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思念有多近
皓皓打得沒錯，他的確該打。當初要不是他思慮不周全，他們母子兩也不會受那麼多委屈。
他派人去查過，當年秦蕪夏從秦家離開之後就杳無音信，他不知道六年來母子兩是如何過來的，這幾日每每想到母子兩這些年也許會經歷的危險和磨難，他一顆心就像是被人揪著一樣難受。
沒想到對方竟然不躲不閃的任由自己打，皓皓不由得收回了手，皺著眉頭看向秦蕪夏，用眼神詢問道：孃親，這人有病吧？
秦蕪夏也愣了愣，回過神後用眼神告訴皓皓：他是受虐狂，咱們不理他！
凌天胤見皓皓縮回手去，清俊的眸子關切的看向皓皓的小拳頭，流露出心疼之色，隨即抬手取出一個銀色小錘塞到了皓皓手裡道：“兒子，手打疼了沒？來，拿這個打，保證不疼。”
錯愕的看了看手裡的銀色小錘，皓皓連忙朝自家孃親示意：孃親，這人真的有病，咱們快走吧！
秦蕪夏嘴角抽了抽，二話不說抱著皓皓就走。
凌天胤微微一怔，連忙跟了上去，“娘子，等等為夫！”
“滾！我和兒子不認識你！”秦蕪夏扭頭冷冷掃了凌天胤一眼，腳下加快速度。
這厚臉皮，要不是因為他是皓皓的親爹，她真想一腳踢死他！
私心裡，她並不想讓皓皓認親爹，畢竟本尊是被皓皓這個親爹間接害死的，雖然她因此而獲得了重生的機會，但她絕不會因此感激他，更不要說接受他。而理智告訴她，親爹可以給皓皓她所不能給的父愛，對皓皓來說利大於弊。
思及此，秦蕪夏很快便做了決定：如果皓皓要認爹，她不會阻止，但她也不會主動將皓皓送出去！
“就是，你幹嘛老跟著我們。喏，你的東西，還給你。”皓皓趴在秦蕪夏肩上，很不待見的將小銀錘拋回給凌天胤，明亮的眸子裡滿滿都是疏離和警惕。
他可沒忘記就是這個壞蛋打傷了孃親，以為挨他一個拳頭就能把事情擺平了嗎，想得美！
凌天胤接過小銀錘收起來，彷彿看不出母子兩的嫌棄，問聲細語的提醒道：“娘子，山間路滑，慢點走。”
“你走開，孃親愛怎麼都就怎麼走，不要你管！”霸道的推開靠近的凌天胤，皓皓緊緊抱著自家孃親，一臉誰靠近誰就是敵人的模樣。
“好，皓皓說什麼就是什麼。”凌天胤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沒有再太過靠近母子兩，就這麼若即若離的跟著。
皓皓又惡狠狠的警告道：“不許你叫我的名字！”
他的名字，只有對他好的人才可以叫，這個壞蛋那天打他一掌到現在還沒好全，要不是義父撐著傷勢替他療傷，說不定他現在還疼呢。
凌天胤識趣的閉口不言，免得把寶貝兒子給惹急了。
見凌天胤不吭聲，皓皓臉色才好了一點。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暗衛都紅了眼，他們從未見過公子這麼低聲下氣的對待過誰，這樣委曲求全的公子讓他們覺得心酸。當年的事情他們多少也有些瞭解，但那怎麼能全怪在公子一個人身上，這些年公子好不容易擺平了那些人，立刻就馬不停蹄的趕來百靈城，其中的疲憊艱辛，又有誰能理解？
不過，他們的心聲沒有人會聽得見。
三人在山間走了不知道多久，皓皓漸漸趴在秦蕪夏肩頭香噴噴的睡了過去，小手輕輕拽著秦蕪夏一縷髮絲，精緻的臉蛋上露出淡淡的滿足。
凌天胤見了，就想過去抱一抱皓皓，卻被秦蕪夏冷冷的躲開了，不得已只好拿出一條薄被遞過去。
秦蕪夏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有拒絕，接過薄被輕輕搭在了皓皓身上。
現在已是暖春，不過山間的風還是帶著絲絲涼意，清醒的時候沒什麼，睡著了就會感覺冷。
見此，凌天胤不覺勾了勾脣，又走了一陣，才輕聲問道：“你和皓皓要去聖者戰場？”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秦蕪夏淡然的說著，看都不看凌天胤一眼。
根據焚玉提供的訊息，碧落宮極大可能是在聖者戰場中，為了早些替玄青找到碧落，她出了百靈城之後並未選擇走官道，而是一路朝西南方向直走，根據焚玉所給的地圖，這一路上基本都是荒山野嶺，途中經過的城池屈指可數。
凌天胤清俊的眼眸中劃過受傷之色，歉然輕語道：“不管是不是，今後我都會陪在你們母子兩身邊，這些年讓你受委屈是我的不是，以後不會了。”
清冽而不失溫潤聲音像是春風拂過心尖，那麼不經意就輕輕撥動了心絃，秦蕪夏鳳眸幾不可察的閃了閃，口氣淡淡道：“與其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不如想一想該怎麼讓皓皓接受你，我不想剝奪皓皓的選擇權利，因此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讓皓皓認可你，那我可以考慮原諒你，如果你不能，麻煩你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永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母子的生活。”
凌天胤輕聲笑道：“如果思念有多近，我就能靠你有多近，那該多好。”
秦蕪夏一噎，回頭瞪了凌天胤一眼，“少跟我貧嘴！”說完又扭頭繼續走自己的路，方才那一瞬間的怪異感覺卻還繚繞在心間，一時揮之不去。
臨近傍晚，秦蕪夏帶著睡醒的皓皓找到了一處山洞，母子兩合力將山洞清理一番，又拿出被褥鋪地鋪。
在莽荒空間時，母子兩經常去那無盡的大山中歷練，野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這些事情做起來毫不費勁。
然而，這一切看在凌天胤眼中卻是那樣的扎眼，他甚至能想到母子兩相依為命，在荒山野嶺中掙扎求存的場面，清俊的眼眸飛快的閃過一抹心痛，卻不知該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轉身出去拾取柴火。
待到母子兩將山洞佈置好，凌天胤已經撿好了足夠一夜所用的柴火，母子兩都不是捏扭的人，何況不待見人和佔人便宜那是毫無衝突的兩碼事，自然不會客氣，點了火就開始準備晚餐。
取出隨身攜帶的一些野營工具，秦蕪夏拿出一塊熊腿肉開始切丁。
當日那頭松熊有近三丈高，當時母子兩雖然只取了熊掌、熊肚、熊腿之類的上等肉，也有足足三四百斤的樣子，吃上兩個月綽綽有餘，加之儲物空間都有極好的保鮮效果，因此並不擔心這松熊肉會壞掉。
見孃親開始準備食材，皓皓便去架鍋，凌天胤立即上前幫襯，皓皓見狀也不拒絕，直接把凌天胤當下手，父子兩雖是第一次合作，卻是配合得不錯，很快就將鍋灶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