個放大版一個縮小版。“當然沒有不開心。”
然後他看著俊傾,“你怎麼了?”
俊傾沒有說話,沒有回答俊安的話,反而是露出了他特有的那種陰柔的笑容,用德語說著:“對付北美黑幫教父,安德烈。裡瑟夫,你有幾成把握?”
俊安蹙眉,不知道俊傾問這幹嘛,但他還是如實用德語回答,“這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們和北美黑幫那一邊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還有一些合作關係。怎麼?”
俊傾笑了笑,“沒事。就是問問,本來想讓你幫我一把來著。”
俊安的眉頭皺得更緊,這回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在俊傾的手心寫道:“你接到這種任務?”
俊傾點頭。
俊安搖頭,明顯是不同意。
蘇語嫣和蘇安瀾不懂德語,所以自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而蘇墨澤聽了,則是疑惑的看了一眼俊傾,俊傾問這個幹嘛?他感覺,俊傾似乎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