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年,二月五日。中國,廣州。。
李龍翰正在一個桑拿會所按摩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一個有些面善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大約用了一秒鐘之後,他就記起了這今年輕人究竟是誰。
“林東來?”他有些疑問地問道。
“是的。”林東來點了點頭。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李龍翰緩緩坐直了起來,看著林東來,“你想要做什麼?”
“我知道你只是一支疑兵,並不能對我造成任何實際的傷害。但是。我是個謹慎的人,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發生。”
“你知道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嗎?”李龍翰笑著問道。
林東來反問:“你覺得呢?”
“這意味著你將公開跟白虎堂的衝突,意味著宣佈跟白虎堂的全面開戰,林先生,你真的已經準備好了嗎?”
林東來沒有回答李龍翰的話。而是說道:“在你跟外界徹底失去聯絡之前,我希望你幫我做件事。”
“請說。”
“我希望你能夠給暮雲翔一個電話。告訴他,從此時此刻開始,我將正式啟動他期待已久的全面進攻腳礦業集團的計劃。我歡迎他以任何手段來對我發動進攻。只要在我成功完成我對口兆礦業集團的收購之前。他可以將我擊垮,那麼我林東來願意奉他為老大。如果,他沒有做到,我希望他能夠加入我,成為我的夥伴。”
“這算是一個賭約,是嗎?”
“你可以這麼認為,怎麼樣。願意為我傳遞這樣的資訊嗎?”
李龍翰抬起頭,笑了笑,看了看門外,說道:“你不要告訴我,你今天是一個人來的。”
“有什麼問題嗎?”林東來看著李龍翰,問道。
“你覺得你一個人就可以把我留下來嗎?”
“留客只需要熱情,不在乎人數吧?”林東來淡淡地說道。
就在林東來說話的那一刻,李龍翰右手突然一個菸灰缸以子彈般的速度朝著林東來的腦袋飛來。
因為兩者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李龍翰的動作就非常突然且極快,所以這從理論上來說,是一個人體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出擊。
然而,這只是對於正常人而言,對於已經徹底恢復身體巔峰狀態的林東來來說,邏輯就完全不是這樣。
早在李龍翰飛出這個菸灰缸之前,林東來就從他身體線條的變化,預知到了他的動作。
就在李龍翰動手的同時,林東來的身子也已經動了,當菸灰缸在飛到他剛才所坐的位置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側傾到了距離李龍翰只有不到一米遠的地方。他的身子奇異地一轉,右手閃電般地順著菸灰缸飛行的方向向後一撈,將菸灰缸掌握在掌心,但是絲毫沒有減慢菸灰缸的飛行速度。
之後,林東來撈著這個菸灰缸,身子再飛速一轉,將那原本就飛得極快的菸灰缸,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而這個前方正式李龍翰。
這一切都是在瞬間完成,以至於李龍翰的眼睛都無法完全林東來的每個動作,他只看到眼前一團幻影閃過,然後菸灰缸就以極為可怕的速度飛到了他眼前。
李龍翰根本就不敢擋,因為他知道無論拿身體的什麼部位去擋,都等於要把那全部位徹底犧牲掉。
無奈之下,他只能本能地將身體儘快躺下,雙手掩面。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防守姿勢,跟任何沒有武力的常人沒有任何區別。然而,在此時此刻,李龍翰所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然而,就在李龍翰感到絕望的時候。菸灰缸在離他掩面的雙手只有不到零點一毫米的地方停住。
是林東來的手指突然把菸灰缸抓住了。
好幾秒之後,李龍翰才緩緩將雙開,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現實地說道:“訃…謝。”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裡自然而然地就吐出氣,而這些氣一吹到菸灰缸上,整個菸灰缸就突然土崩瓦解,變成了許許多多個小碎片,掉在他的身上。
“我留得下你這個客人嗎?”林東來絲毫不以為然地將手收了回來,看著李龍翰,淡淡地問道。
“你根本就不是人!”李龍翰無意識地不斷搖著頭,在嘴裡將這句話重複了三遍。
,
“老大,徐麗受我給你帶回來了,她現在就在你的書房裡。”
處理完李龍翰的事情之後,林東來一回到家,就看到司空浩瀚坐在他的客廳裡,見到他來了,就馬上跟他彙報道。
“嗯。”林東來兵點頭,“信封裡的事,你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司空浩瀚點頭道,“我兩個小時以後的飛機。”
“好,那你去吧。”
“是。”司空浩瀚說完,略猶豫了一會,笑著問林東來,“老大。等我們勝利了,我想有個請求,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答應?”
