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恆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月,終於出來了。
這段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等這一個人,可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病房裡。
從外婆那裡得知,蕭斬騰將別墅圍了嚴實,不讓任何人靠近。
害的她連小曾孫都看不到,埋怨半點,卻實在沒招。
都去了好幾趟了,每次都吃閉門羹。
剛出院,腿上還不能受力,只能坐著輪椅。
回家後,避開蕭景芬,讓司機將車開去了蕭斬騰的別墅。
那裡有他牽掛的人,李明靜被軟禁了嗎?
向宇恆恨的牙癢癢,他一刻都不想等,只想將李明靜救出來。
別墅外,保鏢擋住了向宇恆。
這是向宇恆預料中的事,不過,沒關係。
“丫丫,丫丫……”向宇恆大聲喊著,他相信,只要李明靜聽到是宇哥哥來了,就不會不管不顧。
“丫丫,你在裡面嗎?丫丫,快出來……宇哥哥帶你離開這裡。”
李明靜正在看書,有了合約,連日來頭一次這麼輕鬆。
突然聽到有人叫,還沒走出去,就聽到了向宇恆的聲音。
一陣心喜,正要往外走,卻聽到向宇恆說,要帶她走。
李明靜頓住了,要走嗎?
現在離開,就不會再感受那種被拋棄的痛。
可是,現在離開,就預示著與蕭斬騰再無瓜葛。
她猶豫了,該不該出去。
“丫丫,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出來好嗎?”難道是被蕭斬騰關進了屋子裡。
向宇恆越想越著急,越著急越生氣,他抓著別墅大門的鐵柵欄,使勁的搖晃著。
如果他的腿沒有受傷,他會翻過去,救出李明靜。
悄悄的挪到視窗,好久沒見向宇恆了,不知道他現在還好嗎?
可是看進眼裡的確實向宇恆坐在輪椅裡。
“是路過的人救了你,沒有受傷……”這是蕭斬騰的話。
那日,李明靜看到蕭斬騰的車,一時著急就往跟前跑。
結果被猛烈的撞倒,沒有受傷的原因是,有人護住了她。
出院後,清醒過來,李明靜就問蕭斬騰,是誰救了她,她知道一定是認識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誰。
蕭斬騰說,不認識,而且並沒有受傷。
李明靜信了。
可是,看著輪椅裡的向宇恆,在鐵柵欄外使勁的搖晃著。
李明靜禁不住淚眼婆娑。
她早該想到的,暈倒前,那熟悉的感覺,不是蕭斬騰,還能是誰?
顫顫的開門,走了出去。
穿過小花園一樣的前院,李明靜一步一步的向門邊靠近。
“丫丫,你沒事吧!”向宇恆一眼就看到了她,只是,那單薄的身子,眼裡含著淚,是在這裡受了很多委屈嗎?向宇恆只覺的心裡一陣陣憋悶。
都是他沒有好好保護丫丫,都是他……手扶在鐵柵門上,避開了眼睛,不願再看。
“宇哥哥……”隔著鐵柵門,李明靜半跪在地,握住了向宇恆抓在鐵柵門上的手,入手冰涼。
李明靜心疼的雙手都捂了上去。
“丫丫,都是我不好……不該,你不該受這些委屈的……”
“不,宇哥哥,是我,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對不對。你的腿……你的腿……嗚嗚……宇哥哥,是我害了你……”印象中坐在輪椅中的人都是不能走路的,以為向宇恆為了救她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傷心的感動的,感覺自己就是將生命給了向宇恆都無法償還欠他的恩情。
“丫丫,沒事的,我的腿沒事,過段時間就能走了。”在醫院等了那麼久,太多太多的猜測,卻原來李明靜被隱瞞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受傷了。
他就知道,他的丫丫是最善良的女子,是不會對他不管不顧的。
接到保鏢的電話,蕭斬騰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隔著鐵柵欄抱頭痛哭的場景。
知道李明靜心裡還有向宇恆,但這擺在眼前,蕭斬騰依然無法接受。
“真是感人啊!”蕭斬騰握緊了拳頭,壓抑著暴走的憤怒。
“蕭斬騰,快開門,快開門……”沒有蕭斬騰的受益,她開不了這個鐵柵門,向宇恆在外面待了好久,臉色都白了,應該讓他進來暖暖,不是姑表兄弟嗎?
蕭斬騰總不至於看著自己的表哥在門外受凍吧!
不讓人靠近,是為了阻止悅悅被帶走,而向宇恆是不會帶走悅悅的,她肯定。
來不及掩去滿臉的淚,也忽略了蕭斬騰黑下來的臉色。
李明靜一個勁的要求著,快開門。
像是被關了起來一樣,蕭斬騰的心一點點變的冰冷,昨夜的溫情去了那裡。
見到向宇恆,就拋棄了與他之間的所有美好嗎?
