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非法行醫
張小水一臉委屈的表情，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就像要哭一般。
高強的同事把審訊記錄遞給高強，便帶上房門出去了，我連忙坐下來，問張小時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顧茜的老爸出事了。
高蕾笑呵呵的看著張小水，說他怎麼那麼多屁事，開個店都能開出問題來。
張小水嘆了口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我這才知道警察還真沒抓錯，他真的算是非法行醫，而且物件也不是顧茜的老爸。
根據張小水的說法，他今天一個人在看店，下午來了一個大媽。可能上去很焦急的模樣。
大媽一進門就問李神瞎在不在，她有很重要的事求他，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張小水不想讓大媽跑掉，就說他是李神瞎的關門弟子，現在繼承衣缽。負責打理這家店，讓大媽有什麼事只管說。
大媽有些將信將疑的，但是張小水忽悠的功力很好，竟然真的把大媽說動了，她說她兒子是一家小食品公司的老闆。最近半個月精神恍惚，有點兒像是中邪，疑神疑鬼的。
顧總總是說有人跟著他想要謀害他，但是大媽左看右看，根本就看不到半個人影。
後來顧總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連公司都沒心思管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求了很多護身符，驅鬼符，還請了道士回來做法，但是一點用處都沒。
就在昨天，顧總已經開始有自殺的傾向，要不是被大媽及時發現，早就已經從12樓跳下去了。
大媽聽說法事街的李神瞎很厲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懂驅邪避鬼所以特地過來求助。
張小水本著有錢不賺白不賺的原則，就跟大媽胡吹一通，說顧總這是典型的邪氣入體，需要服用李神瞎祖傳的神藥，但是他也不敢保證1%有效，只能讓大媽拿回去試試。
我真是服了張小水了，他什麼都不懂竟然還能給別人開藥。
我問他到底開了什麼藥，他說他回去拿了我的羅氏九篇，從醫篇裡找到了一個治療風邪的偏方，就按找個偏方給大媽開了一服藥，讓她回去試試。
“小水哥，你也太亂來了吧，活該你被警方抓過來，羅氏九篇裡的偏方你也敢隨便亂用。”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張小水，是我自己沒有把這本書收好，明明知道它的內容很震撼，但我還是隨手亂丟，這才給了張小水機會。
“羅平，我真不知道會死人，大媽給了我十萬的報酬，我以為最多也就吃壞肚子而已。”
這件事還是有點兒奇怪的，我記得我看過那篇關於風邪的內容，用現代的話來說其實就是感冒病毒入體，所開的中藥配方也就是常規的治感冒的而已。
一個普通的治療感冒的配方，竟然把人給治死了。這也太不科學了。
高強這時候總算看完了，他放下手中的檔案道：“羅平，這件事還真不好辦，顧平吃了張小水開出的配方之後，全身發黑，冒虛汗，劇烈的嘔吐，然後送去醫院沒搶救的回來，死因是心臟猝死。”
高蕾是專業人士，我問她心臟猝死和吃中藥配方有沒有關係，她皺著眉頭，說具體的情況還要透過屍檢才知道。
高強說沒辦法屍檢，死者家屬不願意，他們報警說張小水非法行醫害死人，現在算是證據確鑿他跑不掉的。
“羅平，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白天不是有人跳樓自殺嘛，求救無效之後送到我這裡來了，我做屍檢的時候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有人跳樓自殺。我一下子就想到在商場裡跳樓的傢伙。
“高蕾，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你只管告訴我，我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那人看上去是跳樓自殺而死的，也符合墜樓的基本特徵。但是他真正的死因，也是心臟猝死，換句話說，他是先心臟猝死，然後才跳樓自殺的。”
這怎麼可能。哪有人先死，然後在跳樓自殺的。
不單單我是這麼想的，高蕾也是這個意思，她說算上今天下午自殺的，最近幾個月已經發生了很多起自殺事件。光經過她手屍檢的就有三具，無一例外，全都是心臟猝死。
如果不是高蕾提起這個事，我還真不知道最近有這麼多自殺事件發現，我想起徐妙仙的任務。白助理說她在追蹤一個自殺事件的嫌疑人。
難道說，靈調局早就對這件事上心了，所以徐妙仙才會那麼警覺，這件案子絕對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背後一定隱藏著祕密。
“高隊長。關於顧總的事，趁他還沒有火化之前，我們最好能屍檢一次，看看是不是和下午自殺的男子同樣的情況，還有高蕾剛才說的幾個死者。你能不能把他們的資料全都找出來，我認為這些人之間肯定是有聯絡的。”
“沒問題，局裡的案子太多，這些自殺的案件一般都不會經過我的手，等會我就去調卷宗。看看這些人之間有什麼共同點沒有。”
我和高強在討論案情，張小水卻扒拉著眼睛喊道：“高隊長，你看是不是能把我先放了，反正我又不會跑路。”
“放個屁，你小子就會惹事。乖乖的在拘留所待兩天，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單人房，不用擔心別人會打你的主意。”
高強說完就朝我使了一個顏色，示意我可以走了，我是挺想把張小水帶走的，直可惜我能力有限，只能讓他乖乖聽話。
走出審訊室之後，高強說屍檢的事難辦，顧總的家屬很迷信，肯定不會同意屍檢。所以最好由我親自出馬，說服家屬同意屍檢。
這件事對我來說還是挺重要的，不僅涉及到張小水，也和徐妙仙的任務有關。
其實我不應該這麼多事的，但是我又忍不住想幫徐妙仙的忙。只可惜她似乎不太信任我，明明在白氏夫婦房間裡找到了線索，卻不肯讓我參與。
高強說他還有要忙就先走了，高蕾站在我身後，笑眯眯的看著我。問我要不要去看小周的屍體，她有了最新的發現。
勞累了一天，我還要去找顧總的家屬，實在是沒什麼心情，但是高蕾一臉期待的表情。明顯是發現了很重要的事情，我只能勉強的點了下頭，同意去看一下。
高蕾一臉興奮的把我帶到了解剖中心，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嗆的我眼淚都流了出來。
高蕾把我帶到中間的解剖臺，上面躺著小周的屍體，不過比之前好看多了。
屍體已經消腫，明顯的憋了下去，體內的軟組織開始腐爛，肉眼都可以看到碎裂的骨頭。
“羅平，別一臉死了爹媽的表情，我已經清理過一次，下午這裡的味道還要衝，新來的實習法醫小伍都吐了好幾回了，你看到了沒。屍體的骨頭全都碎了。”
我忍著心中的噁心，應道：“我看到了，什麼意思，是不是屍體的骨頭太脆，輕輕一碰就全部都碎了。”
“拜託。你腦洞還真大，骨頭不是我碰碎的，根據我的經驗，形成巨人觀並不會對骨頭造成如此嚴重的壓力，所以死者小周的骨頭是被人為壓碎的。”
人為壓碎，這怎麼可能，除非是用機器把小周從頭到尾的壓一遍，否則不可能這麼效率。
小周是死在宿舍裡的，根本不可能找來這種機器。
我一臉疑惑的看向高蕾，她頓時得意的笑了起來，說道：“羅平，現在你好奇了吧，想不想知道真相是什麼？”
我當然想知道，連忙點了點頭，誰知道高蕾哈哈大笑：“老孃就是不告訴你，你奶奶的，早上竟然還敢拒絕我，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拒絕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