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坐懷不亂?好丟臉!(二更)
看來白天的事兒對那小祖宗確實刺激挺大的……
雷鳴覺得他家王爺可能要時來運轉,因禍得福了。
藍釉和青瓷卻不敢擅離職守,現在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這整個院子裡就她們兩個丫頭,她們不在,武曇要用人的時候找不到那就是她們失職。
雷鳴見她二人猶豫,也不方便解釋的太多,就只還是催促:“這有我呢,回頭二小姐要使喚人了我叫你們。”
現在這後院裡確實沒她倆睡覺的地方,兩人互相交換了下眼神,這才不得已的點了頭,正待要往前院去,就聽見外面有人隔著老遠呵斥了一聲:“你們幹什麼?”
三人俱是瞬間戒備起來,正要搶進前院去,就看見兩條纖細的人影互相攙扶著瑟瑟的出現在院子外面。
是——
南梁景王送來的那兩個女人?
雷鳴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寒芒,快速的一撩袍角迎了出去,堵在了院子外面,冷著臉呵斥:“三更半夜你們跑到這裡做什麼?”
後面最先發現她們的侍衛說話間已經追了上來,也是滿面肅殺之氣的就要發作。
兩個女人唯唯諾諾的縮在一起,其中一直寡言的那個屈膝福了福,囁嚅道:“奴婢們聽說這院子裡的姑娘抱恙,怕夜裡缺人手使喚,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雷鳴不動聲色的朝那個跟來的侍衛斜睨一眼。
那侍衛只是面有愧色的垂下了眼睛。
藍釉和青瓷隨後也從院子裡跟出來,藍釉是一開始就看她們很不順眼,當即就沒好氣道:“大晚上的別隨便亂晃,我們家的規矩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兩個女人刷的又是臉色一白,惶恐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就更是使勁的湊在一起,把眼睛垂得更低了。
帶梨渦的姑娘帶著哭腔趕緊告罪:“奴婢只是想幫忙,畢竟我們王爺遣了奴婢們過來是來做事的……”
那位景王,本來就是不安好心,還真好意思說?
藍釉剛要再說話,已經被雷鳴用一道眼神制止了,雷鳴給她遞了個眼色,冷聲道:“大晚上的,是要把主子們都驚動麼?去把王爺那屋裡的門窗都關了,二小姐那不方便,你們倆今夜去前院找地方睡。”
“嗯。”藍釉倒是沒堅持,又極不友善的橫了兩人一眼就轉身又進了院子,徑自去正屋把半開著的一扇窗戶和房門都關了。
雷鳴道:“都散了吧。”
說完,他自己轉身又進了院子,行至武曇那屋子外面,很是恭敬的敲了下門衝裡面道:“王爺,二小姐若是沒妨礙了那屬下就回房去了?”
等了片刻,裡面蕭樾沒應聲他就進了對面的廂房。
院子外面的幾個人也相繼散了。
等得半刻鐘之後,之前那個侍衛就去而復返,又悄無聲息的閃進了院子裡。
雷鳴的房門虛掩,顯然早知道他會去而復返,聽到了動靜,沒等他敲門就先從裡面開門把他讓了進去。
那侍衛進去同他說了兩句話,就又跟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又閃出了院子。
右廂房裡,蕭樾被武曇纏住,加上又被氣得不輕,自是顧不上管院子裡這些雜事。
武曇賴在他懷裡抱著他不讓走,蕭樾卻是不太提得起旖旎的心思來,忍了片刻就強行將她從懷裡拎出來,冷著臉問:“你到底還能不能消停了?”
“我沒胡鬧!就說白天說的那件事啊,王爺還沒說行不行呢?”武曇跪坐在**,揚著一張小臉,不同於他的氣急敗壞,眸子裡反而帶著明亮的光彩,一副我不與你一般見識的大度模樣。
她要是撒潑耍無賴,蕭樾還能甩袖而去,可唯獨她這麼帶著討好又用這樣明媚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那光彩映入眼眸,彷彿就能隨著眼波一路盪漾到心底,一圈接著一圈的就把他滿腔的怒火都給盪開了……
以前覺得所謂的百鍊鋼繞指柔之說純屬無稽之談,他從來嗤之以鼻,覺得不過就是那些糊塗蛋們拿來掩飾色心的藉口。
可自從他把這小丫頭片子哄到手之後才不得不承認——
女人在男人面前,真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並不就是需要她千好萬好,也並不在意她是否時時刻刻都驚才絕豔、讓外人豔羨,只要是面對的對的那個人,哪怕就只是她最尋常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就能在心間化出甜膩的漣漪來。
一個大男人,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沉溺其中?
蕭樾覺得現在的自己也挺可笑的,被一個小丫頭吃的死死的,可就是還樂此不疲的挺願意陪著她折騰的。
這個季節,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雖然是南方,又是在屋子裡,武曇身上就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裡衣,蕭樾怕她著涼,就扯了被子把她往裡裹,一邊不怎麼高興的說道:“這裡現在還不是能玩的地方,你跟著摻合什麼?”
