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身份
我被龍鳴之音震的頭暈目眩,手中的鋼叉都落在地上,不過讓我有些震驚的是,六指乾屍並沒有受到影響,依然緩緩的朝我走來。
乾屍走到我身前,飛起一腳踢中我的胸口,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小轎車撞過一般,整個人離地飛起,重重的撞在山壁上。
這一腳踢的不輕,我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不過就在我吐出一口淤血後,我感覺我的頭腦倒是清醒多了。
乾屍的力氣很大。速度很慢,只可智取,不可力敵。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起了想要好好學羅氏九篇的念頭。之前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隨便翻看幾頁應付兩下,否則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帶著乾屍轉圈。他好幾次都差點拍到我,但都被我有驚無險的躲開,我更是順勢一個地滾把三叉戟撿了起來。
小傢伙一直站在我的肩頭,不斷的發出吱吱的叫聲給我打氣,我手握住三叉戟,朝著乾屍喊道:“你,過來啊!!”
乾屍果然中計,揮舞著大手朝我拍了過來。
我的機會只有一次,趁著乾屍揮空的機會,我猛地把手中的三叉戟捅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它胸口的肉瘤。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不斷的轉動三叉戟,直到把肉瘤轉的血肉模糊,這才使勁一挑,把整個肉瘤從乾屍的胸口挖了出來。
肉瘤大約兒童籃球那麼大,根部還有三條疑似尾巴一樣的東西連著正在不斷的擺動,我也不敢靠過去看,而是直接把三叉戟連同肉瘤丟進棺材裡。
棺材裡的烈焰還在燃燒,我可以聽到噼裡啪啦的爆豆的聲音,小傢伙歡快的從我肩頭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就躍入棺材中。
火尾鼠不怕火,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而是轉身去看六指乾屍,由於失去了肉瘤的控制,乾屍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我試著輕輕的推了一下,它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就在乾屍倒下去的瞬間,它的胸口似乎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我敢肯定我沒有看錯,連忙蹲下身子檢視。
乾屍的胸口有個血洞,裡面似乎放了一個竹筒一樣的東西,雖然挺噁心的。但我還是把手伸進去拿了出來。
竹筒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是儲存的還算完好,我拆開竹筒看了一下,裡面裝的竟然是一封信。
信裡的字都是圓體繁體字,看著挺累的,但是大概的意思我能看懂,透過這封信我總算了解了六指人的真實身份。
這個六指的傢伙叫鄭六奇,雙手天生六指,是三寶太監鄭和的養子。
信裡提到了一件事,這件事也是陶教授最關心的,那就是建文帝朱允文的下落。
鄭六奇說當年朱允文落敗之後到處流亡,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當時鄭和正在準備下西洋的事情,無意中在一個小漁村發現了他。
鄭和是個念舊的人,他沒有揭發朱允文,反而讓鄭六奇留下來幫忙。找機會送朱允文去南洋避難。
鄭六奇就這樣成了朱允文的手下,他們一直偷偷的躲在漁村造船,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之後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出海捕魚的漁民離奇失蹤。後來村裡派人去找,找到了一艘無人的船,出海的漁民全都慘死,只剩下一隻腦袋留在船上。
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大家都說是三潭島上的鮫人作祟。
朱允文畢竟是當過皇帝的,還是個宅心仁厚的皇帝,他說絕對不能讓他的子民白死,趁著鄭六奇不在的時候。偷偷帶著跟隨他的上百士兵坐船出海。
等到鄭六奇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出征的大軍鎩羽而歸,只剩下十幾個傷殘計程車兵,他們說朱允文被島上半人半魚的怪物鮫人抓走了。
鄭六奇勃然大怒。帶著人去了三潭島,這一回總算是大獲全勝,不僅斬殺了島上所有半人半魚的鮫人,還把關在水牢中的朱允文救了回來。
雖然朱允文是救回來了。但是他的身體卻發生變異,竟然開始慢慢的變成鮫人,就連性情都大變,喜歡吞食人血。動不動就要殺人。
鄭六奇是個愚忠的人,他沒辦法帶頭反擊朱允文,最後決定在漁村的後山中修建一個古墓,把變成鮫人的朱允文關進去。為了不讓朱允文寂寞,他也決定一同赴死。
看到這裡,一切都明白了,壁畫裡講的就是信中的內容。鄭六奇怕後人不瞭解這段往事,所以用壁畫和書信的方式留了下來。
我在西邊通道里看到的鮫人乾屍就是朱允文,也就是陶教授一直尋找的建文帝。
堂堂的皇帝,沒想到最終卻是這個結果。
就在我唏噓不已的時候,棺材裡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剛好看到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帶著火星飛了過來。
小傢伙一落地,猛地跳上我的肩頭。不停的搖著尾巴,彷彿很急的模樣。
我對火尾鼠還算是比較瞭解的,它就是個悶騷蛋,遇到弱的或者還能拼一拼的都不會退縮。但是遇到太強的對手肯定是扭頭就跑。
此時此刻,火尾鼠竟然被打飛了出來,那肉瘤裡的傢伙一定很厲害。
我原本還想讓小傢伙飽餐一頓,現在只能對不起它了。我想都沒想,直接扭頭就跑。
就在我衝出房間的時候,棺材中的烈焰發出一陣轟鳴聲,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隻身後有三條尾巴的嗜血蠑螈跳了出來。
這隻嗜血蠑螈的體形是原來的二倍,全身血紅色,尾巴上還有倒刺,它只是輕輕的叫了一聲,我的耳膜裡就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這種聲音非常的難受,彷彿指甲在黑板上劃過。
我沒命的朝著外面跑去,那隻嗜血蠑螈緊追不捨,我甚至可以聽到它呼氣的聲音。
我對過來的路比較熟悉,很快就繞回到上面的岔路口,等我實在跑不動的時候,我才發現那隻嗜血蠑螈居然不見了。
它剛才明明一直跟在我身後的。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當我走到入口處的時候,尖銳的叫喊聲竟然從我頭頂傳了過來。
小傢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全身冒著火光撲了過去,嗜血蠑螈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三條尾巴同時晃動,一瞬間就把倒刺扎進了火尾鼠體內。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小傢伙自從跟了我,天天都被欺負,那裡還有半分王者氣息。
小傢伙痛的嗷嗷直叫,但一雙眼睛卻始終看著我,小尾巴還在不停的擺動,分明就是讓我趕緊逃跑的意思。
這種時候如果我還跑,那我還算什麼宿主,我要和小傢伙共進退,要活一起活,要死也是一起死。
我鼓足了勇氣,就這麼赤手空拳的跳了起來,直接把嗜血蠑螈從山壁上扯了下來。
嗜血蠑螈受到我的攻擊,直接一口反咬在我的虎口上,我感覺到我體內的鮮血正在流逝,但是我覺得不會放手我要救這個小傢伙。
我強忍著劇痛,一手抓住嗜血蠑螈的身子,一手抓住它的三條尾巴,使勁的向外拉扯。
我也不知道我那裡來的力氣,我只知道我要救火尾鼠。
嗜血蠑螈的身體開始滲出紅色的粘液,粘在我手上火辣辣的,癢的很,還有一股惡臭傳來,但我依然不肯鬆手,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發出一聲怒吼。
只聽見撕拉一聲,我竟然真的把嗜血蠑螈的尾巴扯斷,暗紅色的鮮血噴的我滿手都是,雙手傳來一陣刺痛,就連小傢伙身上的火光都暗淡了下來。