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甄拍了拍羅珍妮的頭，說道：“沒有，珍妮，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被人觸及的那個點，現在的你，張楊就是你的弱點，一碰到他的事情，你當然冷靜不了啊，想想以前那些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是你自己冷靜的處理的呢？不是你變了，而是身邊的環境變了，所以你不得不隨著它去改變，這不是你的原因，所以你不用在意。”
在安慰羅珍妮的同時，曹甄又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
她以前處理事情向來也都是胸有成竹的，哪一次是像現在這麼無助的？
也許，她們都因為一個叫張楊的人悄悄改變了自己。
朱暉的腦子裡滿是張楊那淡漠的神情，那是和自己不一樣的淡漠，她的淡漠，是在一次一次的訓練中訓練得到的，而那個人的淡漠，更像是與生俱來的。
別人沒有看出來，多年的經驗，朱暉倒是在那個人的眼睛中看到了某些嘲諷，那種嘲諷，讓她心裡很不舒服，那是一種對她的身份的一種嘲諷。
朱暉望著窗外，從二十幾樓望下去的風景果然和低處不一樣，當初買這公寓，就是看中這幢樓極高。
也許是自己的職業習慣，朱暉總覺得站的高望的遠，所以每次選擇換家，哦不，不能說是換家，而是換住的地方的時候總喜歡住在很高很高的樓上，那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東西，可以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世界。
接近午夜，張楊還一直坐在地上，他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最後得出的結論居然是——
他回來的時候真的是太對沈方的胃口了。
不過轉而想想，就算他今天不回來，不對，應該說不管他哪一天回來，都會是這樣的結果等著他，沈方怕是算計好了一切。
他頭靠在牆壁上，沈方總算是比張曉鋒他們聰明一點，可是就算他這樣，張楊冷笑，他是不會讓他這個計劃成功的。
翌日，張楊被帶到了一個單獨的屋子裡。
屋子裡很黑暗，隱約間有一個人坐在那裡，張楊看不清楚，這不像是一個現代化的審問的房間啊，張楊自嘲的笑笑，然後坐在那人的對面。
朱暉倒是意外，對面這人什麼反應都沒有，就像是一個毫無表情的機器人，朱暉站起來，站在張揚的面前。
張楊這才發現，眼前這人很高，接近一米七五，高挑的身材顯示出她女性的身份，張楊突然想到昨天那個警察說的話，這人是他們警隊的警花，不過這麼黑，看不清楚臉啊。
似乎注意到張楊有些輕浮的目光，皺眉，她知道手下那些人肯定和他說了些什麼，也許這目光中帶著好奇，但是朱暉不喜歡這種感覺，不過既然他這麼好奇，那就讓他看個清楚吧。
朱暉對著牆上的一個小孔點了點頭，然後整個房間變得明亮起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張楊有些不適應的縮了縮瞳孔，然後他看到了面前的這個人。
如果說曹甄的冷漠是冷漠的話，那麼面前這個人就是冷漠中的極致，如果說羅珍妮的美是動人心扉的話，那麼面前這個人的美讓人不敢靠近，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不只是形容物品，更可以用來形容眼前的這個人。
不過張楊眼中的驚豔只停留了兩秒鐘，這讓朱暉更感到意外了，她倒是對張楊這個人越來越有興趣了。
“張楊是嗎？”
“朱警官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張楊換了個位置，讓自己舒服一點，剛剛是警惕，現在倒是什麼都不怕了，美女警官，有什麼好怕的。
看到張楊眼中的玩虐之意，朱暉有點生氣，一把推翻了張楊前面的檔案。
“我是不是可以告你一條妨礙我們執行公務的罪？”朱暉啟脣，冷冷的說道。
“警官，我什麼話都還沒說呢，您就這樣定我的罪，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子辦事情的嗎？”張楊笑，然後眼睛一直盯著朱暉。
朱暉被他盯得有些心虛，轉過了頭，乾咳了一聲，“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朱暉心裡清楚，這件事情和張楊無關，可她就是想要聽聽這個人會怎麼為他自己開脫。
“警官不是都知道了嗎？您自己知道幹嘛要問我呢？”張楊環視四周，然後對這房間嘖嘖稱奇，果然設計的極其巧妙，剛剛她對那個小孔點頭，現在的那個小孔已經不見了，至少憑藉張楊的能力是看不出來了，看來是有備而來。
聽到張楊的話，朱暉有些氣急敗壞，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好吧，那麼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她很想知道，張楊會說什麼來。
看到朱暉精緻的臉就在眼前，張楊心跳漏了一拍，然後迎上了朱暉的目光。
“如果你們的胃口，僅僅限於這幾個小嘍囉，那麼我的確無話可說，不過如果你們想要釣到更大的魚的話，最好還是對我客氣點。”張楊揚起弧度，然後靠在了椅背上。
朱暉和張楊一樣，也靠在了椅背上，她在思索張楊的話，從表面看來，所謂的鄭鵬已經算是上部了，他們尊稱他為老闆，可這所謂的老闆，居然可以聽命於人把這所有的事情推到張楊身上，從這一點看，就是奇怪的，像他們搞這種工作的人，老闆一般都是不會出現的，這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娛樂場所，還真是又一疑點啊。