武曇任他拿了被子胡亂的往她身上圍,聞言就梗著脖子據理力爭:“我沒有在玩鬧啊,在王爺眼裡我就這麼不分輕重不知好賴啊?我是認真的,南梁的皇都你讓我替你去吧。”
“不行!”蕭樾沉著臉,想也沒想的就給否了。
武曇不服氣,欠了欠身,乾脆就腰板兒筆直的跪起來,還是表情嚴肅的直視他的目光,反問:“為什麼不行?”
蕭樾沒理她,剛要起身,卻被她不依不饒的一把死死拽住:“前些年南梁雖然對大胤出爾反爾,剛和親就又開戰,可是據我所知這些年因為互相對峙而沒有分出個明顯的輸贏勝負來,南梁的皇帝並沒有明旨廢棄長公主的皇妃封號。那麼就算這這十多年,因為兩國關係不睦,長公主的身份尷尬,不便再出現在人前,可她還是南梁皇帝的妃子,並且是咱們大胤朝中皇帝的親妹妹,太后的親骨肉,南梁皇帝雖然手裡有制勝的王牌,可一樣還要防著開戰以後的各種意外……不管是出於上面說的這哪一種原因,長公主如今都應該還是住在南梁的後宮之中吧?你一個大男人,要掩人耳目的混進去相見,又哪有我去來的方便?而且南梁的那個景王,從他白天的表現來看,他明顯現在也不是很信任你,在等著待價而沽,你貿貿然跟著他混進宮去,萬一他臨時倒戈……對南梁皇帝和太子來說,雖然生擒了你,他們從大胤換不到任何好處,可如果殺了你,他們卻等於敲掉了大胤朝中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一個武將。那個景王,萬一突然就想去南梁皇帝面前邀個功,把你給賣了呢?”
她滔滔不絕的一氣兒說了許多,說到情緒激動處,往蕭樾面前一蹭,剛裹在身上的被子就又散了下來。
蕭樾伸手又給她往身上攏,但確實也攏得費勁,索性就把她塞進被窩裡,按回了**,一邊不耐煩的敷衍:“他不會。而且就算他真想出爾反爾……要對付本王?他也沒這個本事!”
武曇要跟他理論,一骨碌又要爬起來,蕭樾乾脆也踢了鞋子上榻,鑽進了被窩裡,一邊順手又把她按回去。
武曇著急跟他爭論這事兒,見他沒跑而是湊上來,就也不折騰了,腦袋枕回枕頭上,轉了臉盯著他道:“其實你本來也不是很看好他的是吧?你特意親自跑這一趟……你是把希望寄託在長公主身上?”
武曇是今天中午才知道蕭樾想要聯絡到宜華長公主,加上她提前對宜華長公主和蕭樾之間知道的不多,當時當著那些南梁人的面她就只是覺得蕭樾這麼去南梁皇都太過冒險,這才提議自己去,純粹就是打了個岔的權宜之計,後來才越想越不對勁……
南梁的景王梁元旭,要真有本事,這些年也不至於就只是對太子之位眼巴巴的看著,半點行動也沒有,這說明他壓根就沒那麼大的魄力,而且他和蕭樾相約會面談事情,還裝神弄鬼的帶了個替身來?
哪怕就只看這兩點——
蕭樾和他都絕對不對脾氣,也就更不可能將這麼大的一件事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所以她順藤摸瓜的推斷,這個梁元旭其實就是個蕭樾用來拋磚引玉的幌子。
蕭樾要親自去見宜華長公主,冒這麼大的險——
當然,顧念姐弟之情也有可能,可武曇腦子裡有個隱約的印象,據說那位宜華長公主的性情和柔弱的宜佳大不相同,反而肖似生母周太后。
周太后就是一個成就了大事的女人!
雖然宜華長公主這十多年在南梁後宮的處境必然不會怎麼好,可如果她還沒有被這樣的境遇打倒……
那麼依著這個女人的心性,再如果蕭樾願意拉她一把,她也願意和蕭樾合作的話,也未必就不能翻身。
誠然,武曇說這話的時候就全憑猜測,可是蕭樾聞言卻是沉默了有一陣,並沒有馬上應聲,她就越發肯定了自己猜測。
蕭樾仰面朝上躺在**,武曇側身躺在他旁邊,大半夜的卻是睡意全無,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不撒眼。
一直又過了好一會兒,蕭樾實在被她盯的受不了了,他才閉眼長嘆了口氣,翻身朝向了床榻的外沿。
武曇的眉頭瞬間蹙起,連忙就半撐起身子,還是帖過去堅持看著他的臉,急躁道:“說話啊?我是不是猜對了?”
蕭樾被她纏的沒辦法,這才不得已又側目睨了她一眼。
武曇乾脆親自動手,把他又掰回來,還是把他按到**讓他仰面朝上躺著,自己爬過去湊到他面前,近距離的逼視他的面孔:“你倒是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