“說吧。”林東來說道。
“我希望您能把我派到臺灣去。我在新竹曾經有過一個小情人。我們只有過一晚,已經分開兩年了。但是我時常會想她”說到這裡。司空浩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大,您不要怪我沒有出息。”
“臺灣是好地方,美女也多。不過那裡的女孩子都不喜歡工作,你要賺多點錢才能養得起。”
“呵呵。”聽到林東來這麼說。司空浩瀚頓時傻笑了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等這仗打勝了。讓你總負責港臺澳,你的分部大本營就放在新竹。”
謝謝老大。”司空浩瀚笑著衝著林東來鞠了一躬,樂呵呵地走了。
兩個當事人都並沒有意識到這一次相處的意義,所以分開的時候,都沒有太多感覺,司空浩瀚馬上去趕車,而林東來則是走上二樓書房,去見徐麗變。
人生往往如此,在我們不經意間。最美好的東西便已經逝去了,等到想要捷,留時,卻發現時光不再。
走進書房,林東來看到徐麗變正怡然自得地在她的房間裡找書看。
“你書房裡書還蠻多的,都是用來擺的嗎?還是你也有看?”
當看到林東來走進來,徐麗變便抬起頭看著
“左邊的都是看過的,右邊的是還沒看的。”
“哦?”徐麗變看了看左邊上千冊的書,“不錯哦,你讀了這麼多書?”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每天都保證十萬字的閱讀量。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林東來問道。
徐麗變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問題,只是像你這樣好學的流氓頭子,多少都有點太怪異了就是。”
說到這裡,徐麗變聳了聳肩,“算了,我想你把我找來,也不會是為了跟我談你的閱讀的問題的,還是談正事吧?把我找來幹嘛?”
“你是粱毅的乾女兒,這麼多年來。你和你的妹妹徐窈窕一直都致力於追查出刺殺梁毅的幕後指使人。但是。你們勢單力孤,難以成事。於是,你們想要找一個人來幫助你們做這件事。你原本是屬意劉君堂的,因為洪門八堂之中,現在數他勢力最大。但是你的妹妹徐窈窕喜歡上了暮雲翔,他們倆成了情人。於是,在你妹妹的全力鼓動下,你不得不也跟著暮雲翔,成為白虎堂的客卿。你妹妹國色天香,卻從不以姿色見人,而你相貌看似只是清秀,卻從小就跟異人習得媚術,可以盅惑天下任何你想要盅惑的男人。以上我所說的,都是事實吧?”
“不。”徐麗變搖了搖頭,笑道,“最起碼可以盅惑天下任何我想要盅惑的男人,就是錯的。因為你就是現成的反到。至於其他的倒還勉強算正確。”
林東來淡淡地笑了笑,“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問一句,徐小姐,你看我林東來如何?”
“我不喜歡夸人。”徐麗變腦袋一撇,說道。
“如果我想讓徐小姐放棄暮雲翔。來幫助我,不知道是否有這個可能?”
