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斷尾求生,砸死!(二更)
清黎庵地處偏僻,雖然離城不算太遠,但是因為在山上,來回一趟也很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錢媽媽因為是走的府裡的明路來的,再加上她又著急,也是以武青雪的名義從馬房套了一輛馬車出來的。
只是這樣的小庵堂不比相國寺那樣香火鼎盛的大寺廟,平時過來上香的多是附近村落的村民,上山的路陡峭狹窄,馬車不能通行,錢媽媽在山腳下下了車,讓車伕把馬車暫時寄存在山下村子的農戶家中,然後兩人帶著給孟氏帶來的衣物和食盒徒步上去。
武曇因為去晟王府換了一趟馬車,耽誤了一點工夫,過來的自然比她晚。
主僕三個自然也是將馬車留在山下,徒步上去。
只不過她們沒帶行李,再有青瓷和藍釉這兩個有功夫底子,腳程又快,所以上去倒是前後腳。
錢媽媽在寺廟門口就停了下來,將車伕手裡的東西也一併接了去:“行了,就送到這裡吧,你先去禪房吃了茶就下山等我,我去同夫人說說話,須得耽誤些工夫,要晚些下去。”
說著,就從荷包裡摸出半吊錢給了他。
“謝錢媽媽。”車伕眉開眼笑的接了賞錢,“那我就去山下等著您了。”
錢媽媽點點頭。
兩人一起進了清黎庵,只不過車伕去了前院燒香並且討要茶水喝,錢媽媽則是跟女尼問好了孟氏的住處,徑自去了。
定遠侯府選了這個地方安置孟氏,本來就只是掩人耳目的去處,武勖似乎料定了有孩子們在,孟氏必然投鼠忌器,也不會再起什麼么蛾子,對她很放心,除了她帶過來的小玉貼身伺候飲食起居,別的就沒有限制。
另外給這庵堂添了許多香火錢,庵裡的僧侶自是感恩戴德,給孟氏在後院單獨安排了一處僻靜的院子,就當她真是個看破紅塵的貴婦人安置下了。
平時都儘量避著不來打擾,對她身邊的婢女也十分的客氣。
彼時天色將午,孟氏跪在小佛堂裡唸經。
小玉在外間做了一上午針線,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就進來小聲的詢問:“夫人,天近晌午了,奴婢現在去廚房取午飯來麼?還是再等等?”
孟氏靜默了片刻才緩慢的睜開眼睛,略點了下頭。
她不說話,小玉就更是謹慎幾分,轉身又退了出去。
她們幾個被武青雪從元洲城帶回來的僕從,大都是出身不好,在陸家被武青雪簽了死契買過去的,在那邊也沒什麼根基和家人,這才無所謂千里迢迢跟著武青雪回京來討生活的,小玉就是苦出身,雖說留在侯府在武青雪身邊當大丫頭會風光些,可是侯府裡的貴人多,再加上那位大小姐的性格強勢自我,伺候著也是提心吊……
雖說莫名其妙的被從個貼身大丫鬟發配到這裡,任憑是誰心裡都要吃味,但這位侯夫人除了平時寡言,看著有點陰沉之外也沒別的毛病,還是好伺候的,小玉就也安心的待在這裡了。
她轉身從內室出來,提了食盒去廚房。
不想,剛一開門,迎面卻見錢媽媽搬著一堆東西氣喘吁吁的已經進了院子。
“錢媽媽?”小玉吃了一驚,回過神來連忙就放下食盒迎出來幫著搬東西,“您怎麼來了?”
一邊還不忘回頭衝屋裡喊:“夫人,錢媽媽來看您了!”
孟氏剛又閉上沒一會兒的眼睛霍的一下子猛然鄭凱,眼中閃過一道銳利又灰暗的鋒芒。
下一刻——
已經倉促起身快走了出來。
外面錢媽媽將帶來的衣物和食盒都搬進來,氣喘吁吁的一抬頭,看見站在小佛堂門口的孟氏,就是眼眶一熱,叫了聲:“夫人!”