不得不說，朱暉是有些心動的，可面前這個人，真的可以相信嗎？
張楊表面上看似不在意，實則一直看著朱暉的表情，看到她審視的目光張楊有些玩味，果然是不一樣的人啊，他歪了歪頭，然後一動不動。
“你有什麼線索？”看到張楊不說話了，朱暉反而急了，估計張楊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現在比的就是誰的耐心好。
聽到朱暉的話，張楊嘴邊的笑容扯的很大很大，看來還是他贏了，跟一個美女比賽，他還是很樂意的。
張楊的微笑那麼大，朱暉心下煩躁，她恨自己的沒耐心，可是她怕如果她再不開口的話，他們兩個人就一直這樣耗下去了，張楊耗得起，她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奈的等待上。
“我想你們知道那個鄭鵬並不是上部的人，那麼如果這種沒頭腦的人放出去了，他會去找誰？”作為一個旁觀者，張楊自然不像那些警察那麼迂腐，想著把犯人抓到了，就不打算再放他離開，在張楊的字典裡，向來都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果不放鉤子出去，怎麼釣得到大魚呢？
朱暉垂下眼簾，她是在考慮張楊的話，事實上，她也想過這樣的辦法，可是這種事情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就算她想要冒險，上頭也不會讓她冒險，這種事情，的確，危險性和不確定性實在太大。
“你們辦事情總是考慮的是穩定，可是如果一直考慮這種穩定的話，你們永遠只能在原地踏步，想要往前走，就必須大膽。”張楊知道這個屋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有些話他也就說出來了，不怕朱暉說出去。
看朱暉的臉色，張楊自然知道其實她也是同意的，可是迫於別的壓力。
朱暉奇怪，這人怎麼就敢跟她說這樣的話，她自然不知道張楊早就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很多事情。
朱暉眼中露出疑惑的表情，讓張楊忍俊不禁。
原來這玄武訣還有這好處，張楊偷笑。
“你笑什麼？”被張楊笑的心裡毛毛的，朱暉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又說不出為什麼自己會不好意思。
“沒什麼啊，只是笑警官你思考的樣子真的很好看罷了。”
朱暉有些惱羞成怒，雖然從小到大仰慕她的人有很多，但是那些人頂多只是默默的在背後看著她，或者是裝作不在意看她一眼，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直視她的目光，不帶一絲情緒，滿是清明，也很少有人像他這麼大膽，直接對她說這樣的話。
“張楊，我覺得你說話得尊重一下。”朱暉紅了臉，但還是冷漠的把這句話說出。
張楊站起來，坐了那麼久，屁股都坐的累死了，當然，他是不會告訴朱暉這些話的。
“尊重？警官，我哪裡不尊重你了啊？我句句說的都是真話，都很尊重你啊。”張楊左轉右轉，終於還是回到了位子上，真是的，都是牆壁，沒什麼好看的。
“張楊我警告你，不要再亂說話，不然的話，我就算是知道你是跟這件事情無關的，我也不介意把你在這裡多關幾天。”
“別呀，”張楊一聽說朱暉是要假公濟私，急了，他可不想在這裡多待下去了，“警官，你這可是不對的，我是良好青年，什麼事情都沒幹過，你這樣平白無故的把我關在這裡，我和你說，我家小媳婦都是要著急的。”
張楊沒女朋友，他只是想要開個玩笑罷了，可他這樣想，朱暉就不是這樣想的，她還以為張楊真的已經結婚了，這樣一想，也不知道怎麼，心裡莫名的感覺到不舒服。
“知道了，等到我和上面商量一下，有了結果就會通知你的，現在，就只能麻煩你在這裡待幾天了。”朱暉說完，率先一步離開了這個小屋子。
張楊無奈的趴在了桌子上，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進來兩個人把張楊帶回去，關門的聲音在張楊身後響起，他在想，他來了這裡，羅珍妮他們知道嗎？如果知道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組長，你為什麼相信那個張楊不是和這些人一夥的呢？”朱暉的手下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一向冷靜沉著的組長，這次會這麼堅持，張楊是和這件事情沒關係的。
“你們沒發現張楊有什麼不同嗎？”朱暉抬起頭，看著問她這個問題的組員。
那個組員被朱暉這樣一問，愣在了原地，他倒是沒有好好觀察過張楊這個人，只覺得他隱隱約約有那麼一股傲氣在身上，那股傲氣讓他們都望而卻步。
看到那人愣住的表情，朱暉冷笑，他們這些被培養了這麼久的人都沒發現，該說是她水平高還是說張楊掩飾的太好呢？
“沒發現就算了吧，總之，你們只要做好你們的本分就好了，不該你們問的，就不要問了。”
執行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更是警察的天職。
“是。”那組員看朱暉也沒有想說的yu 望，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灰溜溜的離開了朱暉的辦公室。
“等一下，你去告訴那個張楊，有兩個人來找過他，不過現在是特殊時候，你跟他說，我們不允許他見任何人。”在那人快要關門離開的時候，朱暉拋下這麼一句話。
張楊聽說有人來看他，想都沒想就知道是曹甄和羅珍妮。
她們……
果然還是來了啊。
張楊苦笑，也不知道羅珍妮見不到他會幹出什麼事情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