“既然你對我調查那麼深入,那就應該明白,我擅長做的事,只是如何讓男人臣服於我,這點對林先生你應該沒什麼用處。所以,我恐怕沒什麼能幫得上你的。”
“徐小姐過謙了,當初梁毅對你們兩姐妹可是極力栽培,你和你妹妹都是心理學博士,在洞察人心這方面,遠非常人可比。”
“就算是這樣,但是恐怕也不是林先生你的對手,所以在這方面恐怕也幫不上你什麼。”
“先不說這個,如果要說起價值的話,你起碼有一個地方可以幫的上我。”
林東來說著,將一張相片放在了徐麗受的面前。
相片裡不是別的,正是逢文亮叔叔眼睛裡的那段話“二零年四月十五日重慶交通廣播電臺交廣平安夜。”
“這是什麼?”徐麗受看著這段話,愣了一會,拿著相片,奇怪地問林東來道。
“在閏雲龍死之前,他在我的手心寫了一段程式碼,而這個程式碼正是他曾經上過的大學的圖書館裡的一本藏書的編碼,這是一本《基督山伯爵》。我得到了這本書,看到書裡有一段話劃了紅字,我根據這段話找到了逢文亮的叔叔的相片。而這張相片裡的文字,就是我從他叔叔的那張相片的左眼和右眼裡的圖案整合在一起,最後得出來的文字。”
“什麼?”一聽到這個”徐麗變整個人神情都不同了,“這,這就是逢文亮掌握著的祕密。”
“沒錯。”林東來點點頭,“我相信在四月十五號那天,那個電臺很可能會出現逢文亮所想說的話。我是外人,並不知道內情,未必聽得懂,他到底要說什麼。但是我想,要是徐小姐你聽的話,你一定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徐麗變很認真地點點頭,“當然。”
在原地沉思了老半天之後,徐麗變卻又突然笑了起來,她轉過頭,看著林東來,“難道你就不擔心我騙你嗎?比如說,故意曲解逢文亮要說的話。”
“我相信你不會。”
“萬一我騙了你呢?”
林東來沉默了一會,然後重複說了一遍,“我相信你不會。”
“你還真是自信。”徐麗變說著。嘆了口氣,“那這麼說,在四月十五聳之前,我都不會有行動自由了。”
“可能時間還會更長一些。不過,我相信徐小姐不會有什麼不適的。因為據我所知,徐小姐本來就是個不怎麼喜歡出外的人。我會把你安排在一個環境很不錯的地方。給你一架鋼琴,很多書,很多碟,價值數百萬的音響,以及一臺六十四存的電視機。最重要的是,如果讓我找出真相,我也會為你的義父找回公道的。”
“你為什麼要為我義父找回公道呢?”徐麗變幾乎是馬上問道。
“因為我喜歡,這個。理由夠充足嗎?”
”
美國,芝加哥。
已經在房間裡悶了大半個月的李浩楠覺得有點悶壞了,他猶豫了好久之後,終於還是把電腦關掉,站起身來。
“該出去走走了,再不出去晒晒太陽,該發黴了。”
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之後,李浩楠這樣自言自語著走向門外。
誰想到,他剛走到門邊,把門開啟。就看到暮雲翔正站在門口。
“怎麼了?”
看到暮雲翔的表情格外嚴肅,李浩楠問道。
“林東來已經正式向我宣戰了。”
暮雲翔說著,也不等集浩楠請,自顧走進李浩楠的房間。
“他把李龍翰和徐麗安控制起來了?”李浩楠問道。
“不止那麼簡單。”暮雲翔搖了搖頭,“他還讓李龍翰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說了什麼?”
“他向我邀戰,說在他成功收購腳礦業集團之前,我可以用任何方式進攻他,只要我能打敗他,他就認我做老大。而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要加入他。”
“你怎麼答的?”李浩楠問道。
“我能怎麼答?當然是答應了,要不然氣勢上豈不是完全被他壓住?”
“我是問,你的內心深處,真正的答案。”
當聽到李浩楠問出這句話,幕雲翔幾乎是馬上轉過身,他凝視著李浩楠,幾次準備張口,然而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