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簡單粗暴的逼供現場
兩人正說著話,宮門那邊就又傳來動靜。
循聲望去,不多時,就有人陸陸續續的出來了。
“是男賓席那邊也散了。”青瓷說道,轉而看向武曇,“王妃要麼先上馬車上去等麼?一會兒這裡人來人往的,也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武曇卻是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低頭扯了扯裙襬,轉了個圈,“我還有哪裡是見不得人的麼?”
青瓷張了張嘴。
本來她的意思是,一會兒宮裡赴宴的男賓們出來,她一個女眷站在這裡,免不了要被人圍觀的。
但見她家主子這麼一副態度,也就直接閉嘴不提了。
又過了不多時,男人們的寒暄聲和交談聲越來越近。
相繼有人從那宮門之內出來。
晟王府這兩馬車是停在路邊的,沒有直接擋在官道上,再加上夜黑風高,武曇又是女眷,那些朝臣們也都有分寸,儘量的不多事,偷偷地側目瞄過來兩眼,也就只當沒這回事,各自找到自家的車馬轎子,打道回府。
蕭樾和武青林、武青鈺兄弟走在一路,沒在最前面,卻也沒落在最後面。
很快的,也自宮門之內出來了。
本來三個人也正在小聲的交談。
一出宮門,雷鳴就乾咳了一聲。
三人心領神會的各自一抬頭——
別家的女眷都走的差不多了,沒走的此時也都躲在車子裡等著自己家的人,武曇帶著幾個青春靚麗的丫鬟站在這裡,還是十分顯眼的。
武青林的臉色,當時就有點不怎麼好看了。
蕭樾的眼眸深處卻瞬間浮現一抹笑意,仍是帶著他那倆大舅子閒庭信步一般的踱步過去。
“大哥,二哥。”武曇倒是十分親熱絡的跟兩人打了招呼。
然後兩步迎上前去。
約莫是瞧著武青林的臉色不大好,伸出手去,就含蓄的扯了蕭樾一邊的袖口,蹭到他身邊去,一邊與武青鈺說道:“祖母說她先回去幫著二嫂替你打點行李,讓我跟你們說一聲。”
武青鈺怎麼都是過來人。
再加上他自己本來就是紈絝堆里長大的,向來不拘小節,是以並不覺得武曇的舉動有多荒唐。
但顯然——
他大哥十分的不待見。
“咳!”掩嘴輕咳一聲,武青鈺就站出來打圓場,識趣的與他大哥說道:“天色不早了,咱們也回吧,我明日一早就要啟程,還要拾掇準備一下。”
說罷,這才又看向了武曇,刻意的板起臉來道:“回頭大哥成親,我怕是不能趕回來喝喜酒了,家裡你嫂嫂身子不方便,你多回去幫襯著些。”
“哦!”武曇隨口應了他一句,臉上容光燦爛,笑眯眯的。
武青林看她不分場合地點的黏在蕭樾身邊就心裡起火,冷著臉橫了一眼,沒說話,便與武青鈺一道兒離開了。
蕭樾沒急著走。
夫妻倆站在原地,一直目送武家兄弟爬上馬背離開了……
蕭樾這才轉頭看向武曇,挑眉道:“走不走?還要站在這裡挨凍麼?”
“走啊!”武曇歡快的應了聲。
這會兒她大哥不在跟前了,她就直接肆無忌憚的一把摟住蕭樾的胳膊,臉上一副喜滋滋的表情嗔他,“我這不是為了等你呢,吹了半天冷風了,你不領情啊?”
蕭樾被她掛在胳膊上,幾乎是等於半拖著她的朝馬車走去,一面漫不經心的往前踱步,一面冷嗤一聲:“無事獻殷勤。”
說話間,走到馬車跟前,車伕已經搶著開了車門。
他順手把武曇先抱上車去。
武曇脫了鞋子一骨碌挪到車廂的最裡面去。
蕭樾隨後也上了車。
青瓷和藍釉她們都自覺,但凡是蕭樾和武曇夫妻倆一道出門,她們就都沒有跟著往馬車上擠的,只妥帖的關好了車門,就上馬的上馬,駕車的駕車,再不多事。
雷鳴指揮人護衛著馬車往回走。
馬車裡,蕭樾解下身上披著的大氅往最裡面的榻上一扔,就靠在了車廂上,再次挑眉看向了武曇道:“直說吧,你這是又憋什麼壞呢?”