孟氏一顆心砰砰直跳,目光閃了閃,還是勉強壓抑著聲音保持鎮定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錢媽媽算是個十分穩得住的,要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她不該急慌慌的跑過來尋自己。
錢媽媽張了張嘴,勉強露出個笑容來:“沒!就是……想念夫人。正好這幾日得閒,奴婢就過來看看您,順便給您送些歡喜的衣物。”
孟氏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話裡有話,於是就不動聲色的又對小玉說道:“那你去廚房讓她們多準備兩個齋菜吧,今日我留錢媽媽在山上用飯,”
“是!”小玉答應了,又提起地上的食盒帶上門出去了。
錢媽媽眼巴巴的盯著,扒著門縫確定她是出了這小院,這才一轉身三兩步又奔回孟氏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孟氏的手,急切道:“夫人,出事了……”
話才開了個頭,身後就是砰的一聲。
剛關上的房門再度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主僕兩個本能的循聲看去。
下一刻,就見門外三個戴著幕籬的女子已經一步跨進了門來。
“你們是什麼人?”錢媽媽下意識的往前一步擋在孟氏面前,張開雙臂,做出一個將要保護的姿勢,“要幹什麼?”
“早上才見過,錢媽媽就認得我了?”武曇笑道,伸手摘下頭上幕籬,露出她那張明豔含笑的臉。
身邊兩個丫頭也將頭上戴著的幕籬取下。
錢媽媽目瞪口呆:“二小姐?”
這是要做什麼?是尾隨她來了?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她們又不是不知道孟氏人在這裡,真要對孟氏不利,自行過來動手就是,何必多此一舉的把她一個做奴婢的誆騙到這裡來,再當著她的面……
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錢媽媽一時想不通,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眼神戒備的同時又忍不住惶惑的有些遊離。
孟氏的眼睛迷城一條線,裡面瞬間凝滿了促狹的冷光,目光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武曇的臉,顯然——
也是跟錢媽媽一路的想法,都覺得武曇是要對她不利的!
不過她也不開口質問,只是眼神冷厲又陰暗的盯著對方。
“錢媽媽還真是個中心戶主的好奴才!”武曇輕巧的笑了笑,視線直接從錢媽媽臉上錯開,定格於孟氏面上,緊跟著也是目色一厲,略使了個眼色,“青瓷!”
“是!主子!”青瓷應諾一聲。
緊跟著手中便是寒光乍現,變戲法似的從腰間抽出一併軟劍,不由分說的朝孟氏撲了過去。
孟氏雖然不露怯,可求生是人的本能,她們主僕兩個的腳下都不由自主慌亂的往後退去。
青瓷一把將擋在孟氏前面的錢媽媽扯開。
錢媽媽被扔在了旁邊,摔在地上,扭頭尖叫:“不!二小姐你言而無信,我們說好了的……啊……”
眼見著青瓷一劍朝孟氏喉間刺去,錢媽媽頓時失聲尖叫。
孟氏也以為自己是要命喪當長的,臉色微微發白的失去了呼吸,正在渾渾噩噩的一瞬間,忽見得門外又是一道人影合著風聲撲了進來。
彼時武曇和藍釉都還站在門口。
藍釉眼疾手快的連忙將武曇扯開一邊,也我護在了身後。
一個短打扮其貌不揚的漢子持劍撲了進來,劍鋒一晃,就挑開了青瓷已經逼近孟氏喉頭的軟劍。
青瓷被逼退了半步,按理說遇到不相上下的高手,她原是應該全力對敵的,可是出乎意料,她這一劍刺空,震退了半步之後居然又再蹂身而上,再次提劍又朝著孟氏刺去。
孟氏倉促的腳下連退了數步。
腳跟絆到身後小佛堂那屋子的門檻,人就往後栽去。
那衝擊來的漢子也沒想到眼前看著年紀不大的一個少女居然內力和身手都十分了得,更沒想到她在面對一個同樣的高手的時候居然會這樣不計後果的仍只顧著殺人,但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一看她又去刺孟氏,只能再次揮劍阻止。
卻不想——
他提劍往前一竄,就感覺背後有一道勁風襲來。
一時動作收勢不住,倉促間也不及回頭去看,腦門上就的啪的一聲。
碎瓷片夾著亂七八糟的一堆茶葉梗又和著冷水在天靈蓋上炸開。
隱約間——
好像還夾雜著別的**?
那人只覺得腦子裡驟然一空,好像所有的思維都瞬間定格。
他手上的長劍劃破面前青瓷的手臂都顧不得。
再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