而向宇恆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蕭斬騰是他的表弟,他當然知道蕭斬騰的性格。
可是沒想到,蕭斬騰雖然衝動,雖然霸道,卻從來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眼前呢?明擺在這裡的事,李明靜被關了起來,向宇恆還能坐視不管嗎?
“蕭斬騰,開門!”向宇恆冷冷的說,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沉穩。
“我要是不開呢?”蕭斬騰也不示弱,如果沒有過往的那些溫存,或許他會成全向宇恆與李明靜。
事實是李明靜的心裡裝了向宇恆,也接受了他蕭斬騰。
那麼就不會輕易放手,絕不。
“你這是非法囚禁,我可以請律師來跟你說話。”向宇恆那麼溫和的一個人,卻被蕭斬騰氣的幾近暴走。
蕭斬騰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李明靜。
“不……不是的……”聽到要請律師,李明靜著急了,連連擺手。
“丫丫,別怕,有我在,不怕他威脅!”向宇恆握住了李明靜的手,瞪向一旁的蕭斬騰。
“宇哥哥,你回去吧!我很好……”李明靜抽出了被握起的手,翻臉後見到律師,不是加快了悅悅的爭奪嗎?
她還沒做好準備,她還……舍不下蕭斬騰……看了看蕭斬騰:為你短暫的停留,付出了多少辛酸,也傷害了周圍的人。
捫心自問,值得嗎?
起身,迴轉,慢慢的踩上臺階,一步步的走進別墅,已經陷入了,索性在痛苦之前珍惜。
“丫丫……丫丫……”身後的聲音完全與李明靜隔絕了。
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走進去,單薄的像是秋日裡的一片落葉。
向宇恆與蕭斬騰都被她牽動著心痛。
“你是不是拿悅悅威脅她?”向宇恆知道,悅悅對李明靜的重要,能讓她如此痛苦的留下來的理由,只怕只有用悅悅來威脅了。
李明靜心裡有蕭斬騰,這一點,向宇恆也有意識到,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份在乎有多深,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拿悅悅來威脅。
“你不需要知道。”蕭斬騰冷冷丟下一句,是嫉妒在作怪,李明靜喜歡的人,是向宇恆。
因為與他有了肌膚之親,覺得再無法與向宇恆在一起,所以才那麼痛苦嗎?
蕭斬騰轉身上了車,快速的離開了。
向宇恆看了看空蕩蕩的別墅前院,每個窗戶都沒有李明靜的身影。
看來得想辦法先將悅悅救出來還能免去李明靜的後顧之憂。
蕭斬騰離開後,向宇恆也在隨行的攙扶下坐進了轎車。
別墅門口又恢復了平靜。
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而李明靜的心卻久久不能平復。
對於這份不該屬於她的緣分,緊緊的抓住,不惜身心俱疲的抓著,到底對不對……“黎總,這是您要的資料。”美國黎氏,黎朔拿起一份快件。
裡面是關於李明靜的近況,他雖然沒在中國,但對李明靜的關係卻是無時無刻的。
上次蕭斬騰追回去後,他試想著蕭斬騰會給她所有的幸福。
所以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問。
近幾次中國出差都是派副手去的,他不敢去觸碰,擔心看到她的幸福而受傷,更擔心看到她不幸福而心痛。
可是,實在放不下心,用了個比較古老的方法,信件,在期盼中等待著她的近況。
從痛苦轉化為期待,多少是對心靈的慰藉吧!
快件在手中開啟,一條條資訊,展現在眼前。
車禍……昏迷……軟禁……一個個**的字眼像一把利刀,刺進他的心臟。
憤怒由心而生:蕭斬騰,蕭斬騰,將守護她的機會讓給了你,就是這麼守護她的嗎?
黎朔將資料緊緊的攥在手裡,像是在揉歷著自己的心,因為太疼,想要將它擰緊,壓抑痛苦。
黎朔從件夾裡拿出另一份資料,直接去了預算租。
“儘快核算,制定最低價,準備投標。”這是一份招標件,裡面還有拷著圖紙的u盤。這是來自中國方面的專案,通常這類專案有蕭氏在,黎氏是不會投入太大精力的,黎氏的主要市場在美國。
如蕭氏的主要市場在中國一樣,雖是同行,卻相安無事。
可是這一次,黎朔不依了,蕭斬騰傷害了李明靜,他一定要中了這個標,得到這個專案的承建權。
這麼大的專案,打破中國市場的慣例,被其他公司承建,蕭氏的銳氣在中國必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黎朔從預算組出來,直接去了飛機場。
他惦記著李明靜,一刻都無法停留的想要飛過去,想要將她救出來。
黎氏私人飛機,不需要等待,直接飛往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