武曇也不介意被他看穿了心思。
面不改色,仍是笑得一臉燦爛諂媚的蹭過去,扒著他道:“也不能算憋壞吧?就是……借王爺在宮裡安插的眼線幫我盯個梢?”
也就是有事求他的時候,她才會是這般態度。
機會難得,蕭樾是蠻享受的。
他靠著車廂不動,只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武曇知道他是默許,就更是興高采烈起來:“那個風七,據說最近總是殷勤的打發她身邊的那個心腹婢女往皇帝陛下跟前去送湯水補品。蕭昀又不會用她送過去的東西,這女人又是個無利不早起的,這其中必然是藏著別的貓膩的,王爺叫你的人幫我查一查,看能不能查不出來這女人究竟是在打的什麼算盤?”
繞了這麼大一圈子,居然是為了風七那麼個不相干的人?
蕭樾立刻就減了幾分興致。
他以眼神示意,瞥了眼桌上的茶具。
武曇很有眼色的立刻過去倒了杯溫水,親手舉著送到他脣邊喂他喝了兩口,眼睛亮晶晶的巴巴的盯著他瞧。
蕭樾故意吊她的胃口,又與她對視片刻,方才不置可否的淡淡開口:“你沒事又去招惹她做什麼?蕭昀的信使此時應該已經抵達北燕帝京了,這會兒保不齊北燕的來使都已經在路上了,等著那邊來人處理就是。”
武曇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不高興了,把杯子放下,又蹭過來摟著他的脖子耍賴:“哎呀,我倒是不想沾手,可是這個女人不消停嘛。而且她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前幾天武青瓊那事,必然也是她放出去的風聲到處詆譭我,還攛掇了太后娘娘,想要借刀殺人來為難我的。你去查嘛……萬一她這又是要出什麼么蛾子來禍害我,我們提前也好有個防範不是?”
風七的德行,蕭樾多少也是有數的。
偏執且功利心重。
現在這個局面之下,必然早就如驚弓之鳥一樣了,如果說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會有什麼非常舉動,那隻怕也是絞盡腦汁自保的成分居多。
她現在應該是不太可能能分出精力來針對武曇,或是害人的。
而以武曇的性子,也不至於草木皆兵,這就對風七忌憚了,非要先下手為強不可的。
想來她也是閒得慌,剛要遇上風七舉動反常,就想看看能不能順手作個妖而已。
蕭樾好整以暇的靠坐在馬車上,還是不肯鬆口。
“王爺……”武曇掛在他身上,堅持耍賴。
蕭樾對上她的視線。
看著她嬌嗔的表情和眼中明亮的光影……
最終,也只能點了頭。
這件事,蕭樾並沒有查得太久,只隔天從外書房處理完他的事情回來就主動找上武曇說了:“本王叫人盯了她那邊兩天,另外再加上探查她最近這段時間的舉動,確實挺反常的。你說的沒錯,她送過去的東西,根本就遞不到蕭昀的跟前去,直接都是被陶任之和小尤子接了就賞給下面的人了。並且補品都是她那個婢女去御膳房借了爐灶在大廚房燉的,材料和配料裡面也沒有新增絲毫的貓膩。從這種種跡象裡顯示,她是要針對蕭昀做什麼的概率幾乎不存在,但她卻依舊風雨無阻的叫人燉了補品帶著往蕭昀跟前走一趟,照這個架勢來看,倒像是……”
話到這裡,他就欲言又止,刻意的深深看了武曇一眼。
武曇一點就通,立刻了無:“她這是在暗中探查蕭昀那邊的活動的規律,或者是打探訊息?”
明知道蕭昀不會吃她送去的東西,也不會對她的殷勤領情,風七還這麼風雨無阻的繼續獻殷勤……
確實,也就只能推斷出這一個目的了。
蕭樾沒有做聲,當做預設。
“可是她要摸蕭昀的活動規律是要做什麼?”武曇忖度著,百思不解。
蕭樾道:“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她還是很小心的,福寧殿裡服侍的宮人雖然不少,但她真正信得過和用得上的一直都只是和她一起從北燕過來的那兩個,福寧殿裡的人,本王也酌情找了其中的幾個套話,除了有人說那個叫秋彤的丫頭這陣子時常表現的很緊張又時而會想事情想的魂不守舍,就也探聽不出更深層的內幕了。”
但只衝著這條訊息就不難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